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24日
创建时间:2023/8/24 14:06
标签:我在西月城等你
红尘一遇,
误青丝,
蹉跎年华。
少年不知姻缘巧,
到老哭向潼关。
烽烟已过,
万径松涛寒。
执手两依依,
一嘘三叹。
红尘堪破,
忘不了当年如何好。
如何好,
为何天涯路断。
踏入朱门,
从此天各一方。
你不要说宝山之上,
为何歧路多。
我不要诉,
为何相遇本是宿孽。
三生石上,
你我的故事,
已镌刻千年。
千年过后,
宿命兑现。
神的慧眼已选,
你我中签。
怪什么命运不公,
怪只怪,
这烈火烹油,
鲜花着锦的,
浮华盛世。
东边来客,
西边逢友。
迎来送往的躁动,
呼来喝去的上下。
到最后,
为她做嫁衣裳。
嫁入候门,
看她奢华。
送走红轿,
你我老之随至。
一壶浊酒,
半盏清茶,
夜雨伴孤灯,
北风啸血马。
凭南北的汉,
嬉笑怒骂。
谁知我心,
谁知你心。
只愿江山有情,
菩提慧根灵,
你我有公评,
儿女理衷心。
到黄昏,
江湖雨狂。
执桃木剑,
风雨中,
指点人间。
谁敢不听,
谁敢不从,
荡魔平妖,
一剑定干坤。
千家念好,
万户升平。
只可怜绿柳丛中藏野槐,
江山图尽匕首现。
到头来,
南柯一梦,
人间空幻,
徒与村妇做笑谈。
三清殿中宝相庄严,
观音阁里菩萨垂怜,
上帝之手指向天边。
该做王的做王,
该遇仙的遇仙。
华夏留下我们的传说,
何必枉自叹。
到某天,
把酒敬苍天,
才是大好的时光,
你我相恋。
风铃响,
水急湍,
英雄出现。
一段生生世世的,
生死契约,
交上神的祭台。
愿神宽恕你我的罪,
愿神的眼中,
只有天上人间。
我在遥远的城市,
向你呼唤,
快来拯救我们,
快来重建繁华大唐,
和一个清清静静的凡俗世间。
看向我,
我在西月城。
等着你,
等着你的歌,
和你的倚天剑。
2023年8月24日
创建时间:2023/8/24 18:04
标签:青羊道宫
说起成都青羊宫,可能全国知道的人不少。青羊宫是道教的宫观,因为供奉有老君坐的那只青羊,所以得名青羊宫。至今,在青羊宫内还有两只“小肥羊”,稳稳伫立在大殿门口,看着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今天一早,我和妈妈就赶车来到青羊宫。我已经记不得距我上次来青羊宫有多久了,三年前还是五年前来过?或者更久。因为青羊宫是要收门票的,所以平时一般不会想着来。再说,青羊宫是道教宫观,和佛教相比也似乎风头小一点,吸引力相比更弱。
花10块钱,买张门票,一踏进大门,顶头就是一尊和和气气的神像。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文殊院也好,宝光寺也好,这些佛教寺院,里面多有凶神恶煞的凶脸神像。而在青羊宫,所有的神像都是和和气气,顺眉顺眼的,看着很舒服。道教的神更像是我们普通凡人,哪怕当了官,成了神,也是凡人的样子,有容度,有商量,有人气。
我忽然想到,原来道教的神都是凡人修行而成的。佛教的神却是天然之神,本来就是“外星人”,和地球人无关。所以“外星人”凶恶一点,对他们有好处,知道“外星人”不好惹,地球人才会老实。但道教的凡人神不一样,他们都是地球的原始居民。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是地球土着。所以,他们撑不起一副凶恶的样子,只能和和气气,慈眉善目的对待自己的同类。
想通了这一点,我很高兴。我一直觉得佛教的神有点“诡异”,看着似乎像异族。但道教的神却真的是我们的同胞,说不定就是张三,李四的太爷爷,太奶奶变的,所以亲切好多。我在青羊宫还看见一尊观音菩萨像,我很吃惊,观音菩萨不是佛教的一位重要神明吗?怎么道教也供奉?一查资料才知道,原来道教也是供奉观音菩萨的。也就是说观音菩萨是佛道两教共同尊戴的一位女神,这种跨宗教的神明其实并非个例。
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都是一神教,他们信仰的神其实是同一位神,只是称号不同。基督教,犹太教称为上帝,伊斯兰教称为安拉。但追根溯源,你会发现,上帝和安拉其实是同一位神。神是同一位神,但流传下来,却出现分支,所以分了多种宗教和教派。
佛教和道教都是多神教,特别是道教,神特别多。而且道教的神很多都是凡人修炼而成的,起初是人,后来成了神。比如道教的创始人老子,那可是历史上一位真实存在的思想家。我喜欢道教的地方在于,她是那么的接地气,她是那么的朴实而不做作。佛教的神,一看就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但道教的神,平平淡淡,温温柔柔,就像家里的长辈。
我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一个人在深夜,守着四大天王,韦陀弥勒,我可能会有点害怕。哪怕我信仰他们,但看见他们的法相,我还是会有凡人的畏惧。而在道教这边,我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毫无忧虑的守着三清,守着吕洞宾,何仙姑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哪怕这个长夜,只有一盏散发微弱黄光的油灯,我也不会害怕。
所以,道教就是人间的宗教啊,道教的神就是家里的阿公阿婆,我们又怎么会害怕呢?
