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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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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24日

创建时间:2023/6/24 12:38

标签:斑蝥

听几个卖菜的大姐说,成都市面上的车厘子好多都是产自攀枝花。攀枝花怎么会种车厘子?车厘子可是外国漂洋过海来的舶来品。多半是由于攀枝花温暖干燥的气候,特别适合车厘子生长,所以引进车厘子种植的时候,就把攀枝花作为一个种植基地。

我从来没有去过攀枝花,但我有一个中学同学锚是攀枝花人,锚同学小小年纪独自到成都来上学,勇气可嘉。锚同学特别有意思,甚至有点逗趣,是我们班的开心果。记得初中刚开学,有一次上语文课,老师正讲到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锚同学当众打了一个响屁,全班哄堂大笑。锚同学脸不变色,心不跳,大声说:“正常现象!”全班跟着起哄,原来鲁迅的课文中正好描写了一种打屁虫叫斑蝥,于是全班同学都叫锚同学为:斑蝥!这个外号伴随锚同学在我们学校剩余的读书生涯,直到他高中转学,才成为历史。

锚同学不喜欢别人叫他斑蝥,但又无可奈何。遇到软和一点的同学,锚同学还要和他争辩几句,遇到“废头子”,锚同学就怂了,也不再争辩,默认了这个“雅号”。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旺盛,锚同学特别爱打屁,在教室里打,在宿舍里打,甚至在餐厅里都要打屁。久而久之,大家对他“斑蝥”的印象更加确凿无疑。

锚同学性格很幽默,爱说笑话,我们都喜欢和他开玩笑。我们班的齐同学性格活泼,他最喜欢和锚同学开玩笑。一天中午午睡的时候,锚同学在被窝里不知道在做什么,齐同学跑过去,把锚同学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扯下来。只见锚同学的裤子半脱,在被子里乘凉呢。全寝室都笑起来,锚同学气急败坏,连声骂:“做什么,做什么!滚!”骂虽然是骂,但他并不敢怎么样,把被子重新盖上,这才睡安稳。

还有一次,我看见齐同学在锚同学的牙膏里悄悄吐唾沫,早上刷牙,锚同学挤出牙膏照用不误。我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锚同学发觉,连声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在牙膏里搞了什么手脚。”我不敢实话实说,只好说:“没事,你想多啦。”锚同学狐疑的刷完牙,久久看着我的脸,似乎想探寻点真相。

那个时候,我和锚同学不仅同班,而且同寝室,接触很多。我也爱和锚同学来往,因为锚同学喜欢聊天,四川话俗称“冲壳子。”锚同学的妈妈在攀枝花的银行工作,他说:“我妈妈到北京总行去,看见北京总行好土,又破又旧又小,我们攀枝花的银行修得多豪华。”还有一次,锚同学告诉我:“这个学期我带了一万块钱到成都来当零花钱,没用多久,用完了。”我好奇的问:“你买什么贵的东西了吧,怎么会用完?”锚同学说:“我真的什么也没买,只买了一双鞋垫。”说着,锚同学把压在他床垫下的一双旧鞋垫翻出来,指着说:“就这双!”

我中学的时候,家里没有电脑, 锚同学家里有,他有一次睡在床上和我聊天,他说:“我最近玩了一款游戏,叫疯狂医院,很有趣。”我并没有玩过电脑游戏,我问他怎么个有趣法?锚同学神秘兮兮的说:“要想医好病,得给医生送礼,而且不能乱送,有规律。”我听得兴趣盎然,我问:“有什么规律,电脑游戏这么好玩吗?”锚同学开始解开谜底:“医生喜欢钱,你要送他劳力士手表;医生好色,你要送他印度神油!”我听了哈哈大笑,我觉得这款游戏很适合锚同学玩。

锚同学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看得出来,他在家里也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锚同学因为身材矮小,他爸爸给他从海南买来一种生长激素,据说注射后,能长个子。我每天下晚自习后,都要陪锚同学去保健中心(校医院),注射这种激素,锚同学神秘的告诉我:“这种药是最新研制的,还没有正式上市,我算是提前享受。这个药很贵,一针100多块钱。”我听了吓一跳,锚同学每天都要注射一针,一针100多,3个月就上万块,我觉得有点奢侈。锚同学无所谓的告诉我:“这是试验药,有没有效果试一试,没效果就算了。”

那几个月,我每天下晚自习就和锚同学一起去保健中心,关系熟络得很。我和锚同学开玩笑:“我们的友情深厚不深厚?友情就是存钱,平时存,有事就一次性提取。”锚同学听了有点吓到,他说:“那你别陪我了,我怕你一次性提取,我支付不起。”我干笑两声,其实我哪里想过要锚同学“报答”。

锚同学平时性格温和,爱说爱笑,但也有“恶”的一面,让人汗颜。我们在食堂吃饭,不知道谁在桌子底下蹬了锚同学一脚,锚同学以为是我蹬的,从桌子底下,猛踢我一脚,看着很生气的样子。我手上正好端着一碗汤,被锚同学一蹬,汤全洒在衣服上。旁边的同学哈哈大笑,真相大白,我是无辜的。晚上在寝室,我要锚同学把我的衣服洗了,既然冤枉了我,本应该把衣服给我洗干净。哪知道锚同学竟然顾左右而言他,耍赖,不给我洗衣服。我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我周末把脏衣服带回家自己洗干净。锚同学有一种优雅的无赖感,有时候,我觉得叫他斑蝥,似乎有几分贴切。

其实,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锚同学的特立独行。我大学看过一本书,叫《特立独行的猪》,锚同学不是猪,锚同学是特立独行的斑蝥。学校要求星期一上午出操的时候,所有学生穿校服。那时正是秋冬转换之际,天气阴冷,我们大部分同学都忍寒穿上短裤校服。锚同学哪管什么审美,他在校服短裤里面直接套一条长腿毛裤,看着不土不洋。连老师看到都摇头,啧啧称奇。

