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墓碑和姐姐
-----正文-----
进入的时候还是稍稍有一点疼,毕竟他那条通道有点太逼仄了。
他给自己选的那一根其实算是相对细的,最小号,甚至因为黑色的视觉收敛笑过显得比同样尺码的肉色Strap-on更小一点。
他没有选肉色的原因是想和那条纯之风尽可能地区别开。
但初次进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比纯之风粗多了也硬多了,即便姐姐随手抓来的那根纯之风有四条还没磨圆的棱也是。
所以他从前每次都要嘱咐那些女人用足够的水性润滑剂,每次都会把肛门周围的毛都弄得湿乎乎的黏在皮肤上仿佛要打结了一样。
可即便那样开始的那一下也还是会很疼,疼到每次让他深吸一口气甚至低低地叫一声。
只有这次,虽然还是有一点疼,但是他至少没有叫出来。
是啊,这次的是润滑剂和之前不一样,还有,这个女人和之前的那些也不一样。
他忽然有点后悔,他觉得应该把那条纯之风给她的,它就在那个黑色箱子顶盖的夹层里,和其他一些重要的东西一起。
他清楚地知道对他就那已经足够,而且是最合适的。
这样他们两个都会更舒服,大概吧……
大概,如果给了她的话,她或许可以用现在被她穿在身上用来取悦他的的这条插一插她自己,这样她或许会更舒服,比单纯撞击阴蒂要舒服。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已经不可能了,已经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一旦再停下来就意味着他和她之间有一个人要……
想到这里时他禁不住有点伤感,可就在这时,括约肌终于被彻底撑开。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向后挺起屁股。
阿贞被黑色绑带遮住部分的胯部随即一下下撞上来,发出啪啪的声音。而那根沾满了她天然分泌润滑剂的,对他来说尺寸有点稍大的东西也开始在那条逼仄且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通道里进出,但一时还没有碰到他要的位置。
算了,或许她也有和姐姐一样的阴蒂,稍长而发达,有感觉的时候会从包皮里勃起而出,把那个集中了一万多条神经末梢的敏感按钮袒露出来,如果是那样姐姐那样的阴蒂的话,在持续的撞击之下一定会产生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
而且这条硅胶东西对于她来说可能size小了一点,未必合适。
这个想法让他的后悔心思少了一点,而且,他已经听到阿贞开始轻轻地哼了。
身后的女人撞击得更剧烈,她的一只脚踩在他身侧,脚趾抓着地上的泥土,腿贴着他的软肋,上面的纤细汗毛弄得他有点痒痒。
他双膝跪在姐姐腿上,手抓着姐姐的手,又把屁股向后挺了挺,试图帮她找到正确的位置。这让他的阳具几乎碰到姐姐了。
虽然她暂时还没有碰到那里,可他已经勃起得很厉害,涨得有点发痛,他知道接下来还会硬得更厉害,因为她终究会碰到。
还有,他脖子上的漆黑项圈也在她用力的拉扯下收紧,把他的血管和气管都压住了,他觉得眼前有点发黑了,他知道接下来他会去哪里。
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有点后悔。
这次是后悔没有摸一下阿贞勃起的阴蒂(他知道她那时一定勃起了也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如果摸了的话他大概就能知道和姐姐的触感是不是一样。
阴蒂虽然也是女性生殖器的组成部分,但是和生殖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地负责产生快感,所以那个位置其实是个快感按钮,刺激得当的话快感会很强烈。
对啊,姐姐这么说过的。
阿贞哼得声音更大了,也开始喘起来,这让他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看来不用摸她的阴蒂也能知道了,现在她的阴蒂一定已经充分勃起了,她肏他屁股的时候,Strap-On的基座会一下下地挤压那个探出人字形包皮的按钮,她也真的可以因此而快活。
这样的话……
姐姐,你看,她和你是一样的……
所以,还是想……
“来,伸进去吧,摸摸看。”
“姐你毛真多,比我还多。”
“去死,揍你哦!往下,快点!”
“哦,有点湿,还要往下吗?”
“再往下……再上一点……停……别动……嘶……摸到了吗?”
“摸,摸到了。它硬起来了,姐姐,它硬……”
“嗯,现在稍微……动一动手指……轻点……轻轻地……嘶……”
“姐姐疼吗?”
“不疼……舒服……舒服……嗯……舒服……别停,别停下,该死你怎么停下了?”