我在大殿门口,遇见了那两尊老君骑的“小肥羊”。两只铜羊已经被香客摸得金光溜滑,看起来人气很高。民间传说,摸青羊宫的铜羊,是消灾治病的。摸了羊头,头不生病;摸了羊眼,眼不生病;摸了羊腿,腿脚利索,到老也好使。于是,我虎扑上去,对着铜羊,猛摸一通。谁不想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呢?如果摸摸老君的坐骑,就能一生安康,这个“交易”简直太划算。不要说我们功利,没有点要求,我们为什么成百上千年的不断来看自己的太爷爷,太奶奶呢?所以,宗教对凡人有所恩惠,是宗教的题中应有之意。
据说道教中有一派是可以结婚的,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就好像基督新教的牧师也可以结婚,也可以生儿育女,拥有自己的家庭一样。未来宗教的发展方向就是越来越自由,越来越人性化,越来越生活化。宗教为什么要束缚人性呢?人性本来就是神赋予人类的,那么作为神的教,为什么要禁锢自己的创造?为什么要反对自己的设计?这说不过去。
所以,未来的宗教应该向着两条腿走路的方向发展。愿意不结婚,一辈子陪伴在神的身边,我们欢迎;要结婚的,生儿育女的,我们也不排斥,我们也喜欢,也接纳。两种悦纳,两不排斥,这才真正符合神创造世界,创造人类的本意。
拜完三清,最后就是唐王殿。唐王殿建在一个山坡上,要一阶一阶的爬上山去。我着急忙慌的想上厕所,于是,绕过唐王殿,到旁边的耳房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就顺路先拜了太上老君。我想不明白,太上老君是道教的创始神,原本应该放在主殿正堂,但为什么青羊宫的太上老君却被请到了一旁的偏殿里面。
而且太上老君的神像看着规模并不宏大,普普通通的一尊泥像,远不如三清的宏伟和唐王殿的高高在上。仔细想想,深觉有趣。基督教的神权是凌驾于世俗皇权的,所以耶稣一定是最高权威,处于最中心的地位。没有哪一个西方的帝王会妄想让自己站在中间,耶稣伴在边上。如果他有这种妄想,肯定会触怒教廷和教众,最终惨淡收场。
但道教却把人间的帝王放在正中间,而且放在正中间的高台之上,这还是宗教吗?这不是万世一系的皇权至尊吗?所以,我觉得道教是一个人间的宗教,她把人间的权力划分搬到了天上。人间是怎么样的,天上就是怎么样的。至于太上老君,他住在离恨天,他的尊威高于玉皇大帝,但没有实际的权力,只是一个在野派。这样的道教简直太有人气了,我们人间的规矩,流程,蓝图,方案和存在全部进入了神国,成为神国的依据和来源。
我唯一想到和道教类似的是日本的神道教,神道教的教主是日本天皇,所以日本天皇就是日本的太上老君,居于离恨天,高高在上,却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再看看佛教,佛教的如来佛祖是可以直接下命令给玉皇大帝的,他有实际的权力。更不用说密宗的活佛,本来就是最高统治者。道教和佛教的差异,就此显露出来。那么,你们更喜欢哪一种模式呢?
上了唐王殿,正中供奉的是窦太后李渊和李世民。看看,这就是道教,人间的帝王最终成为了神,被供上神龛,接受凡人的膜拜。有的较真的人会说,李渊,李世民是凡人啊,我们怎么能跪拜凡人呢?这就是你不了解道教了,道教的神就是从凡人中来的。
吕洞宾本为一书生,汉钟离是一员大将,何仙姑不过是名村姑,但他们巧遇仙缘,修炼度化之后,就脱了凡胎,成为了神。既然这样,原本为帝王的李渊,李世民又怎么不能成神,怎么不能接受我们的跪拜呢?我跪在李世民的面前,抬头看这个面善的年轻人,想中国的未来还得指望你的努力。既然你已神格为神,那么,保佑我们,保佑我们这些尚未悟道的你的子民,保佑我们这个国家风调雨顺,太太平平。
我从荷包里拿出10元钱来,塞进李世民的功德箱内。10块钱确实太少,但我是个穷人,我只能礼到心到,随喜功德。希望天可汗不要嫌弃,真正的心意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我总在想,中国多出几个李世民,该是多么大一件幸事。但是,良才难遇,明君少逢,我只能暗暗祈祷:太上老君,多给我们几个天可汗吧!我们中国,过去需要,现在需要,将来还需要李世民。无论制度论者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始终相信,一个好的领导,是一个国家的福气,是一个民族的底气。
中午我和妈妈在青羊宫的茶园吃了一餐素斋,味道蛮好,俭朴素洁。吃素是个好的习惯,但也不可强求,有缘素食,无缘自便,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诉求。
以前大年初一的时候,奶奶会带我们全家去青羊宫。现在奶奶不在了,我们躲懒,很多时候就没有再去。其实,有心的话,我想也不在于一定大年初一去烧香。平时多拜拜神佛,多积积功德,也就弥补过来了,也就依然结了善缘了。有一年大年初一,我在青羊宫门口遇见我一个初中同学蕊。蕊和他当老师的父母,也来青羊宫烧香。我远远看见蕊目光迷离的站在青羊宫的正门口,不苟言笑。我想,蕊是不是也在寻找着神和神的开示,以使自己能多少得到点神的恩遇呢?那么,他现在找到神了吗?神又有没有降福于他呢?