锚同学并不害怕我们议论他的“离经叛道”,恰恰相反,他很享受他特立独行的人生。高中的时候,课间下起雨,雨不大,但也不小,同学们都在走廊避雨。锚同学一个人大踏步的走到雨中,我们都喊他回来。锚同学面无表情,蔑视般的看着我们说:“我喜欢下雨,下雨天散步最舒服!”我们都觉得他疯了,直到上课,锚同学才结束他的雨中漫步,回到教室,衣服打个半湿。

对锚同学我是又爱又恨,我喜欢和锚同学“冲壳子”,但有时候又觉得锚同学有点无厘头,有点无赖。我有一次想“报复”一下锚同学,我趁他不在座位的时候,把胶水涂在锚同学的椅子上。我想象着锚同学回来一屁股坐下去,被黏住的滑稽样子,觉得很兴奋。

哪知道锚同学很机灵,他回来发觉椅子上有胶水,他不坐下去,而是站在椅子边,一动不动的等着上课。下节课正好是班主任的课,锚同学就这么站着,理直气壮。班主任问锚同学为什么不坐下,锚同学说:“谁在我椅子上涂了胶水!”班主任当即发怒,问是谁涂的,不站出来就不上课。我的脸都红了,但又不好意思马上站出来说是我涂的。

正在节骨眼上,隔壁班一个老师找班主任有什么事,她们俩到教室外面商议。班主任回来的时候,脸色缓和不少,她不再追问是谁涂的胶水,而是开始上课。锚同学就这么站着上完一节课,直到下课,才把胶水擦干净。这件事过后,我就知道锚同学是个犟脾气,轻易不再敢和他开玩笑。

高二的时候,锚同学不声不响的转学,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我和锚同学就这么完全断了联系。直到20多年后,在去年的同学会上,我再一次见到锚同学。锚同学看着显年轻,这么多年他应该过得不错。原来锚同学转学后,奋发图强,高考竟然考上四川大学,成为天之骄子。我晃眼看着我面前的这个老同学,觉得有一种距离感,好像锚同学已经是一只白天鹅,而我依旧是一只丑小鸭。

同学会上,我加了锚同学的微信,后来偶尔会和锚同学聊两句。去年我开始全力推广我的微博,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文字,我觉得我的文字不见天日的话,我的苦难是不会结束的。推广微博要钱,几百元加热一次帖文,花钱像流水一样,我的几千块钱,很快见底。

我像一个赌徒输红了眼睛,我找几个同学借钱,他们都礼貌的回绝了我。只有锚同学说:“kevin,我还要养两个孩子,手头也不宽裕,你要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打一千块钱,也不用还了,当我资助你的。”我连忙道谢,像找到救星。锚同学的1000块钱很快也石牛入海,没有激起一点浪花,我的微博推广计划彻底失败。但我还是感谢锚同学的,今年我存了点钱,把欠锚同学的一千块还了。锚同学在微信里反而向我道谢,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曾经问过锚同学:“攀枝花真的是一种花吗?或者只是一个地名。”锚同学认真的回答我:“真的有攀枝花。”我觉得我和锚同学就好像芙蓉花和攀枝花,各归其属,又并行不悖。但我忘了问锚同学攀枝花有没有香味,因为芙蓉花是没有香味的,万一攀枝花有呢?谁又能否认。我们两支花,有一支有香味,也不枉负人间了。

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刚经历十年酷刑,锚同学看着我沧桑的样子,眼中透着一丝忧伤。像我小时候,陪锚同学去注射生长激素时,锚同学憨憨的笑着说:“你的一次性提取,我支付不起啊。”但锚同学不是支付清欠我的情谊了吗?我最终提取成功,锚同学成为我的提款机。那么,感谢他,不管我们的过去和将来又会有怎么样的人世浮沉,年少时的悠悠情谊,总让我记忆终生。

斑蝥同学,人间路上,同伴同行。

2023年6月25日

创建时间:2023/6/25 13:58

标签:女神

我听说,

极北的大海有一座仙宫,

仙宫里有一位女神。

她时时俯视着人间,

俯视着每一棵草和露珠。

但我们没有谁见过她,

我们只是听说她的美貌和风雅。

直到有一天,

岭南高中的校门口,

出现一道彩虹。

那个时候,

正好是日落时分,

彩虹代替了日光,

把岭南高中照得明晃晃。

新志和明美手牵着手走出校门,

他们看见彩虹,

他们知道今天的傍晚时分一定是一场节日,

因为彩虹是一种隐喻,

隐喻太阳在落山的时候,

他会给女神写一封信,

信中他会哭诉他的哀怨,

然后女神会回赠他一道彩虹,

而这道彩虹正在岭南高中的大门口偷偷的微笑。

新志告诉明美:“明天我将离开,我要去北方的大地寻找太阳。”

明美说:“太阳会在东方升起,你为什么要去北方?你应该在我们初遇时的街口,等我的消息。”

新志点点头:“我会等你的消息,就像我也要寻找太阳,我要把你和太阳一起送到明天的天空中。”

可是,悠风不答应,它吹乱了明美的头发;

可是,残阳不答应,它晒红了新志的脸颊;

可是,晚霞不答应,它在天上吹起口哨;

可是,土地不答应,它把滚烫地面上的热气全部蒸发到半空中。

你们知道我们的向往吗?

你们知道我们的渴望吗?

你们只看到新志和明美是两个高中生,

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神的使者。

是神在某个月圆之夜,

亲自选择他们,

亲自向他们授以法力,

让他们做人间的主。

人间的一切生杀予夺,

人间的一切赏善罚恶,

人间的一切是是非非,

人间的一切黑白分明,

都由他们掌握,

都由他们定夺。

而明天,新志就将去到北方,

北方的太阳已经向他挥舞双手。

他会见到太阳,

他会和太阳一起等下一个月圆之夜到来的时候,

把他和明美的再见之约变成现实,

让这场约会成为每个人都歌颂和顶礼膜拜的一首赞美诗。

你们只能仰望,

你们只能赞叹,

你们只能歌咏,

你们只能匍匐在地。

我听说在极南的陆地,

有一座仙山。

山上住着一位老人,

老人通晓经文,观天下,知阴阳。

不知道有多少人,

跪拜着,渴求着,哀嚎着,

期盼老人为他们指点迷津。

但天机怎可轻泄?

