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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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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30日

创建时间:2023/6/30 9:33

标签:形婚

我有个男朋友叫大鹏,大鹏是个特别会来劲的人,有什么事,摆平,再有什么事,再摆平,一点不含糊。我和大鹏是在一个公园里面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偶尔会到公园的相亲角去转转。其实,我不是想相亲,我是来看热闹,看这些本地的,外地的大龄青年怎么苦苦急于摆脱单身状态。这些对我来说,既稀奇又好玩。那天,我就遇到了大鹏。

我在看一份相亲资料的时候,大鹏出现。大鹏说:“你找女朋友?”我迟疑一下,说:“啊。”大鹏诡秘的一笑:“我看你好几次了,你是找女朋友还是找朋友?”那个公园的相亲角旁边就是一个“同志渔场”,原来我早就被大鹏给盯上了。我直视大鹏的眼睛说:“你也是…”大鹏再次诡秘的笑笑,他说:“我注意你好久了,你蛮可爱的。”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觉得被他说可爱,我还挺高兴。

我和大鹏进展的很快,我们都是这个城市的本地人,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冬天下雪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大鹏的肩膀上和他聊天。我问他:“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大鹏没有直接回答,他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朝大鹏的脸凑过去,在他耳边说:“很好,你很好,我喜欢你。”大鹏拍拍我的头:“其实我也喜欢你,这就是答案。”我把头塞到大鹏的脖弯里,闻着大鹏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好闻的男人的体香。外面的风吹得更大了,把窗户吹得啵啵啵直响,但我很暖和,确切的说是大鹏的脖弯里很暖和。我有一种小鸡在蛋壳里,鸡妈妈正坐在鸡蛋上孵蛋的感觉,那么美好,那么爱意融融。

我和大鹏开始同居,我们在离城不远的十里堡,租了一个两居室。大鹏每天去单位上班,我在家做家务。我喜欢做家务,洗衣服,收拾屋子,买菜做饭,不在话下。我们家,大鹏主外,我主内。每天大鹏下班的时候,我都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里炖一锅猪脚汤。我要让大鹏一回家就感觉到家的温暖,和我的存在。我的存在是一种家的气息,可以让大鹏在繁忙的工作后有一个休憩的安乐窝。

那天大鹏下班比较早,回来难得有时间看手机上网。大鹏很少在手机上冲浪,他的手机几乎都是工作使用。我懒在沙发上说:“大鹏,你看见天涯上的一个帖子了吗?”大鹏说:“什么帖子?”我说:“有一个叫南康的大学生,因为和男朋友分手,跳湘江自杀身亡。他以前在天涯上发的帖,现在很多人在看。”大鹏的脸色有点阴郁,他笑笑说:“你是不是太闲,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春熙路逛逛?”

我从沙发上跳起身,搂住大鹏的脖子说:“你会不会也和我分手?”大鹏顺势亲我的脸,说:“你想得美,就是你想分,我也不放过你。”我说:“我给你生个儿子吧?”大鹏的脸色阴转晴:“那我得努力了。”大鹏把我抱起来,压在沙发上,我发出猪一般的欢叫声。

我真的想有个儿子,女儿也行。我开始在网络上浏览各种同志生小孩的帖子,我发觉同志生小孩最有可操作性的办法是找个拉拉,来一场形婚。和拉拉生小孩,我可以负担更多的经济压力,而我和拉拉又可以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彼此自由不干涉对方。想到这一高招,我兴奋得几乎要叫起来。我可以生个儿子,大鹏也可以生个儿子,我们可以有两个儿子!

我加入几个QQ上的形婚群,在网上到处寻觅有形婚意向的拉拉。大鹏说我疯了,大鹏似乎对形婚这件事积极性不高,但我热情高涨。很快,我就约到一对拉拉见面。见面约在一个拉拉酒吧,我和大鹏手牵着手赴约。这对拉拉中的T留着短头发,看着胖乎乎,人很老练,说话做事都很周到,一看就是社会上历练过的。P留着长头发,不怎么说话,斜着眼睛看人,但又似乎不像是在轻视谁,只是一种习惯。

我们很快聊到形婚要孩子上,T说:“这件事好办,你们听说过试管婴儿吧?用针筒就可以。”大鹏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本来就对形婚这件事不太积极。大鹏说:“我们要两个孩子,我一个,我朋友一个,你们怎么想?”T说:“没问题,但孩子只能我生,我可以生两个!”大鹏摇摇头:“我们想和你们两个都形婚,知道吗?组成两个家庭,生两个孩子。”T变得不太自然起来,她指着P说:“她不能生,但可以和你们中的一个结婚,生孩子只能我生!”

回去的路上,大鹏直摇头,他说“kevin,你相信她会为我们生两个孩子吗?我觉得这事不靠谱。”我也觉得那个T心机很重的样子,我说:“算了,不行,我再找,我在网上还有后补。”大鹏一脸无奈的说:“这不靠谱,谁知道电脑那头和你聊天的是人是鬼,我再想想办法。”

大鹏说想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大鹏是那种说出来的话就一定做到的人。半个月后,大鹏给我打来电话:“kevin,搞定,我找到合适的拉拉了。”我好奇的问:“你哪里找到的?”大鹏说:“你别管,等会下班,我来接你去和她们见面。”后来我才知道,大鹏找到一位同志圈的名人李红袖,是李红袖帮大鹏联系的这对拉拉。大鹏说:“这对拉拉特别合适,T家里做生意,很有钱。P是名牌大学毕业,才女。”我赶紧捋捋头发,我觉得不能给大鹏丢脸。既然这对拉拉这么高档次,我也要做出点有层次的样子来。

到了约会地点,这对拉拉已经来了。T比我还高半个头,眉目很端正,皮肤白白的,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帅哥,完全看不出是女人。P呢,留着一头长发,修长身材,鹅蛋脸,看着很端庄贤淑。我们很快聊得熟络起来,大鹏也不再像上次一样消极,他和P聊得很开心。看得出来,他们有共同语言。大鹏讲白云,P说蓝天;大鹏讲厚土,P说稻田,他们两个简直是一见如故。