好吧,不管蕊找没找到神。至少,青羊宫老君的青羊,我已经幸会,我已经参拜。那么,今年一年,我也应该有好运气了吧?不管怎么说,李世民的礼我已经送了。那他的回赠呢?什么时候出现?我在等待,我在默默祈祷。
2023年8月25日
创建时间:2023/8/25 13:13
标签:对生活笑一下
在我每天早上买菜的菜市场门口,有一家包子铺。这家包子铺看起来并不起眼,不算大的开间,不算显眼的招牌,普通得很,平常已极。但就是这家包子铺,却在一天早上闯进了我的视野。
那天,我像平常一样,去菜市场采购一天的食物。走过包子铺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小老头,正抱着一个婴儿逗婴儿笑,旁边还有一辆婴儿车。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呢?爷爷或者外公,抱着自己的孙子或者外孙,出来过早或者趁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到街面上溜达溜达,这再正常不过了。我瞥了一眼这对祖孙,扭过头,径直走进菜市场。
我躺在精神病医院的手术台上,医生给我注射了一针麻药,马上她就要对我做电疗。我知道我没有精神病,我没有发疯,既然没有发疯,为什么我要做电疗?我躺在手术台上万念俱灰,突然,我看见医生的一双眼睛。对,医生戴着口罩,但她的一双眼睛,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恐惧。我意识到,她是知道我没有病的,她肯定知道,不然她为什么要在给我做电疗之前,流露出异常的情绪。
我睁大眼睛,几乎就是和医生直视,我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点什么。我想找到点什么呢?是我没有精神病的证据,还是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魔鬼的旁证。我不知道,我只是这么好奇的,恐惧的,甚至有点企怜的看着这一双眼睛。好像这是我生命终结之前,对现世最后的观察。
第二天,我再次走过菜市场门口的这家包子铺。我惊奇的发现,瘦骨嶙峋的老头正在帮包子铺做生意。他一会帮着打包外卖,一会招呼进店的顾客,忙碌得很。而那个小婴儿就乖乖睡在婴儿车里面,一动不动。可是,婴儿车就放在离包子铺门口的明火炉不远的地方,炉子上还蒸着包子,馒头,热气腾腾。
这个时候正是三伏天,在阴凉的地方尚且觉得闷热。把这个睡在婴儿车里的小婴儿就这么放在炉子旁边,他不会热吗?大人呢?怎么不管管?再说包子铺里水是水,火是火,把这么一个小婴儿就这么放在包子铺门口,也有安全隐患。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大人,不能让小婴儿就这么烤着。
我走进包子铺对瘦老头说:“您好,这是您的孩子吧?怎么放在炉子旁边,他不热吗?大人都嫌热,更何况一个婴儿。”瘦老头不置可否,笑笑,依然手不停的装着打包的泡菜。而我被晾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麻药注射进我的身体,我陷入昏迷。我最后的意识是,女医生拿着两个电极,在我额头上来回摩擦。而我的瞳孔散大,我已经看不清她的眼睛。我醒过来的时候,正被一个护工抬着,送回病房。我完全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我在哪里?他们在做什么?
电疗让我短暂的失去了记忆,我已经忘记,我做了电休克治疗。我躺在病床上,再次睡着,睡得很沉很沉,像初生的婴儿在梦乡中回味着妈妈的子宫。我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护工递给我一只搪瓷杯子,里面是一碗蒸鸡蛋。“吃吧!这是你的早饭,你早饭还没吃呢。”
第二天,继续电疗,我再次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女医生的眼睛看,我想看她是否有新的信息传递给我。比如她是不是同情我?比如她是不是也憎恨魔鬼?比如她是不是也是被迫的?但我失望了。这一次,我在女医生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发现。她的眼睛淡漠得好像秋天里的一颗凋零的树,没有同情,没有关注,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
在我的坚持下,瘦老头走出包子铺,把婴儿车推到隔壁的一张长凳边上。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奶瓶,给婴儿喂奶。我仔细的打量这个老头,尖嘴猴腮,鹰鼻深目,说话虽然常常带笑,但似乎并不在乎旁人。我开始耐心的对瘦老头做“思想工作”:“大叔,小婴儿的安全要紧啊,包子铺里又是水又是火,你不担心吗?你还把婴儿车停在炉子旁边,小婴儿不热啊?”
