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席祐头次看见Adonis的眼泪,像一根根落针刺入他心里柔软的地方,滚烫又热烈的砸进锁骨,滑入胸膛。
“我错了,小祐,我真的知道错了……”Adonis的忏悔来得突然,打的人措手不及。
他眼眶红红的,席祐甚至忘了自己双手双脚还被绑着,傻傻看着他落泪。
“别让我变得和父亲一样悲惨……”他神色痛苦,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席祐从他断断续续的自白中得知,原来他的母亲也曾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出身微寒,一直畏手畏脚,恨不得把自己贬进泥土里,一味地迎合退让。Adonis也曾尝试过让母亲不再弯腰低头,几乎给了她自己所有的爱。但他没有得到正向的回馈,他的母亲甚至连他都害怕。后来跟着母亲离开,漂洋过海到了陌生的国度,靠着母亲的低眉顺眼,被一个军官接纳。他的头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因为母亲把爱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不愿意给他,对他,那个可怜的女人只有一丝强装出来的温柔和母性。
所以Adonis一直固执的觉得父亲是个可悲的人,得到的只有虚伪奉承,而他不愿意步父亲的后尘,他要对等的爱,要毫无保留的付出。不过他和席祐的开始就是丑陋的,尽管耿直如席祐,后来竟也变得谨慎又讨好。不可避免的,他也有了父亲可怜的样子。
席祐问:“所以你想证明给你母亲看?就算处境相同,但是你的爱情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Adonis点头,又摇头,“可是她死了,她死了啊……到头来,在她眼里,我还是和父亲一样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对我。”席祐死死咬住下唇,因为气血上涌而面色赤红,“既然要跟你妈证明我也能爱你,为什么还要绑架我!”
席祐声音高亢,满满都是委屈,“我的手腕和脚腕很疼!我讨厌你不过问我的意见就强奸我!我要你和我沟通,事事都有商量!你的强迫不是喜欢!”
他看着Adonis因哭泣而通红的眼球,心里软了一下,“现在给我松绑。”
Adonis解开席祐身上的束缚,心疼的摩擦着被勒出红痕的皮肤,就看到席祐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面贴面挨得近,他说:“现在这样,是我心甘情愿,才能吻我。”
席祐没想到,自己竟也会变成可怜男人的大傻子,眼前哭的委屈又痛苦的男人让他不免同情心泛滥,以至于都要忘了从前的种种不堪。不过就是掉了几滴泪,怎么就这样牵动他的内心了。
来不及细想,自动寻觅的唇已经紧紧贴上,对方被咸涩眼泪润湿的柔软唇瓣含入口中那一瞬间,什么都忘了。他好像成了只想品尝更多的美食家,妄图从这来之不易的咸泪里咂摸出更多情绪。
顷刻间的唇舌交缠,饮啜彼此馥郁的香气,二人都再次沉沦。一个是忘了自己如何受害,一个是忘了自己如何伤害。
那瞬间,爱和恨没了边界。或者说,无论踏出多少步,都是交缠冗杂的世界。而席祐也摸不清了,自己到底是想他更多,还是恨他更多。他站在原地有些累了,所以才勇敢的跨了出去,站在模糊的,岌岌可危的,标榜着爱的界限。
也许是习惯使然,不得不承认,他早就离不开这样扭曲又独特的感情了。那个人把他拽下去,又托着他浮浮沉沉。他要抽身,实在很难。
逐渐升温的空间内,席祐水亮的眸子黑的像宝石,毫无杂质,纯的剔透。
“幸好。”Adonis喃喃,他小心吻在那只能给自己‘判刑的’眼睛上,像个虔诚的信徒,祈求自己的上帝宽恕,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赎罪的机会。
席祐温凉的指尖扣在Adonis颈后,下巴抵着自己的小臂磨蹭。他胸前的身体火热,隔着衣物也传递着暖意。不知是谁的心脏激烈跳动,振得胸腔发麻。
“你从前说要和我重新开始,我可以答应。不过还是要看你表现。”席祐细声回应,“如果你再犯浑,嗯……我也不能如何。”
“不会了。”Adonis迅速答复,“再犯浑你就杀了我,以后不要把利器指向自己,你刺我。”
席祐蹙眉,想起不好的回忆,忽然就重重锤在Adonis背上,“屁话,傻事干一次就够了。”