“不公平,我也要舒服。”
“你也要舒服?难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撸你那个吗?”
“对,你说了都是海绵体,一样的。”
“不行,不一样,你那里脏,会弄出脏东西,恶心。”
“……说得就和你没有东西出来一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姐你干什么?别……别扒我裤子……”
啪!啪!啪!
“说过了不一样!你的那些是脏的!”
啪!啪!啪!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撸?你不是想舒服?你不是……”
啪!啪!啪!
“别打了,姐姐,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姐姐,别……”
“后悔了?”
“嗯。”
“那就把屁股撅起来!撅高一点!”
“姐姐……别打了……姐姐,姐姐你在干什么?那是什么?疼,疼啊!”
“别动!听话才会让你舒服,不听话就继续打。”
“嗯……嗯……姐姐……姐姐……那里……想尿尿……舒服……姐姐,姐姐,姐姐……”
是啊,舒服,太舒服了。
她终于碰到那里,而且并没有那些女人在误打误撞之后毫无察觉只是继续按照她们所认为地通过插入产生快感,而是把胯骨压在他的屁股上小幅度地持续耸动,从而持续不断地进攻那一处。
他知道,另一端应该压在了她彻底勃起的阴蒂上,就好像一根导线联通了正负极一样,让那种怪异却难以抗拒的欣快感把这两具身体连了起来。
这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抖,开始流眼泪,开始从被紧紧束缚的喉咙里挤出逼仄的嘶吼。
这些嘶吼声喘息声皮肉撞击声和湿淋淋黏糊糊的水声混杂在一起,似乎撞在漆黑狭窄的甬道边缘反弹回来一样越来越杂乱,扎进他的耳膜里让他有点头疼。
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姿势,大概是被脚下的那些垃圾绊倒了——记忆里自己总是试图清理这些东西但是总也清理不干净。
怎么清理来着?用水冲还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也懒得想,就像他也没有兴趣抓住那一点点能够弄清这里究竟是哪里的灵光。
他甚至不想爬起来,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愉悦,他想这样,他只想这样继续下去。
那些感觉快要把他的脑袋涨破了,而他的阳具涨得很疼,顶在面前的一块墓碑上,没有东西挤压它甚至也没有任何东西碰到它。
但是他感觉到自己整个的盆底肌群都在有节律地舒张,这代表他快要忍不住了——他知道那只是路上的某一块墓碑,而不是洞口外面他想要的那一块。
他从前总是很小心地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是今天他忽然不想了,他忽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觉得今天即便他不约束自己也不会就此产生不好的结果。
“对不起,对不起。”所以他只是说。窒息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这些话真的说出口了
眼泪流到了姐姐的脸上,汗水滴到了姐姐的胸口上。而那些浑浊的污秽液体则洒在了姐姐死死并拢的双腿之间,从那个空虚的洞里流进去,也流到了他认知里的那块墓碑上。
那些白色的东西好多,小小的虫子占领的整块墓碑,让它发出莹白的光,让他朦朦胧胧地看到某个似乎是高速路停车区的场景。
他刚刚觉得那里有点熟悉,这些就如窗子上的水雾般散开,弥散成一片秋日的暖阳……
碧云天,黄叶地。
一个精致的女人满怀幸福地和一个同样精致的男人登上了航展上一架试飞的精致的私人飞机,男人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拿出一枚精致的戒指套到女人精致的无名指上。
女人含笑点头,飞机舱里纸质烟花绽放,掌声响起,祝贺她苦尽甘来,重新有了爱她的男人,也有了一段崭新的生活。
或许是觉得纸质烟花不够气氛,整架飞机都在半空爆开,成了天空里一朵更灿烂的白日焰火。
这不算精致,但是很灿烂也很干脆,干脆到连恐惧都来不及,就把一切定格在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里。
蛮好的,多好啊。
他在心里说,从心里为那个女人开心。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些很久,也忘记了这具体是哪年哪月哪一天,但他忽然想起七天之后的那一天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天。
这并不只是因为这是他单亲妈妈的头七,而是因为那天是2016年9月20日。
……
那个场景消失的时候,他开始继续踉踉跄跄向前走,他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
越来越紧了,越来越黑了,也越来越压抑了。但是他还在向前走,跌跌撞撞,不时会被那些垃圾绊倒但是马上又爬起来。
头很疼,耳边依然是那些混合的声音。
他记得现在发出声音的那个女人似乎叫做阿贞,似乎吃过他的烤肉,而现在正在从他身上获得某种快感。