我稍微有点尴尬,于是和T聊起来。T是那种说话做事看起来赖洋洋,很随和的人。她有一种亲和力,和她聊天很放松。聚会结束,相谈甚欢,大鹏起身去付茶钱,哪知道T已经事先把账结了。回去的路上,我问大鹏:“这对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那对好很多?”大鹏点点头:“靠谱,这对靠谱。”我没有再说话,但我有点隐隐的忧虑,这对拉拉看起来确实很高级,但将来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就像别人常说的:“你伏不伏得住她啊?”我怕我将来伏不住这对可人儿。但大鹏很满意,大鹏是个自信心很高的人。

没过多久,我和T结婚,大鹏和P结婚,我们各自完‍‌‍成‎‍人‎‍‍‌‌生大事。我还是和大鹏住一起,T和P住在城市另一边,只在需要“夫妻”同时出现的时候和我们见面。关于要孩子这件事,T很放得开。T说:“kevin,老实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可以接受受孕这件事,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我对T的爽快感到吃惊,在我的眼中,T比我更像个男人,虽然她只能做受孕的一方。

我把T当作一个帅哥一样做了。T很配合,配合到完事的时候,T说:“这么快就完了?”我有点不好意思。T穿一双黑色的男士袜子,上床之前,她把袜子小心翼翼的塞进一双皮鞋中。我尽量避免碰触T的重要部位,但其实T都没有胸。怎么看,我都觉得T是一个男人。

大鹏那边应该比我更顺利,他和P相谈甚欢。有一次,我不怀好意的问大鹏:“你和她有过几次?”大鹏看着我直笑,说:“无数次。”我上去一把把大鹏胳膊拉住:“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大鹏把我拥入怀中,说:“傻子,我都是为你,为我们的将来。”

老天爷似乎是存心要奖励我和大鹏,T和P很快就怀孕了。我和大鹏开始两边跑,一边过自己的生活,一边照顾两个孕妇。T还好,她似乎很喜欢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时时念叨着:“怎么还不生啊,我的宝贝。”P就有点麻烦,P有产前忧郁,她有一次对大鹏说,她想打掉孩子。大鹏吓一跳,说:“你别吓我,我还等着当爸爸呢。”在大鹏的精心照顾和心理疏导下,P好不容易打消堕胎的想法。十个月后,T和P顺利生下两个男婴,我和大鹏都晋级当上爸爸。

我们的形婚生活算得上是朋友圈形婚的模范。圈里很多人说,gay和拉拉天生不对付,说不到一块去。但我和T似乎还能交流,我和T在一起有种男性朋友相处的感觉,带点哥们儿的意思,不像夫妻。大鹏和P则很登对,走到哪别人都说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哪怕他们其实根本不住在一起。

形婚最精华的部分大概就是养孩子,有孩子, gay也好,拉拉也好,都获得一种极大的人生满足。我的儿子一直都是T在养,T很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再加上家里本有家底,生活很丰裕。大鹏的儿子是大鹏和P两个人养,他们像一对正常夫妻一样,抚养他们的儿子。

一天,我儿子跑来问我说:“爸爸,你怎么不和妈妈住在一起。”我觉得儿子大了,可以和他说点事实,我说:“你觉得你妈妈像不像个男人?所以,你有两个爸爸,两个爸爸是不能住在一起的。”儿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喜欢有两个爸爸。我爱你,也爱她,你们都是我的好爸爸。”我抚摸着儿子的头说:“你长大啦,以后要学着懂事,不要惹妈妈生气。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非常非常爱你的。爸爸宁愿自己过得不好,也要你过得好,过得幸福快乐。谁叫我是你爸爸呢?我们都是一条河中的水流,最终都将汇入同一片大海。只有爸爸和儿子才这样,别人不会的。”

大鹏走过来,打趣的说:“传授《圣经》呢?”我指着大鹏对儿子说:“以后谁欺负你,找这个叔叔,这个叔叔会九阴白骨爪,一提他的名字,没人敢招惹你。”儿子嘻嘻嘻的笑起来:“我有三个爸爸,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和大鹏都笑起来,我抓住大鹏的手说:“以后你不管他的话,我饶不了你。”大鹏低下头,半跪下来,认真的说:“喳!”我得意起来,觉得自己快成为英国女王,而我的儿子自然就是查尔斯王子。以后,所有人都得叫他殿下。

我和大鹏带两个小孩去电影院看电影,我和大鹏坐在一起,两个小孩坐在一起。我们看的是一部美国动画片《狮子王》,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猴子把小狮子王高高举起来,对面是初升的太阳。我把头靠在大鹏肩上,看着两个孩子。他们俩都是我们家的小狮子王,我要把他们好好照顾。将来森林里开大会的时候,他们是要坐主席台的。而我和大鹏,在这一刻变得很满足,因为我们的未来有了着落和依靠,我们的理想有了下一代的接班人。这种生命和责任的传续感,让我们变得神圣,变得充满意义。我们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对孤家寡人,我们有我们的后代和我们的未来希望,这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我的儿子,大鹏的儿子,你们都要好好的。我会在深夜,你们怕黑的时候,祈求女神赐下光明和热量。在每个静夜的黑暗中,把你们紧紧守护,因为我是你们的爸爸,并且永远是你们的爸爸。没有谁能改变这一点,直到我老去,而你们继续在这个苍茫的人间好好生活。

2023年7月1日

创建时间:2023/7/1 5:55

标签:女神归来

我穿过一条喧闹的街巷,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去日落时分的彩虹之国还是冰雪消融的日出之地。我只是不停的走啊,走啊,我要找到一个寂静的花园,在那里我会变得很幸福。可是,满地的泥沙和石子,还有凛冽的北风和簌簌的雪花飘摇,我一路走,一路感觉到疼痛和冷。我真的疼,疼像呼吸一样,随时随地的伴随着我。我真的冷,那是一种骨头缝里的冷,让我怀疑我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寒冷的广寒宫。

广寒宫里是否住着一位仙子,她目光如炬,通天彻地,只有她可以帮我,帮我们一家。我们一家,说来可怜,我根本不知道我的亲人在哪里。我根本就是一个孤儿,就像《红楼梦》里说的,林家真的没人了,纵有,也是极远的。林黛玉无论如何还有一位外祖母时时照看着她,我的外祖母呢?她在哪里,她是否喜欢我,她是否愿意让我住在大观园,每月分二两银子给我当零花钱?

