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世界迷人眼,徒留余袭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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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余袭从床上惊醒。
环顾四周,是自己的小卧室,他瞥了一眼雕着紫藤花的飘窗,那里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带着潮湿的凉风渗进来,昭示着昨晚那场大雨。
对了,昨晚。
那些破碎又模糊的记忆一股脑涌进来,他只记得关倍捂住他嘴巴,在他耳朵边轻轻呢喃,像是什么令人上瘾的咒语。
余袭有一个猜想,但他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关倍哥怎么能是这种人呢。
怎么成了自己这种阴暗b。
关倍哥明明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用什么多余的修饰词都显得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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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倍哥是第一个不嫌弃他穿亮色衣服的人,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赶跑追求者的好老板,也是第一个收留他还不收水电费的好房东。
等等。
对哦。
不收水电费还包吃包接送,关倍总不能啥也不图吧。
合着关倍哥真的是别有所图。
余袭想通了这一点,好不容易就要揭示那个最显而易见的答案了,脑回路又弯弯绕绕拐去了诡异的角落。
可是入职时,余袭看了关倍之前所有的资料,哥公开讲过,他喜欢大高个美人。
余袭哽住了,在那以后拼了命了喝牛奶,甚至相信二十三窜一窜的迷信说法,可时年二十四的小助理仍然保持在一七六。
但是四舍五入勉强算一米八,再入算两米。
别傻了,余袭,那时的他对自己说,就这么乖乖偷//kui吧,就你那花里胡哨、缤纷绚烂的衣品,要是真长了个大高个,工作室里就像多了棵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指不定哪天关倍哥看花眼了直接给你仨月工/资让你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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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哥你图什么。”
余袭想不通,余袭躺下了,余袭选择缩在被子里当蜗牛。
小助理实在是太没自信了,若是他肯撩一下刘海,照照镜子,再想想自己平日里在工作室里对关倍的无微不至。
虽然是默默奉献和偷偷关照,但总有人为这样笨拙的暗恋而心动,为了这样的真心而改变自己的理想型。
关倍正是那一个。
余袭现在就是他的理想型,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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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直接去质问关倍哥呢。
这个问题让余袭从五点纠结到七点半。
直到关倍敲门,门缝里溜进来烤面包的香味。
面对关倍,余袭仍是红着脸的小结巴,关倍对此见怪不怪,一脸担忧地问他喝了那么多酒有没有不舒服。
余袭一一应答,关倍见自己昨晚的举动好像并没让小助理起疑,便准备回厨房继续准备爱心早餐。
可这时,余袭却突然鼓起勇气,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关倍。
“关倍哥!”
空气凝滞了一瞬,关倍回过头,脸上挂着笑,“怎么啦。”
“你昨天!我,你..”余袭咽了咽口水,极度紧张导致自己前额的刘海下面渗出了薄汗。
关倍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抽动,但仍不显于色,“嗯?昨天怎么了。”
“说呀,余袭,怎么了。”关倍向余袭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到五十厘米,低下头盯着余袭,明明是轻松的语气,却让余袭感受到无由来的极强压迫感。
况且这么近,余袭又能嗅到那样的冷香。
肯定是又被这样的香味迷昏头了。
余袭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最后挤出来一句,“哥,以后不用给我换睡衣,收拾一个醉鬼怪麻烦的。”
听罢,关倍反应了好一会,然后突然笑出了声,“你说这个啊,余袭,你总是帮我收拾这收拾那的,雪地里抱羽绒服夏日里拿小风扇,就换个睡衣而已,没关系的,牛奶热好了,快点出来吃早餐。”
“哦哦,我一会就去。”
待关倍走后,没骨气的余袭趴回了自己的床,闷声骂自己怎么胆子这么小。
又复盘了刚刚的‘对峙’瞬间,不仅没质问出关倍昨晚到底在对他做什么,而且还没让关倍同意以后不要给他换睡衣的请求。
怎么老被牵着鼻子走呢,余袭想,他有这么笨吗,好歹也是资深剪辑师,都能把综艺里黑的剪成白的,怎么到了关倍哥面前,就迷迷糊糊地形不成个正常的语言逻辑呢。
哎呦,余袭你怎么这么笨呐。
他又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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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岛台切西红柿的关倍却心不在焉,好好的西红柿片被切的七零八落的。
不对劲,余袭不对劲,小助理大概率是起疑了,眼神飘忽,手指乱动,频繁抿唇。
这些都是说谎与心虚的表现。
进口的药效不好吗?可是他明明在自己身上做过shi/验,才放心给余袭用的啊。
关倍不专心切菜,稍不注意,刀子划到了手指,虽然伤口不深,却仍是止不住地流血。
余袭到餐厅时正看到这一幕,霎时间,那些对关倍的恶毒猜想都消失了,管他迷煎还是水煎啊,余袭只想关倍乐意就行。
自己本来就喜欢人家,不也偷偷剪人家‘限制级’视频对着紫薇吗,让关倍占点便宜什么了,这不是求之不得的事吗,还质问什么呐。
唉,果然是自己早上不正常的举动让他分了心,平日里自己才不会用那样的假笑面对关倍哥。
“没事吧,哥。”余袭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顺路还在檀木柜上拿过来了医药箱,着急忙慌地取出消毒棉和创可贴。
关倍本来是盯着血珠看的,对自己刚刚犯的蠢有些不满意,可小助理冲过来以后,男/人所有的视线就都放在了余袭身上。
余袭眼中的焦急并不遮掩,全数落在了关倍眼里。
霎时间,一种对自己深深的谴责感油然而生,关倍啊关倍,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和色心,每天夜里欺负这么可爱的、一心照顾你的小助理呢。
若是被余袭知道了,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看待你,对待你吗,关倍。
禽兽啊。禽兽不如。
关倍唉了一声,余袭抬头,还以为是自己力道重了,连忙又询问了一句,“哥,弄疼你了吗。”
“没事,余袭,我没事。”
我比较怕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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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周多,工作繁忙,项目也多,日子飞一样的过。
雨夜风波后,余袭再没睡过什么特别熟的觉,关倍仍在送蜂蜜水,余袭也照单全收。
管他加什么料了,关倍哥给我的我喝就对了。
可是很明显,关倍再也没加过料。
因为余袭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再没做过和关倍的chun梦。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余袭无声怒吼,他的预想是继续之前的关系就可以啊,可是关倍哥怎么不这样了。
他是不是腻了。
好,腻味了是吧,果然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徒留余袭在眼前。
聪明的余助理再次动用自己诡异的脑回路,决定暗暗勾引老板,让老板继续给他下药。
好,就这么决定了。
就从只穿一件大衬衫去关倍哥面前乱晃开始,自我定位不清的余袭现在只对自己的肉体有自信。
“关倍哥!你看见我短裤没,我怎么找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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