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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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宵禁,禁止夜间行走。
两人依旧手拉着手往回走,似乎是想到明日一早阿依慕便要返回明教,所以一路上,青崖将阿依慕的手攥得很紧,步子也迈得很小。似乎走慢一点,就多一点时间相伴。
今日夜间无月,街道上除了一点零星的烛光,四周皆是黑蒙蒙,街道两旁的摊贩早已消失不见,商店皆已闭店歇息,零星的几个行人也是在做最后的收尾。
离那座房屋越来越近了,青崖的步伐却越来越慢了。
阿依慕好笑地偏过头看他,加快了脚步拉着他进了大门,随后反身将人扣在了门上。
青崖原本失落的眼神陡然一下睁大。
庭院里空荡荡的,天井里的酒坛子还原封不动地躺在地上,皎皎在廊下的小窝里睡得正酣,后院里的人似乎都歇下了。
阿依慕将青崖按在门上,手轻轻地摩挲着他微烫的面庞,无光的庭院中,他们只能靠彼此的气息来确定彼此的位置。
青崖知道,他们此刻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青崖,你不打算亲亲我吗?”
说完,阿依慕的腰被用力往前带,青崖的气息铺天盖地倾泻下来,嘴唇被包裹住,微凉的气息迫不及待地往口腔里钻,是青崖的味道。
阿依慕微瞌眼眸,承受着青崖的攻城略地,双手揽着他的后背,上下轻轻地安抚着。疾风骤雨的前奏过后,是温柔的侵略,青崖抬起左手贴在阿依慕的后颈轻轻揉捏着,慢慢平复着刚刚狂跳不已的心脏以及混乱粗重的呼吸。
感觉到他沉下来的温柔,阿依慕将身体贴得更紧了一些,微肿的唇划过他的嘴角又来到他的下巴摩挲,再沿着他漂亮的下颌线一路往上,将洁白的耳垂含在嘴里轻/咬。
青崖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一声闷哼从他嘴里溢出来。
羞愤不已的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的细腰狠狠按在怀里,又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似是惩罚又是挑/逗。
阿依慕笑出了声,将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往下一压,又吻了上去。青崖还未完全平复下情绪又被勾了上来,掐着她的腰往外带了带,隔了一点距离。阿依慕笑着将膝盖抵进他的两腿间,又用手将他的后腰按住不让他往后退。青崖身体又抖了一下,嘴里哼哼唧唧的,在她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等阿依慕将人放开的时候,青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不肯再抬头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一颗心也跳的乱七八糟的,手脚也软趴趴的,嘴唇上还有酥酥麻麻的痛感。青崖感觉,这比喝酒还醉人。
丢人。
打架打不过。
亲/嘴也亲不过。
“阿依慕,我们成亲好不好?”
“好。”
第二日,日上三竿。
青崖迷茫地睁开眼,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段时间。
然后,脸色爆红。
昨晚,好像……
他将脸埋在手掌里,两只耳朵红的滴血。
林苍梧将门推开,睡眼惺忪地将早饭端进来。就看见青崖捂着个脸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青崖,你这衣服怎么穿的乱七八糟的?”
是酒还没醒吗?
听到林苍梧的话,青崖这才慌乱地低头去看你自己的衣服,确实穿的乱七八糟的,扣子扣歪了,衣服松松垮垮地拢着,腰带随意地打了个结,看起来像被欺负过一样。
青崖的脸又红了,脖子都蔓延上了粉红色。
这衣服,好像是阿依慕给他穿的。
回忆起昨晚的荒唐场景,青崖只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不断升高,喉咙发紧。林苍梧只觉得他整个人红的不太正常,只当他还在醉着。
正想说给他弄点醒酒汤过来,眼睛一瞟,又发现青崖的脖子上好像有几处红斑。
“你起疹子了。”林苍梧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林苍梧手足无措地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对,我喝酒就会起疹子。”
嗯?
那之前在明教喝酒也没见他起了疹子啊,难道是这次的酒不一样?
兴许是刚刚宿醉醒来,脑子还没转过弯,就没往深处想。
他坐下来,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碗粥,一边吸溜一边道:“对了,阿依慕在开城鼓响了之后就出城了。”
正在系腰带的手停了下来。
“她走了?”
那昨晚……
林苍梧一看青崖那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道:“我昨天都给你制造那么好的机会了,你都珍惜。现在人又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现在后悔了吧!”
昨天他特意同哥哥交代了,等他喝醉了就把他拖回后院,前院就留给他们两个独处。那昨晚天时地利人和的,不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嘛。
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片好心。
一碗稀饭下肚,就见眼前人影一闪,青崖已经大步迈出房门了。
“皎皎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林苍梧端着碗站在门口忙问:“你去哪儿?早饭不吃了?”
“我去找她负责。”
远远地传来青崖的声音。
跑得可真够快的。
负责?
谁负责?
负什么责?
林苍梧摇了摇发蒙的脑壳,不打算继续想了,事已至此,先吃饭。
等到收拾床铺的时候,林苍梧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大事。
“我的老天爷啊……”
林苍梧眼睛瞪得老大 ,站在床边久久不能言语。被窝里赫然躺着一串银饰,他记得是喵姐挂在腰间的腰链。
结合早间的情形以及青崖一脖子的“红疹子”。他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啥,那他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良久,林苍梧弯腰将那串腰链勾在手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西域人,确实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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