你们相信报应吗?我有些相信,但这是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个罪人之子以前。我一直在承受报应,为我爸爸的行为,接受你们的报复。我爸爸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愤恨,你们不言不语,只是挥舞着刀和叉子,似乎随时随地想让我尝尝你们的厉害。你们确实厉害,血亲复仇,你们很熟络。

我爸爸即使是希特勒,他的儿子也应该是自由的。家族罪早就被废止,血亲复仇也被归入旧时代的糟粕,但你们为什么还对我念念不忘,进而意欲加害。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只是这一份屈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底,让我夜夜难以入眠。

你们为什么这么恨我?你们诅咒我,你们打骂我,你们冷落我,你们对我用刑,你们把我归入异类,你们让我生不如死。

我是个孤儿,我有个心愿,自己能有个后人,我自己死不足惜,但我有个儿子,有个孙子,他们能够好好生活,满足,满足。我听说,我真的有儿子,而且还是两个。这两个儿子怎么来的,其实已属谜案,深究不得。但无论如何,我有后人了,我有儿子,而且还有两个儿子。我高兴,真的高兴。

正当我以为自己的噩梦结束,生活向我露出微笑的时候。你们说:“傻比,你的那两个儿子都是我们的菜!”我惊慌失措,你们不仅报复我,还要报复我的儿子,你们为什么这么恶毒。难道你们的心中就没有一点神的召唤和启示吗?你们是吃死老鼠肉长大的秃鹰吗?

旧时代有句骂人的话,很恶毒,说:“生儿子世代为奴,生女儿世代为娼。”这是你们送我的谶语,你们的心意,我不敢不领受。你们真是神的儿女呵,你们的心好善好美。

我是不是伟人的孙子?我就是。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那么,来吧,亮出你们的匕首和冲锋枪,亮出你们红彤彤的心,亮出你们目露凶光的眼睛,亮出你们的牙齿和黑手,我承受一切。我承受一切,但请你们放过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我爸爸的债到我这里为止,我儿子,我孙子,让他们过自己的生活。哪怕他们每天推个小推车,到巷口卖发卡和毛线手套,也活得愉快。

把你们对伟人,对我爸爸,对我根本没见过的所有亲人,熟人,爱人,友人,同志,战友的凶狠都发泄到我身上。但请放过我的儿子和我的孙子,我请求你们。或者说,我代替女神请求你们。因为如果我活得太惨,女神会哭泣,她的眼泪会变成泛起波涛的洪水,把你们满屋装金的豪华别墅变成一片沼泽。

你们的恶念,会把我变成一棵图腾树,这棵树上刻着两个字“人间”。我代表人间,我受苦,受折磨和罪,就代表这个人间是多么的龌龊和肮脏。你们不会承认,你们不会承认这人间的邪恶,但我的存在,戳破了你们善与美的虚伪面纱。这人间,多么丑陋和悲惨,我们为什么要活在这个垃圾场,我们为什么要活在这个活死人墓。你们终于没有答案,我走到哪里,你们就在哪里被揭穿;我活在哪里,你们就在哪里赤条条,接受大众参观你们的丰乳肥臀。

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我知道结果,但我不知道因果。因果是一个秘密,你们永不会告诉我,你们只会得意的在心底默念:“去死吧,罪人!”我去死,我去地狱,我去受万魔的刑,可以,没问题,我欢喜,无障碍。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的儿子和孙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即使我爷爷是希特勒,我爸爸是希特勒,我是希特勒,我儿子也是希特勒,但我的孙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你们还要去打搅他,为什么你们还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你们太狠毒,你们太坏,你们是女神的伤疤和敌人。

住在雪山之巅的女神啊,救救我。看看你的子民,他们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还要把我变成一具木乃伊。你会不会来看我,哪怕远远的隔着人海,轻飘飘一个眼神,也是神的爱意。我住在斯卡布罗集市,我住在城市的东边,看我一眼,一眼可以铸成永恒,谁敢说自己这辈子被女神看过?我能得到你目光的巡游,已经是意想之外的圆满。

这个世道,怎么这么脏,这么黑暗。你们不怕神的吗?你们不怕女神发怒吗?你们活在蝇营狗苟的黑暗丛林,你们不怕哪一天,天上一道闪电,引起山火一片,把你们烧成灰烬吗?你们不怕,你们确实不怕,你们够黑,你们够狠,你们的心是黑铁做成的,哪管什么是非善恶,黑白分明。

我的孙子,你来到这个人间,注定要和爷爷一样,受苦受难。因为我们的家族已经被魔鬼诅咒,我们一家人已经被撒旦盯上,他不会放过我们一家,他只会继续祸害我们。我的孙子,你要好好的,你要知道自己的使命,你的使命就是找到女神,并把她从天外带回来。只有女神归来,人间才得解放;只有得到女神的爱和照顾,这人间才有光明和希望。我的孙子,去找女神,去找女神,带着我的书,带着我的信函,去请女神回家。

我在黑暗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因为你们暂时发现不了我。我可以躲进黑夜,躲在一棵椰子树的后面,看你们发怒发癫。我最终会和你们打个照面,然后把我的故事讲给你们听,让你们知道罪人之子也可以有点良心,罪人之子没有那么不堪。一生何求?我的一生就够可怜。我伤心,但不失望,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特的。我承受苦难,苦难总得有人承受,每个人都享福,你们哪里甘愿。我就是一只没有脚的鸟,飞到飞不动的时候,我会撞向一块玻璃。我会假装我不认识玻璃,在头破血流中,和你们说再见。

再见的那一天,你们已经认不出我,我躺在一个小小的婴儿推车里,看着你们凶狠的脸,若有所思。我这一辈子,注定苦难;我的下辈子,也要享享福,不必恶贯满盈,但至少也要和你们学点眉眼高低,出入上下。我活着,然后死去。我死去,接着复活,周而复始,人间荒唐。