他直起身坐着,和Adonis面对面。看着眼前宛如换新的男人,他分辨不出这人的诚意。之前那么凶恶的人,真能全然为自己改变吗?席祐拨开Adonis因紧张而汗湿的额发,沉默不语,忽而就笑了。管他的,反正自己的生活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还差这一次的试错吗?量他是个洪水猛兽,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大不了还如从前一样。
“你可别让我错太多,我就这一条命陪你玩。”席祐捧起Adonis俊逸的脸,重新吻在他的唇上,缱绻又旖旎。
气氛被烘的高涨,两人早已面染红潮。信息素一个赛一个的浓郁,仿佛都是抱着让对方吃醉的想法故意释放。
席祐手掌一贴上Adonis胯下那处火热,就被烫到瑟缩。他色情的上下摩擦,感受着内里包裹的物什愈发蓬勃。每每隔着布料描绘那处轮廓,余光都能瞥见所有者的颤动。
他释放出迫不及待的巨物,就见它弹动而出着靠在他手上。顶端溢出的晶亮滑腻腻附着表面,每次用指腹带过都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分泌更多。席祐拇指堵在出口,坏心眼儿地拿指甲抠弄,只听对方愈发粗重的喘息,似乎夹杂着克制的哀求。
Adonis粗喘时,瞥着席祐的动作。他半跪在对面,褪下的裤子松垮横在膝窝间,一只手里捉弄着自己的性器,一只手在身后动作不停。那只白生生的手隐在身后,不停耸动,扩张甬道的水声犹如催情的药。直到一股抖动过后,他才把手指抽出,水淋淋的指缝黏连着透明水液,似是发了大水,泡的指头肚都隐隐发皱。
Adonis毫无征兆地将那几根手指含入口中,舌尖裹嗦着表面,不放过任何细节。
“唔!痒……”席祐小声讲,尾音伴随着情动的颤抖,他抽出手指把手搭在Adonis肩上,“拿个套子过来。”
Adonis顺从撕开一个,迅速戴上,犹疑不定地看着席祐,缓缓将双手滑上那发颤的腰。盯着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睛,他试探着把人拉近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看人眼色,就像个害怕做错事的小孩。
一声嗔笑,是席祐正居高临下看着他,“怕什么,我又没说让你停。”
听见席祐这番话,Adonis如获大赦,带着些火急火燎的意味,把人迅速拉进怀中,对准地方就掐着腰把人按下去。
“呃嗯……慢点。”席祐的音调变细,似是身后吃不消,指尖都用了力,狠狠嵌进肩肉,就连鼻尖都浮了一层细密的汗。
于是就真的慢了下来,被人掌控缓缓吞吃着。待那不适感褪去,酥痒难耐的情绪就如潮水般涌上来,叫他迟迟得不到满足,倒是又渴望起粗暴些的对待。
“你再快点……”席祐的鼻息喷洒在Adonis脸侧,吃力咬着下唇,腰也不自觉扭动起来,“哈啊、Ado……动一动……”
瞬间,龙舌兰的气味爆发式占据主导地位,两个人都晕头转向,只想更深入的纠缠。
不断被挤压出体外的爱液濡湿二人交缠的地方,皮质座椅被一遍又一遍涂上淫靡的光。湿滑的肉壁暧昧包裹侵入物,不留余力分泌着润滑摩擦的液体,叫深陷在其内的光顾者只剩下抽送只为不停感受快意。
“要、射了……慢点、嗬呃、不行了……”席祐卡在Adonis腰两侧的大腿渐渐收紧,脚趾在臀下蜷缩。他搂紧了对面宽阔的身体,将自己感受通过怀抱传递过去,“呃啊!等一下、太快了……”
Adonis加快的速度让他不断收缩穴口,进而感受到更加激烈的刺激。狂风般席卷而来的快感浪潮自脊背窜上直击大脑,口中早已分辨不出说的什么,只余下咿咿呀呀的呻吟。他被猛然放倒,双腿并拢高高悬挂在Adonis肩头,大腿根绞着夹紧水盈盈的阴茎,身后撞击未停,一波强过一波的搓磨体内敏感地带。
Adonis不见疲态,目露精光,仿佛要把眼前人剥皮拆骨,闷声粗喘,只干得席祐哑声张唇仰头颤抖。
似乎真是失了理智,他不断肏进生殖腔,硬生生顶开不情不愿的小口,圆钝仿若铁锤的龟头凿进去,直直顶在生殖腔壁,在小腹上微微隆起一丝弧度。
“啊!”
就听席祐一声惊叫,双腿挺直着抖颤,自下体喷出一股热潮,除却洒在前胸的大滩水渍外,还留有几股溅在Adonis面中。Adonis被席祐的穴口夹紧后吃痛,精神回笼,低喘着将体内的欲望射出。
一片狼藉中,席祐偶尔轻颤,被人吮吸着唇瓣也无动于衷,一双勾人的眼睛此时失了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