老人轻易不见世人,

要见,

必须在太阳落山,彩虹现世的一个寂寥时分,

和凡俗的生灵打个照面。

你们失望也好,

你们哀伤也好,

你们哭泣也好,

你们愤怒也好,

老人始终看着你们微笑。

他笑你们不知道人间的奥义,

你们以为的世界,

其实和真实的世界,

天壤之别。

老人只是让你们看到一个幻象,

而你们却以为那是天堂。

你们哭泣天堂为什么越来越远?

老人却说,

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你们不懂,你们不理解,你们不接受,

你们发疯似的要找老人问个水落石出。

老人摇摇头,

但他没有完全拒绝你们的要求。

他说:“你们去岭南高中,你们去找一个叫新志的男孩和一个叫明美的女孩。”

你们疑惑的问:“他们是谁?”

老人点点头:“他们是我的人间代理。”

你们惊恐起来。

有的说:“我曾经拍过新志的头。”

有的说:“我曾经抢过明美的布娃娃。”

有的说:“我在岭南高中贴了一张告示,一定被新志和明美发现了。”

有的说:“我怎么能跪拜两个小孩子呢?太荒唐。”

老人哈哈大笑,

他笑你们的愚钝,他笑你们的痴狂。

老人问:“世界上最大的数是哪个数?”

众人都回答不出来。

老人大声说:“最大的数是零!因为它加在任何一个数字后面,都会翻10倍。”

众人恍然大悟,

众人如获至宝。

一个姑娘马上跑到岭南高中的厨房去寻找火源,

因为那是圣火。

一个小伙子游荡在岭南高中门口,

他要寻找他的同志,

几天后,在海边就将开一场盛会。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岭南高中,

集中在新志和明美的身上,

而新志和明美正一人一个蛋卷冰激凌,

走出校门,

出门的时候,和你们迎面相遇。

我听说世界上有魔鬼,

我只是听说,但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看过希特勒的演讲,我觉得他很像魔鬼。

其实,魔鬼就在我们身边,

我们的身边有很多的希特勒,

但我们无法让他们消失,

我们只能让他们成为无名之辈。

一旦善良者的结界,

被某种难以言表的纠结和痴缠打破,

魔鬼就将出现。

或者说他们早已出现,

只是没有登上舞台。

但太阳要落山,

乌云总会遮住月亮,

星星也有闭眼的时候,

连风都可能静止。

你怎么去阻止魔鬼,

你阻止不了魔鬼,

正像你阻止不了你自己的自私和懒惰。

希特勒将再次走向演讲台,

演讲台就在岭南高中的大礼堂,

他会抽搐着身体,

尖叫着说:“起来吧!我的魔众们。”

于是,风云突变。

家禽变成翼龙,

蚂蚁变成蜥蜴,

巧克力糖变成毒药,

洗衣液变成滔天的洪水,

泛着泡沫,

清洗世间的罪。

在东方将崛起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手拿着红宝书,

一手拿着抽人的皮带,

目光如老鹰般尖锐,

看着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你们吓得两股战战,

你们委屈得如同三岁的孩子。

但女人不会怜惜你们,

她会让你们每天读三遍红宝书,

不然,那重重的皮带,

连同皮带上的金色铁扣会在你们的皮肤上,

烙下铁的印记。

让你们的肉体和你们的精神,

都得到洗礼。

然后,

你们才会想起去北方找太阳的新志,

和在新街口等新志的明美。

可是,一切都晚了。

新志消失在北方广袤的平原上,

明美的眼中装着眼泪和怒火。

你们没有办法,,

你们只能祈祷。

祈祷在下一次,

新志和明美重新走出岭南高中的时候,

你们邪恶的脸,

会比上一次,

隐藏得更巧妙一点。

但是新志渴望的是和平,

明美渴望的是爱情,

他们怎么能把你们撇下,

哪怕你们恶迹斑斑。

大年三十的时候,

他们想和一个鲜衣怒马的白衣少年邂逅在寥落的广场。

端午中秋的时候,

他们想和你们一起品尝粽子和月饼。

秋日懒懒的时候,

他们期盼在天涯和你们相会。

春分散淡的时候,

他们还想着采摘郁郁葱葱的狗尾巴草,

编一个花篮,

吊在你们清晨醒来时,

慵懒的床头。

新志和明美走出岭南高中,

他们携手相伴去昆仑山。

他们要找到老人,

替世人问个究竟。

为什么要有野兽的苏醒?

为什么要有皮带和铁链?

为什么要有鸩酒和毒药?

为什么要有千变万化的魔鬼?

他们要找到人间之谜的答案,

他们要找祸世鸩酒的解药,

他们要找到冬天飘雪花时的暖炉,

他们要到午夜静悄悄的那一盏油灯。

翻过阿尔泰山,

翻过贝加尔湖,

踏上羊肠小道,

步入雪之巅峰。

老人见到新志和明美,

老人哈哈大笑。

他笑世人的痴狂,

竟然让自己的两个徒弟来质问自己。

能质问出什么呢?

老人敢讲,你们敢听吗?

老人意味悠长的摇摇头,

说:“回去吧,黑暗还将持续,永夜不会停止,直到…”

“直到什么?”新志和明美同时大呼起来。

老人说:“直到女神归来!”

老人说完,拂袖而去。

新志哭泣起来,明美也很忧伤。

新志说:“我们本是神的使者。”

明美说:“我们本是神的化身。”

他们一起说:“我们可以召唤女神归来!”