我的孙子,记得爷爷的话,不管他们怎么整你,害你,辱你,折磨你,打骂你,把一切都写下来,然后去找女神,去找女神给你评评理,去找女神讨一个公道。爷爷会告诉女神你的来历,你的前世今生,然后看女神会不会认你当她的孙子,好好照顾你。照顾你就像照顾我一样,甚至比照顾我更重要,更令我喜欢。爷爷始终是爱你的,发自内心的深深的爱你。爱你就像爱我的爸爸,我的爷爷,爱我所有爱的人一样。把我的爱全部全部凝结起来,送到你的小书桌前面,让你力透纸背,让你无所不能。爷爷用自己苍老的双手,把你高高举起,让你去迎接清晨第一缕日出。记得,永远记得,爷爷和你站在一起,爷爷甘愿为你承受一切。

神啊,受我一拜,保佑我的孙子,让他健康,让他平安,让他幸福,让他快乐。我今生得不到的爱,要让他得到;我今生享不了的福,要让他享。这人间的一切罪责,由我承担。我的孙子,他是一个崭新的生命,他活他自己的人生,他过他自己的恬淡生活。我的生命在我的孙子那里,得到延续。我的苦难在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刻,由女神亲允,随我而去。我的苦难不会遗留给我的孙子,相反,女神会照拂我的孙子,让他做神子,做万神之神。

橄榄绿,橄榄绿,我的心之所属。我第一次走进军营我就喜欢上那里,我第一次睡在营房,棉被的馨香让我永生难忘。保护我的孙子,保护我的家人,我相信你们的善良,我相信你们的正直和橄榄色的爱。

那么,请让我远行。我去寻找女神,我去找她,告诉她我孙子的因果。我的女神会把我的孙子紧紧拥抱,像抱她自己的孙子。我的人间,在神的爱意下,会变得比以前,比现在好一点。好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足够喜乐,足够自豪,足够炫耀了。

人啊,抱紧我。滚滚红尘中,我和你们相恋,相守,因为女神已经答应我,赐予我们家光明和未来。有神的世界,才是kevin的世界。kevin的世界,是神爱,神暖,神属,神忠的神国天堂。

女神归来!

2023年7月2日

创建时间:2023/7/2 5:27

标签:亲

我有个表姐叫亲,亲是我姑妈的女儿,她还有个哥哥叫蕴。亲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随便谁一看,就会称赞的漂亮,瓜子脸,桃花眼,翘鼻头,身材苗条。小时候,我和亲的关系特别好,我喜欢亲陪我玩,让她给我讲故事,做手工,画画,只要和亲在一起我就感觉无比快乐。

亲有一次来青年路奶奶家给我算命,那天不知道亲在哪里学了扑克牌算命的方法,她兴冲冲拉我坐到街边的小凳子上,用一副扑克牌摆成一座塔的图形。亲让我选一张牌,压在手下,不要给她看。然后,她开始洗牌,摆牌, 拿牌,在一番繁琐的操作后,亲抽出一张牌,说:“这就是你的‘命’”,我一看是一张大鬼,我哈哈大笑。亲说,“把你手上的牌翻开,这是你另一半的命”,我一翻看,亲惊叫一声:“怎么会这样?!”原来我手上的底牌是一张小鬼。

亲做出不可思议的样子,我在凳子上舒舒服服的看着她笑。我想我抽中两张鬼,在争上游的玩法中,鬼可是最大的,那么是不是暗示我的前途不可限量呢?亲没有解释,她慌乱的把牌打乱。多年后,我回忆起来,还觉得这次算命意义重大,好像是某种宿命的流露。

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亲已经去幼师学校读中专。亲对小孩子有一种亲和力,小孩子特别服亲那种感觉,逗乐,愉快,玩笑,欢声笑语中夹杂着严肃,俨然一位天生的幼儿园老师。有一次中午,亲给我讲故事,一个故事讲完,我说:“我进去拿本书,你看着书给我讲。”我一阵风一样跑进里屋拿书出来,等我跑回堂屋,亲已经不见了。

我以为亲趁我拿书的空档,走了。我嚎啕大哭,坐在地下,哭天嚎地的乱嚷。正在我发泄自己的“冤屈”的时候,亲笑着从门后面钻了出来。原来她没有走,她躲起来和我玩呢。我破涕为笑,把书递给她,让她给我讲故事。亲就是这样,喜欢和我开玩笑,逗我乐。

还有一次,亲中午来青年路,拿来一个纸叠的小猫。亲说:“送给你!”我拿着小猫,开心得不得了。哪知道,妹妹这个时候也回来,妹妹盯着小猫,眼睛就再不愿意移开。亲把小猫拿过去,放妹妹手上,说:“还是给你吧!”妹妹向日葵般咧开嘴就笑。我傻眼,到嘴的鸭子飞了!我开始哭起来,眼泪汪汪的大叫:“你本来给我的!

亲说:“妹妹比你小呀,你应该让着妹妹。”我没那么好糊弄,我知道妹妹再一次把我的礼物夺走,我不管不顾的大哭。妈妈走来,说:“别哭,别哭,我给你叠一个。”说着,妈妈就找纸,给我叠小猫。亲不好意思的说:“孃,我给他叠吧。”妈妈说:“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叠好。”奶奶不满意的抱怨:“亲,以后你别带这些东西来,两个小孩看见要争。”

亲是我童年最喜欢的姐姐,而且她能歌善舞,会唱会画。亲给我画画,在一张白纸上画一个时髦的摩登女郎,特别好看。我不会画亲那种风格的女郎,我只会画古典美女,一个大云鬓,瓜子脸,穿一件长袍。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亲简直就是一位画家,她比我画得好多了。但爸爸看了亲的画说:“没以前画得好了。”我不知道亲以前怎么画得好,在我看来,她现在就够厉害的。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大家人会在青年路吃午饭。亲会在吃饭前的空档,给我讲故事。亲“坏”得很,她给我讲鬼故事,故意吓我。亲说:“从前有一个人,得了绝症,每天都郁郁寡欢。他的窗户外面有一棵树,长得很好。没过多久,树却突然枯了。树一枯,这个人也死了。”我问:“这个人得的什么病?”亲说:“艾滋病!”我觉得好吓人,我一把跑到外面把奶奶拉进来,我一边拉着奶奶,一边给亲说:“现在我不怕了,你继续讲吧。”亲抚掌大笑。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艾滋病却成为我童年的一个噩梦。