瘦老头终于说话了:“没事,他没事。这是我们家开的包子铺,我早上来帮忙。”我点点头:“大叔,小婴儿比做生意重要,你早上把他推到新华公园的树荫里凉快凉快不好吗?”瘦老头说:“推不过去,还有一个呢!”话音刚落,只见一个6,7岁的小孩子跑过来,围着婴儿车转悠。
医院组织了专家会诊,会诊我这个重型精神病患者,领头的是医院的权威牛教授。牛教授可不是一般人,在中国的精神病学界,那是顶级的大牛。据说,连《精神卫生法》都是牛教授牵头制订的。我走进一间大病室,正对面坐了十多个医生,高高矮矮的聚在一起,不时商量着什么,坐在正中的就是牛教授。
我知道我又被下药了,我进病室之前喝的那瓶矿泉水,肯定掺了迷药。我迷迷糊糊,头晕脑胀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被十多个权威医生会诊。他们要我先讲讲我的病史,我努力对抗着药物的迷幻作用,我说:“我从韩国回来的路上就知道要出事,我早预感到了。他们要整我,这是事先制定好的计划。”
接下来,我完全陷入了昏迷,我几乎就是在专家会诊的时候睡着了。我记忆中的最后一个印象是坐在正中的牛教授对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专家会诊早已结束。我开始惴惴不安的回忆我到底说了什么,而专家们又得出了什么结论?
几天以后,我再次在包子铺门口,看见瘦老头和小婴儿。瘦老头正在给顾客装包子,小婴儿还是睡在婴儿车里面,婴儿车还是挨着炉灶。我走进包子铺,对瘦老头说:“您怎么又把婴儿车停在炉灶旁边,不热啊?”瘦老头贯常的开始笑,但不说话。我环顾包子铺,看见有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戴着金耳环,应该是老板娘。 另外就是有两个年轻女人,像是雇工,最后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像是厨师。
我走过去对戴金耳环的老太太说:“老板娘,你要管管啊,不能把婴儿挨着炉灶这么近,要生病的。”戴金耳环的老太太态度很和蔼:“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你去给他妈妈说一下。”“妈妈是哪一位?”我问。老太太努努嘴:“正在打包的那个。”
我走到其中一个年轻女人身边说:“您是妈妈,您得管管。不能把婴儿就这么放着,再说也有安全隐患不是?”年轻女人不看我,眼光闪烁。她冷冰冰的说:“影响到你了吗?”我立即怼回去:“没有影响到我,但我看不过去。我也只是来提个建议,你们大人要多注意孩子。”年轻女人回转头对瘦老头说:“爸,你把孩子推走吧!”瘦老头领命,推着婴儿车笑吟吟的走出了包子铺。
我开始等待会诊的结论,我知道这关系到我后面的治疗。妈妈告诉我:“专家的意见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阴性症状。专家说你没有说实话,这对你的治疗不好。”我心头一紧,说实话?可我说的是实话呀。他们想听的实话是什么?我总不能编瞎话说吧。妈妈意味深长的说:“你有什么要告诉医生,他们有经验。”
一边做电疗,一边服药,我因为是重型精神病患者,所以一天吃六颗维思通,这是维思通的最大用药剂量。这种药药力很强,六颗药丸分一早一晚两次吞服。吃下这种药,就像给大脑戴了一个紧箍咒一样,整个头仿佛被一大团棉花给牢牢塞住。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会激动,人一下就变得麻木冷淡了,好像活在了另一个世界中。
几天后,我再次走过包子铺。我看见瘦老头依旧在包子铺里帮忙,而婴儿车雷打不动的停在炉灶旁边。我终于忍不住,我走进包子铺,对年轻女人说:“您怎么又把孩子停在炉灶边,好热啊。”年轻女人没有搭话,另一位老太太不客气的说:“知道拉,知道啦!我们现在在忙,你没看见吗?”
我被老太太怼了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你们照顾孩子不周,怎么像是我多管闲事一样?我在菜市场绕了一圈,绕回包子铺。顶头正好遇见瘦老头推着婴儿车从包子铺里出来,看来是帮忙结束,瘦老头下班了。我走回朝发苑,想该怎么帮一下这个小婴儿呢?
我从精神病院出院了,但人出院,药没有停,我依然一天吃六颗维思通。我觉得这种经典精神病药本身就是一种刑罚,吃下去,人难受极了。不仅头疼头晕头闷头重头紧,而且浑身都感觉不对劲,像受一种软刑。为什么治别的病的药吃下去没有明显的痛感,但精神病药吃下去,人就这么痛苦呢?难道得上精神病就是受上帝的惩罚,既然是惩罚,当然应该痛苦,应该难受。可为什么精神病就是上帝的惩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开始想尽办法的逃药,趁妈妈不注意把维思通捏在手上,含在舌底,然后悄悄扔掉,吐掉。只要少服用一次维思通,我这一天就能稍微舒服一点,否则就是闷在一大团老棉花里,又憋又难受。一天早上,我把维思通塞到衣服口袋里,准备溜出门,扔掉它。
突然,妈妈一把抓住我:“你把药藏哪了?拿出来!”她开始用手掏我的衣兜和裤兜。罪证被发现,两颗维思通从我的裤子口袋里被妈妈摸了出来。妈妈开始哭:“我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你要这样!不好好治病,你要气死我啊!”我脸红筋涨,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我没有疯,是你们在害我?我没有说话。正像专家会诊的意见一样,我没有说实话,我的阴性症状很严重。
我拨通110:“喂,我说一下,有一个小婴儿被一个可疑的瘦老头每天放在包子铺的炉灶旁边,你们要去看看,一定得去。”挂断电话,我如释重负。不一会,一个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你有什么事?”我说:“就在菜市场门口,一个瘦老头天天把一个小婴儿推到包子铺的炉灶边,看着很可疑。”“好的,我知道了,这就过去看看。”警察挂断电话,我开始提心吊胆的等着结果。
会不会是我多虑了,瘦老头只是每天早上临时把婴儿车停在炉灶旁边一小会儿,在我走开的时候,他也就推着婴儿车离开了。戴金耳环的老太太就是小婴儿的奶奶,年轻女人就是小婴儿的妈妈,人家一家人来成都开店做生意赚点辛苦钱。我这么老去打扰他们,是不是既霸道又过分。明天,他们一家人会不会对我群起而攻之:“多管闲事!”