他还记得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和姐姐有点像,可能有着一样发育相当良好的敏感阴蒂,有一样的紧实核心,连后背上的大理石纹路都有点像。
所以他相信她可以继续下去,而不是像服务区里那个女人一样发现他射精了就一下子沮丧地停下来咒骂。
那样很吵,那个时候他受不了这样吵的,只能让她闭嘴。
其实只要继续下去就好了,能不能再硬起来射精和有没有快感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重拴期影响的只是顺直的插入罢了。
无知而该死的蠢女人!你见过那个潮吹后的女人不能继续产生性快感的?或者你他妈的连潮吹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会尿,而且是失禁,死之前你的屄都是干的。
他妈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变得有点暴虐,但是那些欣快的感觉——来自于窒息的和来自于那个位置的——让他可以对抗这些东西继续去找下一块墓碑。
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清楚知道这个漆黑逼仄的地下广场或者甬道是哪了。
但是那根本不重要。
她就那样顶着他,现在不只是撞击,还会用力地摇动胯部来磨。
这大概会让她很爽,他不清楚,猜的,但是起码那根东西的顶端始终顶在那里,一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让他在射精之后马上沉溺到那种更为奇异的幸福里去。
他还在流眼泪,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他的盆底肌还在快感里持续剧烈收缩,这种舒服让他都有点抽筋了。
……
“舒服吗?”
“嗯。”
“我没骗你吧?”
“没有。”
“你不哭了?”
“嗯……”
“这里干净,不会有脏东西,而且是可以一直舒服的,哪怕是在你射完以后也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从课上学的,原来也不太信现在信了。”
“原来你……我是说姐姐真厉害,那姐姐舒服吗?”
“嗯,我也舒服,因为顶住那里了。你猜我刚刚用的是什么?”
“不知道。手指头?中性笔?”
“纯之风,现在它上面有你的味道了,臭,但是干净,怎么说,有点像有机肥,臭香臭香的,嘿嘿。和你喷在床单上那种脏东西不一样。”
“为什么你老说这是脏东西?”
“本来就是!总之你要是再废话以后就不让你舒服,专门打你!”
“……”
“那个……你还想吗?”
“想,特别想,一直想。”
“嗯,那躺下。”
“可是,妈今天……”
“让她去死好了,她不会……算了,她回来没看到咱们自然就走了,她才不会管咱们是出去疯了还是在地窖里,只要不在她床上就好。”
“其实那里也不错,至少不冷,不用穿这么厚……”
“才不要,那里太脏了!你要是不要了我就走了。”
“不,要,我要。”
“嗯,躺下,屁股撅起来,把上衣也自己撩起来。”
“嘶……姐你胸口好凉。”
“别说话,拿后背贴着我奶子,贴住了一会就不凉了。”
“嗯,哎呦!硌!”
“再废话就去死!”
……
从下一块墓碑前离开时他俯下身去,把脸贴在姐姐胸口上。这会让他的呼吸被限制得更厉害,但他不在乎,只是贴上去。
他其实没有射在那上面,最多只算是把之前射的甩在上面一点,但那也足够了。他原本以为那是第二块,可后来才知道这或许已经是第三块了。
可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是想再贴一贴姐姐。
虽然下面还垫着另一张皮,但还是有些硌,连那两颗暗沉的奶头的位置也是。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觉得他的脸颊触及的那片皮肤已经水汪汪的。
皮肤,还是墓碑?不知道,无所谓了。只是好饥渴,他觉得后背的皮肤忽然变得很饥渴。
姐姐,姐姐,姐姐……
他想着,觉得有一具女人的身体贴上来,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体脂率很低,皮肤很凉,奶子很小,乳头很硬。
假阳具滑出去了,可是真的手指随着插进来了,湿润而顺畅,毫无滞涩,和那条纯之风没有区别。
虽然地窖里很冷,背后的身体也很凉,但是姐姐说得没错,贴住了就不凉了。
女人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很湿也很热。
好熟悉,无论是触感还是快感,一切都好熟悉。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哭出声音来了,即便那条项圈越收越紧,他还是几乎哭出声音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忘记这种感觉很久了。
“停下来,停在这里,求求你,停下来,就在这里停下来……”阳具重新涨起来,涨得他有点害怕。
他知道自己很期待接下来的事,但也知道自己很怕接下来的事。
怕自己会再次射精,因为他害怕射精之后的事情。
但是,没有用,姐姐就这样贴在他身后,用奶子压着他的背。纯之风的一端顶住他体内的快感源泉,另一端大概压着她的快感按钮。
姐姐说过,男人和女人在孕育的时候是一样的,因此男人有的女人也都有,女人有的男人也都有。
所以他在呻吟,他听到她也是。
所以他勃起了,他猜想她也是。
所以他再也控制不住要射精了,那么,她呢?