那个时候,住在大家庭,饮食并不是那么周全。爸爸会在下班回来的路上,去人民商场称半斤牛肉干,拿回来,装在一个铁皮罐子里,饿了就吃一点。我不喜欢吃牛肉干,因为太硬,我是个小孩子,牙口不好,咬不动牛肉干。但我知道牛肉干是好东西,很贵。所以,中午亲来的时候,我悄悄给亲指指铁皮罐子:“那里面有好东西。”亲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牛肉干,亲拿出一根,尝一下,似乎对牛肉干也不太感兴趣。

89年学潮的时候,离青年路不远的人民商场被学生放火烧掉。为了躲避灾祸,我被爸爸送到姑妈家暂住。晚上,我就和亲睡在一张小床。临睡的时候,我故意逗乐亲,我站起来,亲吻贴在床边墙上的一张美女海报。亲看见,大笑起来:“妈,你看他!”姑妈走过来说:“睡觉了,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们后来去川大的游泳池游泳,亲水性很好,钻到水下潜泳。我不会游泳,套一个游泳圈,浮在水面上漂着。我以为我就这么漂在水面上假装游游就好。哪知道,亲不放过我,她潜到水底来拉我的脚。我吓得哭叫起来,亲这才罢休。亲是一个很有主见,个性独立的人。有一次中午,我一回青年路,就看见电视机上有一封亲的信。姑妈回来,她看见是亲的信,二话不说,拆开就看。亲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信被拆开,大怒:“谁看了我的信。”姑妈讪讪的说:“我看的。”亲吼叫起来:“不准看我的信!”

亲还特别时尚,她是一个紧跟时代的人。有一次在青年路吃完饭,亲对我说:“有人找我,我去电信局回个电话,你陪我去吧。”我依顺的跟着亲去电信局的公用电话亭回电话。一路上我都在想:“亲怎么知道有人找她呢?她们家也没有电话啊。”后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传呼机这种东西。可见,亲是一个非常时髦的人。

那个时候,在青年路的大家庭,妈妈常和幺爸一家人吵架。某天中午,他们又吵架了,妈妈气得饭也吃不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很紧张。亲来了,妈妈说:“亲,你带kevin出去走走。”亲看见气氛不对,也知趣的带着我出来躲避。亲把我带到人民南路的一家录像厅看录像,我现在还记得看的是一部武侠片。里面的大反派白发老头练的“珍珠寒玉功”,很厉害,开碑裂石。但最后被帅气的男主角拿下,结局圆满,正义获胜。

我上中学的时候,亲结婚了,老公是一个成都本地人,长相英俊。婚后,亲很快怀了女儿。亲结婚,生女儿,我都去了,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亲很幸福。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去探望她,亲的脸浮肿着,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一本《飘》。看着躺在床上坐月子的亲,我觉得她是不是很像郝思嘉,简直神似。

好景不长,亲和她老公的婚姻走到尽头,亲离婚了。亲和我妈妈聊天,抱怨她的婆婆,亲说:“邓小平死,她坐在沙发上哭了一下午。”亲露出一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妈妈知道亲和她婆婆闹得很不愉快,妈妈问:“你婆婆没打你吧?”亲大声说:“她敢!她敢打我,我就去厨房拿刀。”看着亲毅然决然的样子,我知道亲是一个果决的人,她确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亲离婚后,没有再结婚,就这么一直飘着。据说亲的“男朋友”很多,三个月一换,这只是传言。青年路拆迁后,我很亲的来往就变得很少,不太清楚她的事。亲当过幼儿园老师,卖过皮鞋,开过酒吧,但亲没有长性,这些事业干的时间都不长。亲算是玩了一辈子,一直玩到她五十岁退休。亲现在虽然退休了,但保养得体,看着显年轻,没有普通中老年女性的臃肿,身材保持得很好。亲现在也有一个伴,但我没有见过,她们常一起出去游玩,录制很多旅游风景视频,放到抖音上,粉丝不少。

亲是我童年关系最好的亲戚之一,她有很多我童年的美好记忆。幼儿园放学回家的路上,妈妈塞给我一包珠珠糖,我最喜欢的零食。妈妈说:“亲姐姐给你的,你看亲姐姐多喜欢你,时刻惦记着你。”我一边咀嚼着珠珠糖,一边觉得亲怎么这么好。前不久我过生日,亲还给我快递了一盒奶油蛋糕,亲始终是喜欢我的,就好像我一直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觉得亲像花仙子脖子上戴的那一把花钥匙,漂亮并且拥有魔法,只要一打开,小蓓就可以变得充满力量。花钥匙是小蓓唯一的法宝,拥有花钥匙,小蓓才具有和娜娜小姐,狸猫波琪对抗的实力。好好保护好花钥匙,就像保护好小蓓的未来命运一样,花钥匙是小蓓最好的伙伴。

亲,希望你玩一辈子,快乐一辈子,幸福一辈子,再过二十年,我们再见的时候,你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自由自在。亲,加油哦,我看好你。

2023年7月2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7/2 12:44

标签:三体后传

叶文洁向三体星人发出电报,电波向无垠的宇宙深处飞去。伊文思问叶文洁:“教主,宇宙中真的有外星人吗?他们在哪里?”叶文洁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伊文思说:“都想听。”叶文洁笑笑:“真话是我不知道,假话嘛就是没有。”伊文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教主,外星人到底是来拯救我们,还是来摧毁我们的?”叶文洁皱皱眉头说:“先不说这个问题,你的全世界最大的射电天文望远镜什么时候建好?”伊文思诡秘的笑笑:“已经建好,就等一个启用仪式。”叶文洁喝一口水,说:“只要这个望远镜建好,有没有外星人,他们在哪里,他们要做什么,我们都会知道。”伊文思说:“您放心,这个项目是中国的华伟和美国的伟软一起建设的,技术上绝对没问题。”

三个月后,叶文洁和伊文思一起走进会场,今天是组织第125次委员大会,有来自全世界300多名组织的成员参加。今天会议的主题一直处于保密状态,各个委员,无论是降临派,拯救派还是幸存派都不知道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会议对外的宣传招牌是一次东西诗会,讨论东西方诗歌发展新动向。参会的委员中还真有几个文学界的大咖,虽然其他大部分人都是技术人员。