于是,他们跑到极北的海边,

燃起一堆熊熊的篝火。

他们开始向神祷告,祷告她再临人世。

新志说:“三天后,如果神不归来,我就跳入这茫茫的大海,用我的眼泪和血来祭奠这个浊世。”

很多很多的人涌到海边,

他们要见女神,

他们要见创世之初的伟大神力,

他们要见新志和明美的一片痴心,

他们要见人间上演一场和神的约会。

然而,三天过去了,

女神没有出现。

天空中没有五彩祥云,也没有莲花宝座,

只有几只过路的海鸥,

傻乎乎,呆头呆脑的朝人群遥望,

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新志说:“女神不会回来了,女神已经永远的离去。”

明美忧伤的摇摇头:“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新志跳入苍茫的大海,他把自己的躯体融化到深蓝色的海水中,

和大海融为一体。

所有人都惊呆了,

海鸥掉下眼泪,

企鹅拜倒在地,

春风吹拂不到的角落,也开始暖意融融,

寒冬侵袭的草原深处,升起一轮蓬勃的太阳。

老人哈哈大笑着走来,

说:“怎么样?你们的女神呢?”

海边孤单单的明美突然挺起腰身,

她站起来骄傲的走到老人面前宣布:

“我就是女神!”

老人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老人感觉到明美身体中的能量,

明美身体中的能量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炙热,焦灼,滚烫,沸腾,猛烈。

老人说:“你是?”

明美说:“我就是女神,那个等了你一万年的女人。”

老人惊讶起来,但他没有惊慌,他说:

“你怎么证明呢?”

明美说:“三天之后,岭南高中将开设一门课,叫‘诗选课’,我将证明一切。”

老人踌蹴起来,但他还是答应三天之后去听课。

三天后,岭南高中的门口熙熙攘攘,

穿耐克和阿迪达斯的帅哥,

穿连衣裙和低胸体恤的美女,

脖子上吊一个华丽铃铛的流浪狗,

一步三回头养在校园里的家猫,

还有在校门口卖了一辈子冰棍的老阿姨,

他们都安安祥祥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没有老人,没有女神,没有魔鬼,没有野兽,也没有痴痴颠颠的赊刀人。

好像所有的灾难和事故,所有的噩运和困窘都是一场幻梦,

唯一不变的是岭南高中门口的那一抹彩虹,

还那么执执着着的挂在天边,

好像一位守卫,

守卫着他应该保护的那边海和那朵冰肌无暇的海上花。

女神确实回来了,

至少我这么认为。

2023年6月26日

创建时间:2023/6/26 13:37

标签:继承者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我坐在高中教室里,我正在上语文早自习,我读的是伟人的名篇《沁园春?雪》。我们全班一起朗读课文,这篇课文特别适合全班一起读,抑扬顿挫,荡气回肠。只要全班一起读,就好像在合唱一首高音版的《我的太阳》,读的人全部变成男高音歌唱家,人人都享受到韵律的美,人人都感受到太阳的光热。

我是喜欢伟人的诗词的,虽然其中有的篇章有些俗,但高昂处如战士血染沙场,深沉处如小河浅吟低回,中间又夹着缠缠绵绵,委婉浪漫的人间爱恨,读来让人欲罢不能。《红楼梦》里说好的诗读起来就像嘴巴里含一颗青橄榄,怎么嚼怎么有味道,怎么咀嚼怎么口舌生香。伟人的诗词就像那一颗青橄榄,含在嘴里,浑身的满足和悠然。

我们朗读完《沁园春?雪》,有的同学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声:“这首诗…”他没有说出下半句,但我知道他想说这首诗怎么这么朗朗上口。我也有同感,觉得这首诗好像是一段有韵律的舞蹈,跳的人,看的人,都陶醉了。据说当年《沁园春?雪》写好后,马上在社会上传播开来,胡适看后大不以为然说:“没一句是通的。”蒋介石当然更不高兴,马上命令找几个文人,也写几首《沁园春》,务必把伟人的诗作比下去。

御用写手到底没比过山野村夫,伟人的《沁园春?雪》流传千古,胡适之辈反沦为二流文人,让人耻笑。伟人的诗到底好不好?我觉得好。因为他写出了一个时代的最强音,如果一个时代的最强音不是冰封雪飘,惟余莽莽,而是啼笑姻缘,鸳鸯蝴蝶,那真的让人汗颜。我们不是不喜欢浪漫的爱情,我们是更喜欢我们的爱情经历过严冬酷暑,依然坚贞不二。就好像好的乐曲都有激昂的片段,不然从头到尾,一片哀鸣,又有什么趣味。

很多年前,我爸爸曾经去找过伟人,为什么去见伟人,是质问还是责难,是请罪还是道歉,现在早已无从得知。我只知道,伟人对我爸爸一直心有愧疚。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听说,伟人对我爸爸一再忍让。为什么要忍让?是爱护还是心虚?也许兼而有之。不管怎么说,伟人没有为难我爸爸,甚至一直在保护他,这种保护一直持续到伟人离开我们。

但是,命运总是和我们开玩笑。伟人西去后,我爸爸的厄运到来。据说,奉旨的密探得意洋洋的把我爸爸押走,关入天牢,大刑伺候。要审问我爸爸什么呢?其实就是那些啼笑姻缘,鸳鸯蝴蝶的幻梦。可是,这些话,市井乡野谈起,不过假语村言。一旦放到桌面上,成为呈堂证供,如何使得?伟人如何安放?爸爸如何自处?共和国的金色国徽上会不会被抹上一道黑印?