晚上的时候,我拨通警察的电话:“喂,您好!我是上午报警的那个人。对对对,你们看见瘦老头和小婴儿了吗?”警察说:“我们去过了,没有看见你说的人。”挂断电话,我颓然无语,好像自己放了一个空炮,什么都没打到。
妈妈带我去医院复诊,挂的还是牛教授的号。我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进去见他。突然,整栋大楼开始猛烈摇晃起来,地板也突突突的颤抖着。一个保安马上跑过来大声叫:“快走,快走,地震了!”我和妈妈忙不迭的从楼梯跑出来,跑到医院大楼外面的空地上。我看见一个女护工,因为跑得太匆忙,把头都碰出了血。她捂着头,害羞的笑着说:“好吓人,好吓人呀!”
不一会儿,牛教授也从大楼里面出来。他走到我的面前,我对他笑笑:“牛教授,您好!”牛教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似乎我头上长了一对犄角。突然,牛教授做了一个用个手扇空气的动作。就像是我打了个屁,牛教授在用手自卫。我惊讶的发现,我在牛教授眼中竟然是个放屁的怪物。可我不是他的患者吗?我今天是来复诊的啊,只不过恰好遇到了地震。
回去的路上,公交车遇上大堵车,地震似乎把所有人都震醒了。有的机灵人已经钻到红旗连锁和舞东风里面去买大桶装的水,两只手各提一桶,似乎在说:“早做准备早好!”手机也短暂的失去了信号,无法和自己的亲人联系。这个时候,原始的消息传递方式派上用场,收音机拿了出来。孙静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汶川8级大地震!成华区平安,武侯区平安,锦江区平安!”
我再次路过包子铺,廋老头笑嘻嘻的在装外卖的泡菜,婴儿车毫无变动的停在炉灶旁边。一不做二不休!我闷头走进包子铺,直接走到戴金耳环的老太太面前,对她说:“您是老板娘,所以我对您说,小婴儿这么放在炉灶边不行!”戴金耳环的老太太态度依然和蔼:“好的好的,但我不是老板娘,老板是他!”老太太指了指站在最外面穿白衣服的小伙子。
我走过去,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老板!我直接给您说,小婴儿不能这么放,您要多留心点,要多注意!”小伙子头也不回的笑起来:“好的,好的。我们注意,我们注意。”我转身出去,到隔壁的化妆品店买了一包婴儿湿巾,放在婴儿车旁边。我对包子铺里的男男女女说:“湿巾收好!照顾婴儿用心点,小心点,细心点!”
晚上回到家,我再次打通110:“你们还得去包子铺看看,他们一家人都很可疑,一点不在乎婴儿。你们要给包子铺打个招呼,不能这么带孩子!”不一会,派出所警察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还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维思通用量逐年减少,从最开始的一天六颗,降到现在的一天三颗。虽然头还是像被棉花塞住的,但有了活动的余地,有了思考的空间。牛教授早就离休,他对我的评价是:“显着好转。”现在我开始挂另一位牛教授的号,姑且叫他牛副教授。
牛副教授学霸出身,据说当年的高考分数差不了北大几分。我走进诊室,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牛副教授说:“kevin来啦,好久不见。”我微微起身,向牛副教授问好。牛副教授突然说:“你怎么翘椅子?这不行。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在闹着玩,一种是精神病复发的迹象,你们家里人要多注意!”
我彻底被吓到,我想不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会被敏锐的牛副教授明察秋毫的察觉。我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两腿上,好像刚上小学的小学生在听班主任的训斥。回家的时候,我想,以后再见牛副教授可得注意点,最好什么都不要动,问什么答什么,不然就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晚上下起雨,雨点滴滴答答的打在雨棚上,发出交响乐一般的声响。“喂,还是我,上午报警的那个人,你们看到婴儿和瘦老头了吗?他们怎么说?”我再一次拨通警察的电话。那头传来警察轻松的声音:“你搞错啦!我去问了包子铺,老头不是他们家的人,只是来买包子的。你可能是刚好在老头买包子的时候,看见那个小婴儿的。包子铺的人说了,别人家的孩子,他们怎么好管?”
我心里讶异极了:“我还看见瘦老头在帮包子铺做生意呢!”警察说:“那我不知道了。我已经告诉包子铺的人,叫他们注意点,以后不要让老头把婴儿车停在炉子旁边,我该说的都说了,如果警察的话他们都不停,那真没办法了。”挂断电话,我一头懵!这老头和包子铺到底什么关系?
早上路过包子铺的时候,我没有再看见瘦老头和那个小婴儿。包子铺里面的人也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顾自的做着生意。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只是我的一场幻梦?可我真真切切的看见睡在婴儿车里的那个胖乎乎的小婴儿看见我替他发声的时候,张开嘴冲我直乐呢!