叶文洁问负责保卫的警卫人员:“闲杂人等是否都清理出去了?”警卫说:“没问题,全是猴子!”“猴子”是组织内部对成员的一种暗称,防止被鹰犬狗崽嗅到味道。叶文洁清清嗓子说:“同志们!我收到一封信,一封从半人马坐13号卫星发过来的一份信。”会场一下就沸腾了,有人说:“一封信?主回复我们了?”人群像开了锅的水一样,咕噜咕噜嘈杂不已。

叶文洁示意安静,她说:“我们发出去的电报,主已经收到。主知道了地球现在的状况,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主很满意,主说,三体舰队已经出发,朝我们地球直奔而来!”“乌拉,乌拉。”会场上发出欢呼声。叶文洁说:“主的信的原文我已经发在各位的微信里,请大家立即收看。”

猴子们纷纷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信的原文。原文并不长,只有几句话,原文写到:“地球上的支持者,你们好。我们已经出发,将在三年后到达。希望你们在这段时间维护好地球的秩序,并防止小人的渗透和窥探,一切等我们到达再商议。”人群再次激动起来:“主来了,主来了!”“不对!”突然一个红头发老头尖叫一声:“我记得上次我们收到主的信号是从冥王星来的,怎么这封信是半人马座发来的!不对,这不是主。”

会场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叶文洁,连伊文思都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叶文洁似乎早就知道这一点,她不慌不忙的说:“这就是这次会议的重点,我们现在收到的这封信和最原始我们收到的主的信,不是一个方向发来的,我们应该承认发这封信的生物是主吗?”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饷过后,有一个小姑娘说:“我们可以投票,投赞成票,支持票或弃权票。”最后,哪个意见票数最多,我们就把它当作我们的意志。叶文洁鼓掌表示同意,伊文思也同意。投票开始,委员们依次上台投票。然后由伊文思当场唱票,最后的结果让人吃惊,大部分降临派的委员投票赞成,大部分拯救派的委员投票反对,而大部分幸存派的委员却都投了赞成票。

叶文洁点点头,这符合她之前的预期。降临派的猴子只盼望主来毁灭人类,至于是哪里来的主,他们并不在乎;拯救派的猴子认为的主是菩萨,所以他们对主的纯洁度要求很高,轻易不会赞成;但让人惊奇的是大部分幸存派的猴子都投了赞成票,这让叶文洁有点迷惑。

叶文洁问红头发老头:“你投了什么票。”红头发老头喘着粗气说:“我反对,我们不需要一个假神!”叶文洁又问小姑娘:“你又投了什么票?你可是幸存派的。”小姑娘说:“我赞成,因为我相信没有不喜欢自己支持者的主!”投票结果很公正,表露了组织内部的真正意见,半人马座发来的电报被认为是主发来的福音书。

散会后,伊文思悄悄走到叶文洁面前说:“你投的什么票?你到底是哪一派的。”叶文洁轻轻一笑说:“保密。”叶文洁走一段路后,突然转过头对伊文思说:“我刚刚收到主的第二封信,他到来的时间提前,明年就可以到达地球,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除夕夜的当晚,所有组织成员都在收看春晚,这一届的春晚有组织发出的暗号,暗示明年主就会到达地球。史强一边吸溜着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面对紧急应对处一名穿军装的高级军官说:“他来了!”高级军官说:“什么?不是年后才来吗?”史强摇摇头:“你不懂,这叫舆论战。其实他已经来了,他真正到达我们这里的时间不是明年,而是三个月以前,现在他已经到达地球。”

高级军官大骂一声:“混蛋,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史强说:“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凭一个老警察的直觉。有的时候,一个老警察的直觉比任何情报都准确。”高级军官开始有点不安起来,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出去。今天是除夕夜,所有工作人员都放假,外面大院一片安静。史强微微侧过头,眼神深沉,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抓捕叶文洁的特别行动安排在大年初三,这已经是提前了又提前的一个计划。特别行动组奉命立即逮捕叶文洁,但不能伤害她,比照的模式是当年抓捕四人帮的方法,不流一滴血“和平政变”。史强是抓捕队的队长,史强有丰富的抓人经验,经他手逮进去的猴子至少有几十个。

抓捕队派出一个中年女人化妆成物业查水表的工作人员,敲叶文洁位于北京东郊的这一处豪华住宅。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确定叶文洁现在就在屋内。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敲,屋内都没有声响,史强点点头,这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想。史强飞起一脚踹开住宅的大门,史强这一脚开门的腿力在全军大比武中都获过奖。

抓捕队扑了个空,屋内没有一个人,一个队员说:“难道插上翅膀飞了?我们看着她走进住宅。”史强拍拍腿上的泥说:“撤,启动B计划。”B计划是一个妥协的计划,把叶文洁流放到国外,再把她列入异议人士黑名单,严加管制。史强继续在会议室吃着他的红烧牛肉面,高级军官来回踱着步。史强半眯着眼说:“现在只有按照她已经跑到国外来处置,不管她现在真实的位置在哪里。”高级军官点点头:“你写一份报告,就说她大概率已经出境。”史强比一个OK的手势,说:“ 遵命,长官!”

叶文洁被一个女狱警带到审讯室,她虚弱的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前面有一面玻璃,这是一面单反玻璃,从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状况。一个听不出多大年纪的声音开始审问叶文洁:“你是怎么建立组织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叶文洁用略带沧桑的声音说:“我爸爸在文革中被红卫兵打死,我妈妈改嫁,我成为一个孤儿,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想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那个声音说:“所以你给你们的主发电报?”叶文洁说:“对。”那个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发了几封电报,内容是什么?收到几封回信?”

叶文洁微微一笑:“我就发了一份电报,收到三封回信,一封来自冥王星系,两封来自半人马座。”那个声音的语调变得更高:“你真的只收到三封信?没有第四封?”叶文洁说:“真的只有三封。"那个声音继续问:“你们组织开大会投票,你投的什么票?”叶文洁露出奇怪的表情“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那个声音粗暴的打断她:“现在是我审问你,不是你审问我!”