爸爸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他自然不发一语,打死不说。爸爸是个不信邪的人,但有的恶徒就专门和不信邪的人为难。当时,这些牲口对爸爸施与了怎么样的酷刑?现在早已不可得知,即使偶有人知晓,也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敢造次。所以,爸爸的最后岁月变成秘密,变成秘闻,变成国家机密。最终,在受尽刑罚后,爸爸含冤而逝。是不是这样?历史总得有人出来揭秘。

而那个手持尚方宝剑的御史,爸爸不仅认识,甚至还同在御榻之前伺候。这位“仁兄”毫无怜惜的执行了伟人的密令,哪怕他自己其实也牵扯其中。我爸爸远远而去,“仁兄”官运亨通。再见面,两兄弟又当如何回忆当初,又当如何雨夜把盏,再述前事?

多年后,又会不会有一个拥兵自重的故人,带着密令,带着血书,带着三千越甲,气吞万里如虎?爸爸是否会从他那里得到些许的安慰,毕竟激昂的乐章总要有人继续演奏下去,不然变成江南小调,坏了历史的脉络,忍神怪罪。

俱往矣。前尘往事,不堪回首。

伟人其实是一颗双色球,谁中了大奖,只能怪命运的捉弄。但我总会想起伟人的好,伟人的正直和善良。我高中的时候,高年级有个学长,最爱打抱不平。一天下晚自习,我刚回寝室。突然一个高年级哥哥闯进来,一把抓住我说:“你刚才撞了我,不道歉就走啊!”我惊惧不已,我刚才没有撞到谁啊?哥哥作势就要打我,学长跑过来,把哥哥抱住,说:“他叫kevin,我认识。小事,小事,走了,走了。”学长把高年级哥哥连哄带劝的拉走,我的心还噗通噗通直跳。后来有一天,我从学长班教室路过,我听到学长正在和老师吵架。学长怒吼到:“他欺负他!”老师带着哭腔说:“不要你管!”他们俩闹得很凶,没过几天,我听说学长被学校开除,理由是顶撞老师。

学长离校后,我还见过他一次。有天下午我放学回家,刚走到胡同口,顶头遇见学长。学长高兴的拉着我说:“kevin,怎么在这里遇见你?”我也高兴坏了,激动得竟然忘记向学长要他的电话号码。后来,我听说那个和我起冲突的高年级哥哥到西藏去当兵了,而学长呢?至今,我没有他的消息。

我觉得伟人的正直和善良是不是有类似学长的一面,他看不得谁被谁欺负,所以才有“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的慷慨豪迈。如果伟人对人世间的悲啊,苦啊,难啊,折磨啊,欺骗啊,侮辱啊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他又怎么可能去“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对黑暗的控诉和反抗,无论是否获得最终的胜利,都是一场盛大的礼花秀。更不要说,伟人是胜利的一方,是获得成功的天之骄子。我们喜欢每天清晨的公鸡报晓,因为这预示着黑暗的结束,光明的一天到来。所以,我们喜欢伟人,其实是喜欢光,喜欢太阳,喜欢叽叽喳喳的喜鹊,喜欢浪漫的春花摇摆。如果伟人最终也遁入黑暗,我们又拿什么来祭奠他?我们只能告诉自己,伟人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世界。伟人把光明送给我们,把黑暗留给自己,独自在向晚的归家路,孤单徘徊,这才是真正值得纪念的善良。

人类对黑暗的态度从来只有两种,一种叫顺从,一种叫反抗。显然,伟人选择了反抗的道路。最终,我们会发现,无论是做出何种选择,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因为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深奥得多。你以为仁者无敌,总会出现大魔王;你以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偏偏会遇到仗剑天涯的侠客;你以为善一定能战胜恶,却总发觉恶无处不在;你以为越堕落越快乐,当读到某句高僧的偈语,你才发觉半生虚度。

这人间,深奥无比。

我常常在想,伟人离开我们已经很久很久,他现在是否已经转世为人。他现在在哪里?在极寒的塞北,还是温暖的江南。他现在应该四十多岁了吧?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无所谓‍‌‍‎‎男‎‍女‍‎,真正超脱的智者,淡看性别。会不会,在某个红旗招展的艳阳天,我在街口的蔷薇花花坛,遇见一个戴红袖套的中年人,听到一口浓重的湖南腔呢?或者,是我太迂腐。伟人不再戴红袖套,而是穿一件耐克背心,背一个大相机,在名山大川之间,拍摄祖国的大好河山。而这位摄影家,是否还记得多年前的十月,那个沸腾喧闹的广场?记得不记得,又怎么样,我们已获得新生,不要拿过去的恩恩怨怨来纠缠骚扰。向生命致敬,向往生之神致敬。

我想起一个词叫作传承,其实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才叫传承。旧时的很多手艺人讲究传男不传女,看家本领只传给自己的儿子,连女儿都是别人家的人。然而,真正学得最好,学的最像师傅的,往往是大徒弟。所以,大徒弟又叫大师兄,可以代替师傅行权的。伟人的徒弟不一定就是我,但肯定包括我。伟人的徒弟为一个群体,有很多成员,有蓝天,有白云,有飞鸟,有小雨点,有雨中的骁龙。所以,我们有很多伟人的继承者,我们继承的绝不是单单一把刀,一把剑,我们继承的是整个千里江山图。然后,我们要把这张千里江山图变成可以活动的,白天人流如织,晚上火树银花的清明上河图,这才是继承者的真正使命。至于,那么多的恩怨,反倒成为笑谈。

我总在想,我们死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据一些有濒死体验的人说,人在死亡的关口,会看见自己的亲人,会看见黑暗中有一束光。那么,是不是有这么一个玫瑰花园,我们死去以后,就到花园里散步。当我们累了,玫瑰花的芬芳也闻足了,我们再和玫瑰花园告别,重新进入人间。如此,周而复始,无以穷尽。我想,这是有可能的,或者说至少是有希望的,因为我们毕竟还相信神的存在,相信神的伟力和神的智慧。