不行,我得赶快回去吃一颗维思通,然后好好睡一觉,不然,我真的要犯病了。这件事,也坚决不能告诉给牛副教授,天知道,他会分析出一个什么结果。我只是需要睡眠,然后在睡梦中,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2023年8月26日
创建时间:2023/8/26 19:23
标签:转运
这一年,我累疯了。我从去年的9月开始写作《凯文日记》,从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个字结束,我都沉浸在一种躁动的情绪之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陷入到这种不安定的状态,而在这种不安定的状态之中,我竟然还写作自如。这有违写作的基本常识,一般来说,作家只有在一种安定的状态下,才能够写作。可我为什么就这么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摇晃着,还写了几十万字的文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记得去年我开始写日记之前,我是很高兴的。我蹉跎了10年的光阴,在一种虚耗空转的状态下,苦熬了10年,一事无成。到我知道自己可以以写作为生,这种激动和快乐充盈了我的内心。我是有价值的,我是有用的,至少我还能写文章,而我的文章还不乏读者,这简直是一件美妙之极的事情。
但为什么在最初的激动,快乐,兴奋情绪很快过去之后,我就“飘”了起来?我说的“飘”并非是指功成名就之后,我骄傲了,自以为是了,我不是说的这个。我说的“飘”是指我陷入到一种不确定,不实在,不安全,不舒服,不松弛的状态之中。想想我从去年的9月到现在,一年的时间,我都干了些什么,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飘”起来了。
首先,我每天坚持写作,少的时候,一天1,2000字,多的时候,一天,7.8000字。从最开初的不知道写什么,到后来的越来越进入状态,越写越顺溜。其次,我在去年春节前后,又住了一次精神病院。傻子都知道,住精神病院是难受的事情,可我还是住了近20天,春节都在精神病院里过的。再然后,我开始勇往直前的捡垃圾,我从我家附近的新华医院,捡到双桥子家乐福门口。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腰酸背疼,精疲力竭。最后,我天天不分轻重,不问缘由的做好事,从修伞补路,关心市政建设到帮助路旁根本不认识的“处于危险之中”的小孩子。
这一年我觉得我不是为自己活的,我是为别人活的。写作是为了解疑答惑,住精神病是参加考试,捡垃圾是维护城市卫生,在意市政建设是做热心市民,关心小孩子是遍洒爱心。这一年,我完全为别人活了,而我自己呢?累得忽儿嗨哟,心力交瘁。
去年开始写作之前,我度过了一段相对舒适的时光。那个时候,我生出了很多“新鲜事”,比如早上出门去晨练,下午大街小巷的“城市漫游”,跟着抖音直播跳舞或者跳健美操,每天早上起床前上京东领京豆,当然还有晚上固定看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等等。
那段时间是我受了10年苦刑之后,一个短暂的放松时段。就在我以为我已经获得解放,不用再受折磨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年,我又这么“飘”了一整年。我已经很久没有网络购物了,实际上我就什么都没有买,我也根本想不起要买点什么。我现在很怕出门,因为一出门不知道就会遇见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比如地上有一堆垃圾,或者一个瘫痪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而轮椅离行车道很近。我也很久不看电视了,写作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我不再有精力看电视剧和综艺节目。
我活成了一部机器,我不再是为我自己而活的一个生物人,我变成了铁臂阿童木。我很怀念那段我每天早上慵懒的醒来,躺在床上领京豆的时光。我领的京豆其实值不了什么钱,但那种恬淡的快乐和闲适,却是金钱买不来的。但我现在呢?每天累得狗一样,还时时刻刻惴惴不安的想着明天,下一个小时,甚至下一分钟,我又需要做什么。做什么,身不由己,言不由衷,进退失据,上下两难。
为什么我活着就这么艰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得罪了哪方神灵,哪位土地,哪尊菩萨,哪座泰山?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只是个孩子啊,我没有伤害过别人啊。抱怨无用,第二天,依然是写作,捡垃圾,背重物,管闲事,当讨人嫌。我的幸福呢?我的快乐生活呢?到哪里去了?难道我就要这么受苦受难的活一辈子?这么活一辈子,真还不如死去呢!所以,我其实是生不如死,只是这个话我不知道该对谁诉说,谁也没有听我抱怨的义务。
我想起小时候去姨妈家过暑假,姨妈早早的下班回家,吃完晚饭。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开着客厅里的电视,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隐入黑暗中,默默的看电视。窗户外面的天还没有黑尽,还有微弱的白光,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但这一切和姨妈似乎都没有关系。她就这么自顾自的在黑暗中看电视,到9点过,电视剧看完,姨妈就默默的去睡觉了。
我觉得这真的是一种幸福,轻松,自在,无忧无虑。姨妈只是一个普通工人,我看见过她在工厂的机床上加工零件,她戴双劳保手套,把一大块零件,拿到机器上加工打磨。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工人,却活得很舒适。没有争名夺利,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自己标榜自己是“圣人”,没有做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事情。
