金芝园一直很在意,办公室里的那个可怜人。
她和自己的男友倾诉,字里行间是对他命运不公的控诉:“那个哥哥,根本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应该说是个人都不能那样。他的信息素简直浓到可以让地球上的所有alpha都爆炸。我也是omega啊,我对信息素还不算太敏感,但是闻到他的信息素我都快哭了。你知道吗,他那天腿软的连站都站不住。”
“嗯,我知道。”对方在视频镜头里心不在焉,抠弄着指甲边的倒刺。
“我没想到秉昼哥是这样的混蛋,原来他之前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吗?”金芝园叹气,但是隐约有种柔软的倔强在眼中,“不和你讲了,先挂了。”
小姑娘坐在书桌前对着键盘敲敲打打,紧接着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她把按下邮件发送键,干完这些后才终于心满意足睡去。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可怜人回到姜秉昼的私宅,空荡又陌生的宅子大到他转不完,看不尽。
合该当年就烂在老家的,如果不投奔舅舅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了。为了别人一家千里迢迢跑来留学,又为了别人的私欲困在四方的屋子里。没一个人是真的爱他这个人,姜秉昼是,Adonis也是。他自己都快忘了最开始来到这片土地是为了什么,转手被戏耍几次,好像成了专门讨权贵者开心的工具。
他时常拨弄的八音盒这两天发不出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转动时间少了,发条卡的紧,似乎有生锈的痕迹。
他又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下去,偶尔觉得想死。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反抗,相反,更像是妥协,只是觉得到了该和世界说再见的时候。被搓磨的温和了,日子却尖锐又洗脑的重复着,除了早就被抛在脑后的羞耻心,他也快失去活下去的耐心。
崔知瀚奉命守在别墅楼下,等到姜秉昼回来才会离开。
席祐趴在二层的窗户上默默窥视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恍然无觉。
然后姜秉昼回来了,在下方和席祐笑着遥遥对视。那笑容直白又露骨,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席祐拖着已然疲惫到痛苦的身躯走下楼,餐厅里摆着丰盛的晚餐,但是那不是席祐的,席祐下来只是为了伺候姜秉昼发泄。
他靠近携卷一身凉意的姜秉昼,被对方高大的身体挡住所有视线。
接着熟门熟路地解开对方的衣扣,深呼吸后跪在地上。尽管忍着所有的恶心,他还是无法平静的口交,即使这件事已成常态,他也总会被翻涌的胃袋影响,止不住的咳喘。今天也是如此,在被对方狠狠扣在后脑勺之后,他拼力挣扎,总算可以倒在地上得到片刻喘息。
席祐没有看到,崔知瀚尚未离开。他正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这个几近窒息的可怜虫。随着席祐抬起双眸,二人视线久久交汇。
震惊和愤怒,交替着出现,崔知瀚的脸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席祐靠近,只要仔细看就能看见他握紧的拳头是如何发颤。
“李珉,你怎么还没走,是也想和我的omega玩一玩?”姜秉昼扯开的领带轻飘飘落在席祐脸上,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他一巴掌,“不过可惜,你也看到了,他非我不可。”
姜秉昼脚尖顶在席祐胯间,故意释放出不少的信息素,看那团软肉因为习惯渐渐勃起,“瞧,他又发情了。”
席祐努力夹紧大腿,竭力隐藏自己的不堪,却听见头顶那道声音又说:“去给李队长看看你有多骚。”
这突如其来的羞辱砸的席祐头晕目眩,任何人都行,他可以抛开脸面,但为什么偏偏是崔知瀚。
“不、我错了……这次会好好做的……”席祐抱在姜秉昼小腿上,满面难堪。
“轮得到你说话了吗?”姜秉昼扯起席祐的头发,用几乎掀开头皮的力气把人拽到崔知瀚面前,按着他的脸砸在崔知瀚大腿间。席祐摇头,拼命躲开胯下那团肉,却仍旧被大力按压把脸贴在上面。“慰问一下我的下属吧,这次别再吐了。”
崔知瀚下盘不稳,往后跌了一步,席祐也因失去支撑往前倒地,直直撞在对方大腿上,带倒原本就脚步虚浮的崔知瀚。二人以一种诡异又暧昧的姿势沉默在原地。
幸好崔知瀚及时抽身,扶起席祐后迅速远离。他差点就意气用事了。
“属下对男性没有兴趣。”他回拒姜秉昼恶意的邀请,“而且属下已有心上人,做不来这种事情。”
姜秉昼意味深长地轻哼一声,摆摆手让他回去。
留在原地,仍未回神的席祐,面皮惨白,倒尽血色,整个人与行尸走肉也再无二般。
一个月后的晚宴,姜秉昼身后跟着席祐,透过面具后看到的那双眼睛灰败,了无生气。和Adonis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再也不会期待狗屁救赎,因为他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因此人而起,把他拖进地狱的就是Adonis,哪里又需要那种伪装善意的假象。
人总要习惯不停改变的环境,就像从前他害怕杀人犯姜秉昼,但现在也可以和他一起躺进同一个被窝。所以他也可以摆脱对Adonis的依赖,只要不断习惯。
“今天晚上你没怎么说话。”姜秉昼把空酒杯放在席祐手上,明明侍者就在一边,但他就是要席祐伺候,不是一同出席晚宴的伴儿,更像随身的仆从。
席祐漠然‘嗯’了一声,把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又替姜秉昼拿了杯新的。
“累了?”姜秉昼摇晃着酒杯中淡金色酒液,不紧不慢饮啜,“还是你又在想哪个野男人呢。”
他的话语意味不明,席祐不甚在意,随他如何说,也只是低头盯着桌面,偶尔抬头看看人影攒动。
姜秉昼忽然放下酒杯,拉起席祐的手腕离开,“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席祐跟着他跌跌撞撞离开,Adonis的致辞还没结束。不知道姜秉昼要干什么,席祐一头雾水,直到抵达别墅大门口,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住所忽然一片昏暗。姜秉昼给手下一个眼神示意,瞬间,无数大灯照亮黑暗的空间,几个人从花园里拖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灯光聚集在那人身上,席祐看到了崔知瀚的脸。
姜秉昼牵起席祐的手,慢步走向崔知瀚,站定后怪异的笑起来,“真是差点就被你骗了,李珉。啊,不对,”他又歪头看着席祐,笑容扭曲,唇角弯着诡异弧度,表情似乎想把眼前不可置信的人立刻撕碎,“是不是该叫他崔知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