伟大的神,请打开新时代的大门,请打开光明时代的大门,请打开和一切幸福美好相关的永生之门。

2023年6月29日

创建时间:2023/6/29 5:26

标签:神的曙光

这是一个雨夜,伴随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我从睡眠中醒来。我拉开窗帘,看见午夜浓重的黑暗。好在有雨,有雨一切都是灵动的,有一种生机萌发的新鲜感。其实,我喜欢下雨,特别是小时候,早上懒在被窝里,听外面的风声雨声,觉得自己好像在天堂,哪怕天堂仅仅是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你们活在这个午夜,我们都活在这个午夜,整个世界是个黑暗的王国。我听见有人在哭泣,我听见黑暗中有人在小声的呢喃,我还听见有人吹起口哨,我又听见某个午夜的歌者正哼着一首摇篮曲。你们喜欢午夜的时候,有声音吗?谁在声音里徘徊?我在声音里徘徊。

我以前在午夜,或者凌晨是能够听见声音的。那个时候,我住在一个旧货市场旁边,早上3,4点钟,街道上就开始窸窸窣窣的有了人声,据说有的贼会把偷来的贼赃拿到这个旧货市场来卖,卖的人,买的人被抓住都会受处罚。但被抓的机率并不高,正像现在这个午夜,谁来管,谁来手抓住手的逮现行。所有人都睡着了,除了贼和买贼赃的贪心汉。

有一天,我听爷爷说,他也在早上人影晃动的旧货市场,买了一顶帽子,据说是贼货。我看见过这顶帽子,簇新,大毛的,看着很漂亮。爷爷说:“管他的,买了就买了。我买的时候,那个卖的人没说是偷的,我反正什么都不知道。”我喜欢爷爷的潇洒,但我知道他不会在旧货市场给我买东西,因为那里几乎不卖儿童用品。

小的时候,我很怕黑暗。我害怕午夜的时候,看见什么怪东西,或者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或者听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我还是怕黑,我会在午夜的时候,悄悄把灯打开,然后看着手表一圈一圈转动,数着白天到来的脚步。我害怕什么?我害怕午夜的时候,突然飞来一艘飞船,把我抓走,据说外星人把地球人抓走是要拿到实验室里开膛破肚做实验的。我害怕我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落入魔爪。

我读小学的时候,特别喜欢看一本科幻杂志叫《奥秘》。这本杂志上会刊载很多奇闻异事,比如午夜的时候,婴儿的摇篮会自己摇动起来,而婴儿睡的那间房子以前是一座坟场。但我最喜欢看的还是《奥秘》上刊登的外星人的故事,我从这本杂志上知道了什么叫第三类接触,第四类接触。第三类接触是远远看见外星人,第四类接触当然就是被外星人抓走。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外星人。我觉得他们确实存在,他们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们,然后趁我们一个不注意就把我们抓走。我活在地球上,好好的,很幸福,为什么你们要来打扰我们?但是,30年过后,我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我以为黑暗只是光明的附属,这人间很光亮。但我到四十岁的时候,才猛然发觉,原来我们从未光亮过,我们活在黑暗中已经整整一万年。更可恶的是,我们活在黑暗中,很多骗子却告诉我们,我们活在天堂。骗子指着一盏油灯说,那就是太阳。当我们开始凝视“太阳”,一阵风吹来,把“太阳”吹灭。真正可爱的是黑暗中的歌者,他们不是骗子,他们是先知,是启迪者,是反抗者,是牺牲者。他们告诉我们,原来这夜是那么深沉,原来在这深沉的夜中还有那么多渴望爱和光明的灵魂。

我开始期盼外星人,我开始期盼一次第三类接触,第四类接触。来吧,来把我带走吧,带我到遥远的那美克星,看看是否有一个永昼的世界。这地球太黑暗,这个地球是魔王的实验室,这个地球是关押我们的人间地狱。来吧,来解救我们,派来一艘巨大的飞船,上面有花园,有游泳池,有歌舞场,有游乐园。让我们活在这艘巨大的飞船上三十年,三十年后,完好无缺的到达那美克星。

我不害怕外星人了,我觉得外星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地球上从不缺乏坏人,地球上有的是暗夜中的妖怪。你们来把我们带走,或者来告诉我们,我们的起源。我们是你们的后代,还是毫无关联,总要有个说法,哪怕我们漂泊在宇宙的苍茫中已经难知岁月。

我喜欢去离我家不远的大慈寺,看一尊观音神像。那尊观音像特别殊胜,特别神秘,特别庄严,特别威仪。那是一尊真正的女神像啊,她的眼中看不见人影,但能看见大千世界。她的目光似乎特别空洞,但仔细琢磨却发现那里装着一切的因果,一切的源源本本,一切的阴阳正反,一切的人间痴狂。在她面前,我们可以放下一切伪装,告诉她我们所有的故事,所有外在的行为和内在的想法。因为你能感觉到女神的宽宏大量,她根本不会计较你的一点小小迷思,她的目光已经告诉我们,无论我们做了什么,在她眼中都是一个玩笑。你能感觉到这一点,只要你还有一丝对神的向往。

真正的神不是宽容,宽容是对人的说法。真正的神是包容万象,包容全部的,全部的大千世界和颠倒人间。就好像我们不会责怪一只蚂蚁搬运米粒一样,你责怪它,不如责怪自己的无知。我们在神的面前其实就是一只只蚂蚁,无论你是火蚂蚁,白蚂蚁,飞蚂蚁,黑蚂蚁,黄头蚂蚁还是蚁王蚁后,都是可怜的神眼中的小小生命。我们只是一只只蚂蚁,或者说我们只是一个个微小的生命,如此而已。当我们明白了自己的低微,我们才知道神的伟大,和神的全知全能。

神知道你昨天捡了20块钱,吞为己有;神知道你今天犯懒,没有工作;神知道明天,你会花一大笔钱,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些对神来说,都是生命的迹象。而且仅仅是生命的迹象而已,无关善恶。哪怕我们痴迷于善,堕落于恶,为圣,为魔,为一切人间幻象,这些对神来说都是一场生的喜悦。神喜欢生的喜悦,哪怕你自我感觉很糟糕。再怎么糟糕,在神那里都无所谓,都无所牵挂,都无所指责。