多年后,我还常常回忆起姨妈的生活,她过的真是一种“小生活”,她是一个活在大时代里的幸福小市民。而我呢,我现在连好好看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累得很了,大不了躺在床上听一会儿音乐,就已经是享受了。
姨妈有个女儿,是我的表姐香。香也是一个很生活化的人,香自己睡一个房间,她的床上方吊了一挂蒙古包似的蚊帐。这挂蚊帐是姨妈专门到青年路的杨百万蚊帐店买的,在当时,是时尚尖货。我会想夏天的时候,香躺在蚊帐包里,惬意的一边扇扇子,一边打盹的安逸样子。
香喜欢追星,她有当时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所有的业余爱好。我记得,有一次,我和香去电子游戏厅。香什么游戏也不要玩,专门玩一种台湾的答题游戏。里面的问题有黄霑是谁?周华健的第一首歌是什么?等等。香很厉害,玩这款游戏,她能一直玩到主角初中毕业,上高中。而我呢,在这款游戏中,小学都毕不了业。
当时台湾最红的英俊小生林志颖来四川峨眉山拍戏,香和她的一大波粉丝团好友,千里迢迢一起去探班。回来的时候,香骄傲的把她拍的几张林志颖的帅照拿给我看。我也很喜欢,林志颖是真的长得帅啊,天生丽质。我央求香给我一张林志颖的照片,香很为难,犹豫一番之后,给了我一张她没那么满意的。
我觉得香也很幸福,她过得也是和姨妈一样的一种小生活。这种小生活,没那么高端,没那么高尚,但实实在在,安安逸逸,而且人畜无害,利己而不损人。我觉得姨妈和香都是参透了“幸福”本质内涵的人,真正的幸福就是平平淡淡,快快乐乐,和功成名就无关,和声名显达无关,和出人头地无关。
而那种外在的“幸福”,比如荣耀,名声,权势,金钱,地位全是陷阱,全是累赘,全是圈套。我们活着,就是简单的过一种自己满意,自己舒心的生活,为什么要自己裁剪自己,自己折磨自己,自己压垮自己的去追求所谓的“成功”呢?人生能过得幸福快乐,不就是成功吗?还要怎么样呢?过犹不及。成功过头了可能就是烦恼,就是麻烦,甚至是灾难。
所以,过一种简单舒适的生活,是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目标,而非时时想着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自己要做到最好。你又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谁不是爹妈养的,谁不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谁不是一天三顿饭,外加上好多次厕所,你又何必装得如此的高贵?
想通了这一点,我觉得我也到了该调整自己的时候了。我想结束这一年来,我“飘”的生活,我想重新回到每天早上起床,悠闲的躺在床上领京豆的那种舒适中去。但我已经失去了父母的庇护,我也找不到神明,谁又能给我这样一种获得简单幸福的机会?
今天上网的时候,我在网上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但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如果是他,那他终于和我再次相遇了。我知道,他是来解救我的人,说是来解放我的人也不为过。就好像白毛女,在山洞中急迫的想见大春,我也焦急的盼着和他形神交汇的一刹。我想,如果我今天在网上看见的真的是他的话,那我的苦难可能就要结束了。
我看见他的名字,甚至是一个背影,我就知道我的运气要转了。命运就是这么离奇,一个人出现,另一个人就解放了,现世不过如此。有一个人替你扛,你自己也就可以隐在客厅的阴暗处,不声不响的看电视剧,看到晚上9点过,再不声不响的上床去睡觉,人生的恬淡也就来了,人的生命也就安抚了熨帖了。
窗外又下起雨来,我隔着雨帘,看见对面的茶房内有一个白衣少年。是他吗?像是,但我还是不敢肯定。不管是不是他,他的气息和味道,已经随着秋天的桂花绽放,弥散在我的房间。还记得Kevin吗?还记得儿时的那个小胖墩吗?我想,你确实真的要来了。
2023年8月27日
创建时间:2023/8/27 11:00
标签:黄子佼哥哥
黄子佼哥哥:
您好!
我是您在大陆的一个粉丝,冒昧给您写信,请见谅。
我已经记不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您是什么时候,您就好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某个下午或者傍晚,悠然的飘落到我的小院,告诉我秋天已经来到。看见您,我就觉得您很可爱,朴朴实实,自自在在,不做作,不狂妄,不骄纵。我知道您在台湾很有名,而且我也在大陆的电视节目中数次看见过您。人如其名,您真的是一片金黄色的树叶。一叶知秋,您的面容和声音展现到大众面前的时候,仿佛就是秋姑娘的私语,在诉说一段缠绵的往事。
您在道歉,可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呢?我每个人,每个生命,都是这么起起伏伏,坎坎坷坷的过来的。没有谁的生命完美无缺,即使暂时被认为是完美的,过后也总找得出纰漏。倒不如,自曝其短,自己抖露出自己的“小”,反而老老实实,反而实实在在,反而更趋近于一种圆满。
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有过一段“癫狂”的时光。那个时候,我常见网友,而见网友,往往意味着一次亲密接触。这种“面基”和爱情无关,和人的原始欲望有关,毕竟那个时候的我,血气方刚,年少轻狂。
有一次,我在网上遇见一个网友。我对他说:“嘿,想不想玩点刺激的,我们SM怎么样?”网友一口答应:“我做奴,您就当主人!”我继续“进攻”:“你喜欢袜子吗?你想闻我的袜子吗?”网友发来一个笑脸:“我非常想闻主人的袜子!请主人允许!”