叶文洁说:“我投的赞成票。”那个声音发怒似的咆哮起来:“你撒谎,你投的反对票!”叶文洁的眉头紧皱,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老问我这个问题。”那个声音消失了,女狱警再次过来,把叶文洁带回牢房。这一次审讯,在一种怪异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阴暗的牢房,叶文洁开始哭泣。她想起她小时候被幼儿园老师关黑屋子的经历。那一次,幼儿园老师小题大做,把她关到教室对面的一处柴房内,那是幼儿园的顶级“刑罚”。犯了错的小孩子会被老师关到柴房里,时间短几十秒,时间长,要十多分钟,任你在里面哭泣,老师也不会放你出来。

晚上七点钟,女狱警送来一盒盒饭,一碗米饭上只铺着几根白菜。叶文洁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盒饭,她似乎想起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突然,她吃到米饭里有东西,她用手夹出来一看,是两张芝士,芝士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借着过道里暗淡的灯光,叶文洁看到纸条上写着: “坚持住,三点钟。”

叶文洁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三点钟,难道今晚三点钟会发生什么事情?叶文洁三口两口扒完饭,一晚上都迷迷糊糊。但第二天,一切照旧,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新的纸条出现。审讯继续进行,这一次,审讯的焦点集中在叶文洁有没有再收到冥王星方向发来的第二封邮件。叶文洁一口咬定没有,那个声音似乎并不相信,反复的诱导叶文洁。

审讯,休息,接着审讯,接着休息,一晃时间过去半年。叶文洁一直在想:“那个纸条是谁递进来的?谁有这么大本事,这可是军方的一个秘密牢房。还有三点钟是什么意思?”一天下午,叶文洁又被提审。那个声音问她:“你想清楚了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叶文洁对这个声音已经很熟悉,这是一个恬不知耻而又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生物。声音说:“现在你桌子上有一张纸和一支笔,只要你写一个申明,表示你赞成来自半人马座的信号是主的信号,我就放了你,我说到做到。”

叶文洁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笔开始沉思,不一会她写了一句话,然后把纸塞到外面。整个监狱里安静无声,似乎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那个声音没有再次出现,这次走进来两个男狱警,一进来就把叶文洁给拷上,用一块黑布罩套在叶文洁脑袋上,把叶文洁押到囚室外面。不一会,外面传来一声枪响,监狱的时针正好指向下午三点整。

史强这次没有吃红烧牛肉面,他换了一种日式猪排汤面。高级军官脸色阴沉:“上面很生气,她竟然跑掉了,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把她放跑到国外去。”史强斜着眼睛看军官说:“人都跑了,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满世界去找吧。”军官说:“上面的意思是斩草除根,这个任务交给你。你随时关注她的动向,一有动静立即出手,先斩后奏。”史强的眼睛眨巴眨巴:“您说了算!”

西月城东边的一个简陋菜市里,一个老婆婆正在买胡萝卜,她仔细的挑选了三根看着上好的胡萝卜,并付了三块钱。急匆匆的赶回家,她的卧室里还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老婆婆登录天涯论坛,把一篇篇幅不长的文章贴在论坛上,点提交的那一瞬间,她嘘一口气。今天晚上,天涯上会非常热闹。老婆婆知道天涯神帖的标准,她贴上去的这一篇文字是真正的天涯神帖。

发完贴,老婆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那天晚上,天上下起瓢泼大雨,还打雷起闪电。半夜的时候,老婆婆醒来。她想起她的天涯神帖,那是真正的神的旨意,她收到的第四封信。老婆婆脸上浮现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想起在审讯室的那个声音,今天晚上他一定会被电闪雷鸣给惊醒。

老婆婆登录天涯,她浏览网友的留言,留言很多,老婆婆无法一一回答。她只回答了一个问题,问这个问题的ID的口气很像审讯室那个声音,深沉,听不出年龄。那个ID问她:“你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老婆婆微微笑起来,她在电脑上打了一个字:“滚”。

这个字打出来的时候,天空中正好划过一道闪电,把人间照得灯火通明。

2023年7月3日

创建时间:2023/7/3 6:03

标签:向改革要红利

前不久,我在网上看到一位学者的文章。他说中国要继续发展,必须打破桎梏,向改革要红利,我认为这个学者的意见是正确的。我们已经高速发展40多年,但现在我们进入了一个发展滞缓期,40多年前那场改革的红利已经基本耗尽。我们亟需一次新的改革,获得崭新的动力,推动我们加速发展。

我觉得改革的本质其实是建立一个人间制度,而这个人间制度是合乎人性的。它不仅合乎善的人性,也顺应恶的人性,它是一个对我们现有人性的总结和扩展。就好像,我们常说社会主义的人性基础是基于性本善的基础上,资本主义的人性基础是基于性本恶的基础上。但人性有善有恶,本来善也本来恶。怎么样建立一个制度,使得它高度符合我们的人性,进而促进我们发展,我想这是一个真正有意义,值得探讨的话题。

我想起英国,这个资产阶级革命的发源地。英国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但它却有很多国有资本,这像不像一种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相结合的示例?美国呢?那是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是资本主义自由世界成功的标杆,这显示我们人性中恶的一面的强大。美国顺应人性中恶的一面,创造出了高度发达的经济社会。再看看朝鲜,奉行原教旨的社会主义,成为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经济数据根本不敢公布,因为实在过于寒酸。

难道我们的人性真的这么恶?顺应恶我们发展,提倡善我们贫穷?大谬矣!真正的问题在于,善和恶是有层次,有不同领域的。我家以前养过一只叫旺旺的狗,它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匍匐在狗笼子里,看着可怜兮兮。但我很快发现,旺旺有野性的一面。它护食,非常护食。在它品尝一块肉骨头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接近它,否则,它会发出威胁性的呜呜警告声,如果你不听警告,继续“骚扰”。它会认为你要抢走肉骨头,于是下嘴便咬,凶狠无情。

但如果你以为旺旺是一只不可理喻的恶犬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只狗很怪,它所有的“恶”都表现的护食上,其他时候,它是温顺的,可爱的,乖乖巧巧的。我会在客厅里和它追逐打闹,我在后面追,它在前面跑。我一停,它就停,我一动,它撒腿就跑,很有趣。这个时候的旺旺绝对不会咬你,它懂人性的一面展露出来。它知道我在和它玩呢,这时的旺旺聪明而欢乐。