人总要有点“想头”。当我们活得乏味,当我们活得郁闷,当我们活得痛苦,当我们活得迷茫,我们刹那间知道有神的存在,这像不像三伏天的一大碗冰镇凉茶,爽到了心里。哪怕你反对神,你恨神,你辱骂神,没有关系,一只张牙舞爪的蚂蚁,只不过在表演一场京剧。神看了,一笑而过,甚至没有留意。

我活在暗夜,我们都活在暗夜,区别仅仅在于,我哭泣,而你们装作满不在乎。其实你们也心头焦虑,你们也忧心忡忡,你们看着我,我看着你们,两厢无语,泪雨潇潇。我喜欢那个黑暗中的歌者,我觉得他是报晓的公鸡,听他的歌,我就知道蚂蚁没有那么坏,蚂蚁没有那么恶毒,蚂蚁向往光明。但蚂蚁的巢穴终年阴冷,蚂蚁的世界深埋地底,蚂蚁什么时候才能活得堂堂正正,蚂蚁什么时候才能活得轻松自在。

神啊,来拯救蚂蚁吧!坐着你的莲花宝座,坐着你的九头鸟,坐着你的倚天剑,从远处,飞奔而来。来吧,来看我们一眼,看看我们这些凡俗的人啊,还那么的苦,那么的颠颠倒倒。你难道已经忘了我们吗?忘了亘古之初,女娲造人时的欢喜;忘了开闭鸿蒙,盘古开天的壮烈。如果你对我们还有一丝的眷恋,看我们一眼,看我们一眼就够了,我们就很满足了。

年少的时候,我也想做一个鲜衣怒马的侠客。但多年后,我察觉自己变成一个笑话,一个别人眼中的怪物。那些少年时候的梦啊,变得那么的遥远,只能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在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我已坠入地狱,我此生终将孤独,终将苦楚,终将郁郁而终。但我想看神一眼,或者让神看我一眼。就在今天晚上,我的窗外会不会飞来一艘飞船,载着那个遥远故乡亲人的问候,许我一生清欢。我无以报答,只能在黑暗里高歌一曲,一曲《我的太阳》,当一回报晓的公鸡,你们才知道我的心之所愿。

我知道,当我歌唱,有的人会慌乱,有的人会愤怒,有的人会恶念横生,有的人会两行清泪。我知道我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合时宜,那么的刺耳聒噪。但我会尽我的所能保护你们,保护这个世界的平安,凭什么?凭魔鬼已经选择我,做他人间的发言人。既然如此,我施以全力,护佑你们的左右。最后,你们会发现,我和你们同在,我和你们心手相连。这个世界,最终平安圆满,我心满意足,再不敢说遗憾。你们呢,看着我笑;我呢,看着你们连连点头,我们要活得好啊,我们要活得更幸福啊,这才是生命的本质要求。

在沙漠的尽头,有一湾月牙泉。有人说喝月牙泉的水可以长生不老,有人说在月牙泉下遛弯,可以消百病,保平安。我总要找到这湾月牙泉,替你们求一碗神水,替你们月下消弭灾难。我去月牙泉的时候,正是晚上。我抬头一看,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妈妈,你来接我了吗?你亲自到月牙泉来接我?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能认出你,怎么能初见既相识?妈妈,抱抱我,哪怕我已流落人间许多年。许多年,也是您的儿子,许多年,也忘不了绿叶对根的情谊。

雨停了,新的一天开始,我在黑暗里,遥望神的曙光。

2023年6月29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6/29 14:05

标签:爱存我心

昨夜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一片红色的海,

红色的海里有大鱼,小鱼和虾米。

我惊慌起来,

因为海应该是蓝色的,

怎么会通红通红,

好像火焰和血。

有火焰就有炙痛,

有血就有刀剑,

有红色的海,

就有海里若隐若现的红珊瑚和红玛瑙。

我看见一个巨人,

拿着一把宝蓝色的剑,

把那些红色的浪头和急流,

拦腰斩断。

海面激起一片波浪,

大鱼翻腾,

小鱼洄游,

虾米旋转。

红色的海里,

热闹非凡。

有人开始哭泣,

有人静静等待,

有人丛中微笑,

有人肃穆如劲松翠柏。

人们涌到达摩院,

人们哀向纪念馆。

有人说:劫数;

有人说:命运;

有人说:际遇;

有人说:灾难;

智慧的老人摇着一把蒲扇,

不言不语,

泡一壶茶,

和你们讲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战争,军人,英雄和女孩。

战争锤炼军人,

军人拥护英雄,

英雄举起女孩,

女孩手指天空。

看!九天之上住着神明;

听!瑶池里仙乐伴着歌姬的喉嗓;

喜!我们看到黑暗之中,隙出一缕光线;

怒!魔众敲响万神的宫殿;

舞!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

请出伟人的头像,

翻开尘封的红宝书,

穿上黄军装,

跳一段忠字舞。

你们看着像笑话,

像笑话也要吓你们一跳。

不然,

你们怎么知道红色江山是血与火铸成。

不然,

你们还以为作恶不需要底线。

我们挑选一座城市,

把红色的语录涂鸦到城市里每一个墙面。

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革命浪漫主义的霸权。

你们开始哀嚎,

你们开始称唤,

你们在解放碑泪如雨下,

你们在大会堂苦苦盘旋。

谁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有鸡腿和米饭;

谁知道冬天还有没有暖气和煤炭;

谁知道快递小哥还会不会那么勤快;

谁知道网络和电话是否依然畅快;

你们祈求神明,

祈求她来拯救你们,

哪怕你们之前根本没有送给她一颗红蛋。

神还是哭了,

神允诺救你们的灾难。

她派来一位使者,

使者住你们隔壁,

每天看着你们沮丧或得意。

直到有一天,

使者说:“你们都得听我的,不然神明会惩罚你们的家园。”