她是不是要……
“咚咚咚!咚咚咚!”那些不知道是否来自于幻觉的砸门声音让他头痛欲裂。
他忽然很想翻身起来,把背后这个女人压在身下抱在怀里,哪怕捂住她的嘴掐住她的脖子,那怕让她变成一具屎尿齐出的冰冷尸体。
就像那个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的该死女人一样。
他不在乎,如果这样可以停在那一刻,不让她说出那句话然后抽身离开的话,他不在乎再来一次,可是……
“真讨厌,我去看看,你睡会,等我回来。”
姐姐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而他也还是开始射精了。
“不要,不要,停下来!别走,别……”
他开始挣扎,仿佛一头野兽。
但是却失败了。
女人的手没有抽离出来,没有离开他的敏感区,就如同她没有松开死死勒住她脖子的项圈。
这让他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而女人的身体变得有点发烫,依旧死死地贴在他身后。
那个身体在抽搐,一些热而黏腻的水喷在他后腰上,流到他的肛门,爬过他的睾丸,顺着他的阴茎,滴到姐姐那个幽深的洞穴里,也溅到了他面前的那块墓碑上。
和他的眼泪一起。
只是和他的不一样,她的水是干净的。
他忽然明白了姐姐关于干净和脏的定义,也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说女人每个月流出来的血也是脏的。
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裂开了。
墓碑裂开的时候,他自己的灵魂也裂开了。
他看到的只有那间客厅,家里的那间客厅,那间沙发后面挂着黑森林油画的客厅。
……
那一天,面对着整整齐齐堆在桌上的那些人民币,那个穿着睡衣,身材修长却有点平板,双腿笔直,并得严丝合缝,栗色卷头发茂密凌乱却有点干枯的女孩只是板着脸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脸色苍白两颊潮红鼻尖有汗,眼睛垂着,无悲无喜。
这似乎并没有让来通知的那位工作人员太意外,在他印象里一个刚刚成年,正在读大学的女孩子受到这么大的冲击之后大概会如此。
他的表情同样像是一张死板的面具,甚至连五官都看不清。大概也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绪,是表面上的同情还是发自内心的羡慕,所以他选择默默地离开,让这女孩自己慢慢消化。
对,消化。消化所有这些事情带来的冲击,还有消化那笔颇为丰厚的财产——房产,车子,那些钱,一部分原本是她未来的新爸爸用来买断她妈妈未来责任的赡养费,另一部分是很小概率才能获得的妈妈的身故保险金。
都说摔飞机的概率比中彩票要小。
总之现在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孩一下子有了很多新的身份——这些财产的所有者,她15岁弟弟的监护人。
还有孤儿。
当然这个工作人员不会知道她死去的妈妈已经多久没回来了,不会知道在她上次回来的时候这女孩在她卧室门口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更不会知道那精致女人登上那架私人飞机时肚子里已经孕育了新的小生命。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所以他也更不会知道接下来的那个夜里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讲这件工作已经完成了。
当然对她,还有她那个还在地窖里的弟弟来说来讲并不是。
……
神志稍微恢复一点的时候他开始向甬道尽头跑,虽然他已经完全喘不上气,虽然肛门里有点火辣辣地疼,但是他还是在跑。
他觉得身后不停有人在推他,或者说是有人一下下在撞他。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用两条腿跑还是在用四肢爬,但是他想尽快向前去。
甬道在摇动,似乎正在从身后坍塌,但是脚下地面却似乎变得平整,仿佛被谁清理过,仿佛铺上了一层皮革或者大理石。
这让他有点分不清置身在哪里,是那条逼仄的地下通道,还是连接地窖和地面的那条路。
面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挡路,他没有拐弯,直接撞过去,仿佛撞开了一扇门。
那是妈妈的卧室,床单似乎换掉了。
一个女人在对着镜子化妆,镜子里仿佛有层水雾,看不清面目,而从背影也看不到她的腿和胸,让他有点分不清这是谁。
姐姐和妈妈差不多高,头发也差不多,只是姐姐胸小妈妈胸大,姐姐粗疏而妈妈精致,还有姐姐的腿比妈妈直很多,并拢的时候严丝合缝的。