旺旺会在下雨的时候,趴在我家阳台上看雨,一动不动,直盯盯的看着窗外水花飞溅。我觉得旺旺就是一个哲学家,它在思考狗生,它在领悟这万丈红尘。最令我记忆深刻的,有一次我抱旺旺的时候,手一滑,旺旺重重摔在地板上。我吓到,我不会把旺旺的腿摔断了吧,刚才那一跤,跌得可是扎扎实实。哪知道旺旺嘤咛两声,爬起来,没事狗一样,噗噗噗的踏着小碎步跑开了。

我开始思考起旺旺这只狗,为什么它吃肉骨头的时候,你不能去接近它;而你把它重重摔在地上,它却完全不会发怒,甚至还可能摇尾巴。旺旺的“狗性”善恶有一种奇妙的分野和交叉,它护食但不记仇,它愤怒你抢走它的生活资源,但却容忍你和它玩笑,甚至打击它。

我觉得人性会不会和狗性有某种相似的地方,比如护食,可以被认为是恶的一面,但同时,承受屈辱和伤痛却毫无怨言,甚至笑对人生,这是不是又是善的一面的表现。我恍然大悟,原来善和恶并非截然分开,他们是一层一层的,像奶油蛋糕一样。最上面的裱花是善的,下面的植物奶油并不健康,中间的布丁很美妙,但塔底的松软蛋糕吃多了会发胖。蛋糕如此,一个社会的社会制度同样如此,它有层次,一种层次对应一种人性,一种规则对应一种向往。不能笼统的说某一种制度是性善论还是性恶论,因为它其实可以同时包容两种理论,两种思潮。

你觉得旺旺是只好狗,还是条恶犬?除了护食,旺旺没有什么缺点。但护食真的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吗?有一次旺旺走丢了半天,我在心底安慰自己,旺旺那么护食,那么会找食物,它即使丢了,也不会饿着。可见,我从内心深处其实是喜欢旺旺护食的,因为这是一种生存能力。这种生存能力,是神的期许和神的礼物,千万不要把它轻易扣上一个“恶”的帽子,神会发怒,神会嘲笑你自作聪明。

说回英国,英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但有很多国有资本,这是不是就是我说的善恶的交织和互容?不对,大错特错。善和恶的相互叠加不是体现在数量上,而是体现在层次上。就好像鱼皮花生,你尝一颗会同时品味两种食材,一种蛋皮,一种花生仁。两种食材相互组合,相互凑拢,最后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味道。

瑞士是一个一切向钱看的资本主义国家,但它对穷人的福利却是世界上最好的。据说在瑞士,不用上班,领政府的救济(相当于我们的低保)就能过得丰丰裕裕,体体面面。在美国,穷人可以去领食品卷,每天都可以领,吃的东西完全不需要自己再花钱。这像不像护食的旺旺在下雨天仰望天空,思考人寰,然后决定把自己的狗粮分一半给楼下的野猫?

一个真正包容善也包容恶的制度,根本不在于是社会主义多一点,还是资本主义多一点,是私有企业多一点还是国有企业多一点。关键在于,这个制度是否符合人性,符合人性就能促进发展,促进发展,就能带来良性的连锁反应。话说回来,资本主义真的就是人性恶吗?社会主义真的就是人性善吗?我觉得其实都是有善有恶,资本主义追求利润,但反哺穷人;社会主义追求公平,但穷人只会过得更糟糕,因为即使旺旺想通了,它也拿不出多余的狗粮来救助野猫,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贫穷和富裕是一种人类社会的特有现象,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内,还无法根本消弭。与其去追求一种人为的均贫富,不如把社会的大车向前高速拉动。当我们也像瑞士那样,不用工作,每月领两万块钱人民币,在家打电脑游戏,你还会抱怨资本主义的恶吗?这并不是不可达到,瑞士,美国就是例证。马克思说,共产主义是建立在物质生产高度发达的基础上的,这话有道理。所以,要想达到一种真正的“均贫富”,不是把富人的钱抢过来塞给穷人,而是把整个社会的生产力推到高度发达状态。这样才能真正实现,不工作,也养得起闲人,懒人,病人,穷人,因为养得起,因为荷包里塞得鼓鼓囊囊。

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旺旺护食的这个特点,来促进它狗生幸福,比如要想吃肉就必须翻个跟斗或者两脚直立。开个玩笑,我并不想把旺旺训练成一只警犬,它只需要安安稳稳当它的家犬就好。我是想说,我们可以利用资本主义来发展我们的人性之善。我们可以让一株狼草开出一朵兰花,我们有这个技术,我们有这个先例。

既然这样,我们可不可以步子迈得更大一点,改革更彻底一点,以前的那些老教条,老框架,老观念,老规章都可以推陈出新。比如,国有经济支柱的水,电,煤气,铁路,基建等等可不可以试行私有化?比如,农民的责任田也可不可以私有化,上市买卖?当然,有的人可能会担心加剧贫富分化,这个担忧有道理。那能不能制定一个更合理,更公平的私有化规则和路线图。有的人在私有化中得到红利,那是不是他也应该反哺社会,反哺穷人,如果不愿意,可以更换人选。

私有化的最终目的是要绝大多数人都得到红利,而不仅仅是少数几个人。这个进程的规范和规则的制定有赖有经验有责任心的经济学家,社会学家,政治家,法学家来共同探讨和实践。不要害怕犯错,只要初心是好的,结果坏不到哪里去。犯错只是技术问题,发心不正才会真正要命。

私有化没有那么可怕,它只是一种经济制度,而且这种经济制度很可能更符合人性,进而促进我们大发展,最后反哺劳苦大众。改革,本身就是红利。不改,才是故步自封,抱残守缺。我们需要一位领头人来带领我们改革现有的旧制度,更新我们的旧观念。那个领头人已经呼之欲出,让我们用一种开放的心态,来迎接他,迎接我们改革带来的新一轮社会大发展,大进步,大和谐,大团圆。

旺旺,我的小狗,你的幸福生活不远了。我已经看见女神张开手臂,朝你露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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