你们跪倒在地,

你们匍匐在他的脚下,

听他的咒语或文案。

使者说:“坏人全部吃一天火锅,加一大把海椒”

使者说:“好人休养在海边的渔村,让海风拂面”

使者说:“不好不坏的,上街去捡垃圾,清洁工坐着,你们动着”

使者说:“猫咪全部在下午加一餐牛奶,狗儿也要栓只金铃铛”

你们把使者的话照办,

像顺从于耶稣或是安拉,

耶稣和安拉,

你们见所未见。

若是有缘,

使者倒可见上一面。

红色的光影翻腾,

激情的舞蹈持续,

迷人眼的猫咪穿着花裙子摇摆,

狗儿也东游西荡,

像迷途的孤旅,

不知疲倦。

整个城市像个巨大的迪斯科舞厅,

闪光灯,霓虹灯,旋转灯,

还有火把和蜡烛,甚至油盏。

你们终于在火光中吓得‌‎‍‎‌失‍‍禁‍‎‍‎,

百货商店里的‍‍‎‎成‌‍‎‌‍人‍‎‎‌‍尿不湿卖断了货。

有一天清晨,

你们实在难以忍受,

你们开始向上苍怒吼,

你们把年轻写成雄壮的诗篇,

你们用激情录制一张宏伟的唱片,

广场上竖起一座女神像,

挡在伟人前面,

看到的人都惊慌失措。

然后,

你们得意的笑,

我们不红,

我们不黑。

我们是时代的弄潮儿,

我们是历史的感叹号。

抓坏蛋,抓野兽,抓爬虫,抓黑鼠,抓一切反动派。

黑色的人垂头丧气;

灰色的人郁郁寡欢;

白色的人斗志昂扬;

金色的人救苦救难;

时代之伤,

终将结束。

历史翻开崭新的篇章,

一个英雄走向每晚七点的中央电视台。

腰圆背厚,

面阔口方,

剑眉星目,

直鼻方腮。

多少女孩子梦里和他约会;

多少男孩子尊他为父;

多少教堂里唱起他的赞美诗;

多少土地庙里供着他的泥胎;

一个繁荣,富裕,民主,和平,自由的时代来临。

茶馆里的茉莉香片一杯接一杯,

咖啡馆的卡布奇洛畅饮开怀,

大酒店连星期一上午都宾朋满座,

小面馆的老板发了财,

电视台里明星穿梭,

天涯论坛大神复活,

运动场里进行足球赛,

体育馆中张学友又来捞钱。

还有太古里的名牌店,

提着香奈儿的太太,

斜视路边的杂货店。

你以为是幻梦,

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

遥远的是你的大脑,

难以运转的和时代一样快。

该结束的一切都将结束,

该到来的一切都将到来,

苦后面本应有甘甜,

不然不像在人间。

就像吃麻辣火锅,

最后总要来一碗红糖莲子羹。

甜了你的嘴巴和胃,

你才知道神的世界,

原来那么的愉快。

这一像,

又不知多少岁月,多少年华,多少青丝变成白发。

到最后,

成为世界第一,

成为人间天堂,

成为童话世界。

英雄远去,

猫咪迷离的眼开始打转,

狗儿警惕的东嗅西盼。

一个时代再次结束,

下一圈年轮,

又不知刻在哪一棵苹果树。

苹果树,苹果树,

亦真亦幻,

有金有蓝。

看你会不会认,

看你会不会选。

选对的继续安乐呵,

选错的可得小心点。

英雄离去,

留给我们一个迷离的时代,

迷离的时代里,

我们都有点茫然,

因为我们分不清真假黑白。

一个巨大的波浪袭来,

躲不开的人,

被淋得狼狈不堪。

没有关系,

只是波浪,

只是水做的炮弹。

迷离的时代过后,

我们接着享受蜜糖和咖啡加牛奶。

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们坐在一家敞亮的咖啡店,

盘点我们的红海,盛世和迷离的时代。

我们发觉我们写了一段历史,

历史里有白发老人的哀叹,

也有黄发婆婆不经意的爱的表态。

不管你喜怒哀乐还是深深的无奈,

一只无形的手把我们推向新时代,

我们没有失去什么,

我们失去的只是年代。

年代给我们甘甜,也给我们无奈。

但我们感谢生命本身,

她让我们的人生变得丰满而精彩。

我们笑过,哭过,沉默过,愤怒过,

最后我们变得深沉,变得像海。

因为我们经历过雨,波涛和寒露,

所以我们成为一片海,

透着蔚蓝的光,

等着每一个凡俗的人来礼拜。

红海仍在,

但已远隔千山,

远远望见的人心存畏惧,

不要害怕,

历史总要步步走向高远。

我们在广场竖起一对爱侣的铜像,

祭奠那一场风花雪夜的爱的痴缠。

偶尔听到巷陌的耳语,

还在口述着历史,

致敬那一个时代,

致敬那一个时代的红颜和勇士。

可爱的,可敬的,可亲的,可暖的,

神的女儿,

你将长眠在一片橄榄绿的树林。

没有人说你不好,

只有伤心的人儿,

在每个放烟火看北极光的夜晚和凌晨,

深深把你怀念。

我们把粽子供奉在你的陵前,

里面有花生,红枣,板栗和饴糖。

我们在西月城祭奠你,

祭奠你的那天也定是我们的节日。

我们载歌载舞,

我们泪光连连,

泪中含着笑啊,

笑里透着希望。

远去的魔鬼和凶器,

来临的爱神和蜜粉。

一本书,

温暖我们整个年代。

没有你的出现,

我们将多么悲哀。

到某天晴空万里的时候,

我们用爱,

为你写一首诗,

写下我们的赞叹和祈愿。

当你再次和我们相遇的那天,

我们一定和你拥抱并许愿,

许愿我们这个人间,

永远永远年轻而浪漫。

情谊和美丽,

忧伤和不知疲倦的勤勉,

为你把经典永流传,

爱存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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