但是从这个坐着的背影这些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画得很认真。
他完全不希望这是妈妈,妈妈还是不回来比较好。
但他也有点不希望这是姐姐,说不出为什么,或许是这个样子和妈妈比较像。
后面的那个人又开始撞他,用胯顶住他的屁股一下下地向前顶。这让他想起那个有段时间常来家里的叔叔,不过他记得那时那个叔叔和妈妈是面对面的。
他记得自己是从门缝里看到的,边看边撸自己的鸡巴来着,然后还射在妈妈门口了。
妈妈后来在卧室里打了他一顿,非常狠,没有说理由。
然后姐姐在地窖里也打了他一顿,更狠,边打说他脏死了。
那时候她们都是这样让他撅起来打他的屁股,比起现在的撞击要狠多了也疼多了。
他想着,再次用力把屁股朝后撅了撅,那种撞击随着变大,让他发出了憋闷的“荷荷”呻吟声。
那个正在化妆的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被惊动了,而他则开始不顾一切地再次逃向那片黑暗中去,然后蜷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因为他的第一反应原本不是逃跑,而是扑上去让她没办法进行任何质问或者咒骂或者任何事,哪怕包括呼吸。
如果不是他被人从后面死死勒住脖子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这样的。
大多数动物在恐惧而不是饥饿的时候才会攻击,那种攻击往往残忍而可怕,就和他对那个女图书管理员做的一样。
所以,对不起。
直肠里的那条橡皮回应似摇动,恰到好处地触碰着他的敏感点,很清楚也很温柔,仿佛在说“没关系”。
——你只是太害怕了,现在我在你身边,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
——还有,舒服吗?
舒服,当然舒服。
他分不清这句话是谁说的,只是开始舒服地哼,把屁股撅起来。
“你知道吗?其实男人和女人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一样的,男人有的女人也都有,女人有的男人也都有。”
那个声音更清晰也更模糊,仿佛是在问他,也仿佛在自言自语。
那是姐姐的声音。
“懒猪,睡了好几个小时了,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看。”
他觉得有些害怕,但是他还是把眼睛睁开了。
眼前的女人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宽额头高鼻子深眼窝薄嘴唇,睫毛长头也发浓密,除了没有眼角的那颗痣之外和他的面容很像,但是却莫名其妙地画了妆,弄了头发修了眉毛涂了嘴唇还敷了粉,甚至穿上了一件怪模怪样的连衣裙。
这种打扮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因为这让他想起妈妈了。
还好,她嘴边和背上还能看到那些细细的白色毛发,甚至在她化妆之后显得更明显。
这让他稍稍安了点心。
“喂!看看我好不好看?”她又问,伸手摇他,腋毛从无袖连衣裙裙的两侧漏出来,和她凶巴巴的表情一起说明着她还是她。
但是她的胸似乎大了一点,或者不是一点,而是一两圈。
这又让他想起了那个总不回家,精致但是不干净的女人。
所以他皱了皱眉毛。
“你为什么皱眉毛?不好看吗?”她张大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不好看!”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忽然恶狠狠地说。
“哪里不好看,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呢,你说哪里不好看?”她问着,拉住他的手臂。
她的嘴唇有点发抖,但终于完全控制住了,所以这个动作做得其实很女人,而且说实话很有魅力。
他从来都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忽然很难受,或者说很恐惧。而这种恐惧随即变成了愤怒。
“哪里都不好看!”他说,站起来,“我去睡觉了。”
“去死!”他听到她带着哭腔叫,他已经做好准备,准备着她从身后扑上来把他压到在地然后一顿没头没脑的拳头或者再次打屁股。
可他没有等到,只是有个什么东西从后面砸到他脑袋上。
是那块纯之风,带着他和她味道的那块。
“你去死!”
他没有回头看她,就把那块橡皮丢回去,随手把门也摔上,然后就直接靠着门滑坐下去。
里面,姐姐的哭声响起来。
外面,他用拳头堵住嘴巴,把那声对不起也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