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缓缓俯下身去，凑向沈昭嘴唇。

她想尝一尝，那娇嫩柔软，涂满醇厚香料，又被酒香浸透的滋味。

与其说是‌‍‍‌情‍‎‎欲‌‍‌，不如说，是记忆深处，源自童年匮乏的饥渴——

还是说，童年记忆里，那些匮乏的饥渴，便塑造了我们的‌‍‍‌情‍‎‎欲‌‍‌呢？

林晚不是哲学家，或者心理学家，无暇思考，背后的逻辑关联。

她只是，想吃。

因为，会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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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沈昭察觉到了。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双眼猛地睁开。

没有言语，没有肢体动作，只有双眸中，一瞬间的眼神。

然而，四目相处瞬间的冲击，胜过一记响亮耳光。

“唏——！”

林晚从迷乱中惊醒，猛地起身，呆呆站在原地。

沈昭看着林晚，就是，直勾勾看着。

就好似那个，林晚不愿提起的晚上，女人了无生气的冰冷胴体……

“沈、沈总……我是想问问，你……”

林晚惊惶失措，结结巴巴地解释。

沈昭看着林晚，迷离双眼，再次缓缓闭上……

虽然，在事实上，什幺都没发生。

可房间里的情绪，却陷入了冰点。

林晚，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有点心灰意冷。

她感觉很累，想要躲回被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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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之旅后，林晚的工作，按部就班进行着。

HR找林晚谈话，对林晚这个实习生，做入职评估。

对HR来说，这是工作，整个过程，散发着股，心不在焉似地例行公事。

而对林晚来说，那天晚上，沈昭对她的眼神，令她心灰意冷。

所以她表现的，完全是例行公事般心不在焉……

谈话完毕，林晚近乎麻木地，去沈昭办公室，整理本周例会文档。

此时已经是夜里，沈昭此时，还在其他部门开会。

而就在林晚，翻弄文档时，一个对象，霎时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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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哪只？）口红，没扣盖子，从文档里滚落出来。

雪白纸面，留下血迹似，道道红色痕迹。

口红膏体，满是细小划痕，好像被什幺啃噬过。

而其目的，是别有用心地，‌‎诱‌‍‌‎‍惑‍‌‎着林晚去品尝——

品尝那晚在宾馆里，林晚曾尝过的味道。

可既然错过了，又有什幺用呢……

嘀嗒——

空调冷凝水，砸上林晚颈窝。

百货商场闭店的铃声，穿透时光，在耳道炸开。

林晚手指颤抖着，拿起口红，抵上嘴唇。

口舌轻碰的刹那，座椅皮革触感，仿佛母亲的旧高跟鞋。

倒影里，十二岁的林晚，正偷偷舔舐，那支禁忌的口红。

同时还有沈昭，和她吐在玻璃上，一层薄薄湿雾……

“都说了——”

镜中的沈昭开口，呼吸透过玻璃，在林晚后颈，结成细密水珠：

“这个色号，不适合你呢——！”

林晚吓傻了，僵直站着，不知所措。

而镜中女人，握住林晚的手腕，牵引暗色口红，划过她颤抖的唇峰；

以及，纤细脖颈、高耸锁骨、白皙胸口，以及……

油腻、微冷触感，激得林晚战栗，静定倒影里，两人交叠指节。

“就这幺胆小呀，背着我偷偷摸摸……”

镜中的沈昭，一只手扼住林晚喉咙，另只手拿着口红，在敞开衬衫间，肆意涂抹。

就像那天，她用口红签字一样。

“那天晚上，宾馆里面，我可什幺都没说呢——”

“沈、沈总……”

林晚瞳孔收缩，膝盖发软，几乎要瘫软跪倒。

沈昭的手，依旧不断向下，拇指抠入林晚裙腰。

轻轻下拉，衣料泛起道道褶皱。

就像那晚，林晚在宾馆床单上，伴随急促呼吸，抓出的道道涟漪……

仿佛看透少女心思，沈昭轻笑道：

“我说，你那天晚上，到床上后，肯定没有乖乖睡觉吧——？”

那还用说？搞成那种样子？

“今天，再给你次机会——”

说着，沈昭忽然用力。

林晚套裙腰扣，被沈昭手指，啪的崩开。

与此同时，女人也扼得愈紧，林晚近乎窒息——

女人这是在勾引？还是在虐待？

是要占有她，还是要杀死她？

抑或者，这两件事之间——

林晚兴奋不已。

同样怕得要死。

她本能地，一把推开女人，夺门而逃。

高跟鞋碍事，她就踢掉，脚踩冰冷瓷砖，逃离浓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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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回自己的廉价出租屋，林晚蜷缩在床上。

背后的墙上，朵朵绿色晕痕，仿佛苍白胴体上，点点尸斑。

林晚没开灯，坐在黑暗中，任断裂的口红，在掌心融化成黏腻的糖稀。

窗外，邻居家的空调外机，正轰鸣作响。

那声音，与十二岁时，百货商店闭店的铃声共振。

脖颈到胸口，心头到指尖，血管突突跳动……

随着口红膏体，缓缓划过锁骨时，塑料外壳触感，好似那女人的旧高跟鞋尖。

林晚触电般蜷起脚趾，恍惚间，看见玻璃倒影里，分裂出的两具躯体——

十二岁的她，正踮起小脚，去够“那个女人”负责的柜台上，一排名贵口红。

那个女人曾严令禁止——“别给我乱动！很贵的！给你卖了赔不起！”

此时的她，将断裂膏体，探入白衬衫汗湿衣襟，留下鲜红痕迹。

尽管相隔遥远，但同样兴奋心跳，在镜像中再次重叠。

直到，那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将其打断——

“都说了，不适合你呀——”

沈昭说，而且也承诺过了。

这一次，林晚将得到纵容……

镜中残影，用纤长食指，饱蘸融化膏体，在林晚小腹画圈。

虽然只有自己，但林晚还是咬住了衬衫领口，不愿接受自己的不堪。

可偏偏，布料纤维间渗出，沈昭身上常有的香。

于是膏体彻底融化，带着不知所措的林晚，不断滑入深邃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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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痉挛，林晚蜷缩如胎儿。

口红断裂膏体，早已随体温和汗水，融化成一滩黏液。

林晚的身体，逐渐松懈、绵软；湿热汗水，也开始黏黏地发冷。

就在林晚感到困倦，想要闭上眼睛时。

爬满霉菌的墙壁后面，传来隔壁‎‍‎男‎‌‍‌‍女‎‌，近乎争吵的声音。

还不等听清，又变成低低的啜泣，和沉重喘息……

林晚靠着墙壁后，不断发酵的沉闷混乱，霎时睡意全无。

声音或激烈、或温柔。

林晚时而心生向往，时而厌恶至极。

于是林晚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

她早已不是，踮脚偷口红的小孩子了，隔壁的是什幺，林晚一清二楚。

她只是感觉，自己内心，似乎被划开了，一道填不满的空虚深渊。

俯身向深渊望去，沉沉雾霭，反射出模糊倒影。

——都说了，再给你次机会……

那是始终触不到痒处的，溃烂融化的酸痒。

隔壁的混沌，正愈演愈烈，仿佛视彼此为仇敌。

林晚也生气了，当然更多，是“恼羞成怒”的感觉。

她要找那女人，好好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