我觉得这个网友很上路,是同道中人,于是我约他到一家小旅馆见面。晚上9点钟,他如约来到小旅馆,是一个20岁左右,或者17,8岁的少年,不过看上去蛮显老,他告诉我他有20岁了。他穿一件破破旧旧的体恤,一条灰扑扑的牛仔裤,我觉得他恍惚就像路边修车匠的儿子。
进入房间,他看起来很兴奋。因为在网上已经聊好细节,所以我们很快进入正题。我坐在床沿上,他跪下来给我脱鞋。我说:“不能用手脱,用嘴!”他笑着答应,然后他开始用嘴凑到我的脚腕处摩擦。鞋子落下,露出白袜子,他更兴奋了。像一条狗狗一样,不住的闻和舔。我也兴奋起来,鸡鸡膨胀,搭起了帐篷。
他突然抬头问我:“主人!你的袜子洒了香水的吗?好香啊。”我说:“没有!好闻吗?好闻你就多闻点。”我把袜子脱下来塞到他嘴里,A片里都是这么演的。他衔着我的袜子,眉开眼笑,好像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我看他闻得差不多了,让他上床来。他突然惶恐的说:“我有痔疮,我不能做1,0。”我点点头同意,其实我也不常做1,0。
我想既然这个奴这么上道,应该怎么好好调教一下他呢?我想到电视里演的一个情节,古代的皇帝玩弄妃子,皇帝自己躺着,让妃子爬到皇帝身上,皇帝再一脚把妃子蹬开。然后妃子犯贱似的再次爬上来,那架势好像今晚不和皇帝亲密接触,就是彻底的失败。
于是,我躺着,让他往我身上爬,我再用脚把他蹬下去。他不屈不挠的再次爬上来,我再不厌其烦的蹬住他的肩膀,把他蹬开。他一脸坏笑的说:“主人,你好坏啊,我喜欢。”玩了一会,我觉得应该找点更刺激的玩法。我半脱下裤子,坐到他的脸上。我严酷的命令他:“舔我屁股!”
他开心的笑起来,顺从的伸出舌头,舔我的菊花。他的舌头湿漉漉,很灵活,舔在我的菊花芯上痒酥酥,软绵绵。我要的就是这种征服的感觉,你丫就是一个给我舔屁股的贱货!舔了一会,我回转头对他说:“你愿意吃我拉的屎吗?”他点点头:“我愿意!”
我坐在他头上,开始努力的拉屎,我很兴奋,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愿意吃我拉的屎。四川人骂人:“你去吃屎吧!”想不到这一天竟然成为现实。可惜的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我也拉不出来屎。我憋了一会,实在拉不出来,只有放弃。他也笑着爬起来,站在一边直乐。
我的兴头已过,传说中的SM不过如此,只不过难得遇到这么配合的奴。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表示嘉许。我想我应该和他说几句话。我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我在酒店上班。”我看他一副小模小样的样子,想他多半是个酒店门童或者杂工之类的小工。
我没有和他做1,0,甚至没有让他给我口交。这就是一次完整的SM游戏,和性交还有很大的差距。和他一起走出小旅馆的时候,我看见他穿的那件破体恤,想这还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呢!后来,我给他发过一次短信,我说:“我马上要去北京了”他回我:“哦,好的!”
我没有和他再见过面,他就这么神秘的出现,然后神秘的远离了我。
我读大学的时候,精力旺盛,性欲高涨。我不仅做过主人,还当过奴隶。有一次,也是在网上,我遇到一个主,我觉得这个主很酷,说话干脆利落,很爷们。于是,我主动要求做他的奴,他欣然答应,然后约我见面。
一见面才发现是一个和我年级相仿的小伙子,长相不错。他把我带到他的出租屋,一进屋就把窗帘拉上。然后,他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话:“跪到边上去!”我立即心领神会:游戏开始了!我跪到墙角处,他走过来说:“把衣服脱了!”我服从,脱下衣服,光秃秃的亮相。
他找来一根绳子把我的双手捆上,捆得很专业,是那种SM的捆法,这个主人看来是个老手。捆好手后,他又拿出另一根绳子捆我的鸡鸡,这着实把我吓到了。他看我反抗,把他才脱下来的袜子,塞到了我的嘴里。他的袜子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很性感。
但我确实是被吓到了,我不知道他捆我的手,捆我的鸡鸡后还要做什么。恐惧战胜了欲望和好奇,我奋力挣脱出双手,站起来说:“我不玩了!”他看我态度坚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咕哝一句:“其实没什么的,他们都这样。”我穿好衣服,逃难似的逃出了他的出租屋。这个人我后来没有再联系过,我想他是一个很酷的主,但对我来说,可能太猛了些。我还是喜欢散淡和轻松一点的感觉。
我最后一次玩SM是在北京,我在网上聊天室聊到一个奴,他给我的感觉也蛮酷的。下线后,我给他打电话,但怎么打也打不通。我想难道他压根不想和我见面, 只是在耍我?几天后,我在网上再次遇见他。我说:“我打不通你的手机,你的电话号码是不是有问题?”
他说:“你是外地的号?”我说“是啊,我四川的。”他说:“外地号打北京号前面要加区号!”我恍然大悟,自己都觉得自己笨。我和他约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附近见面,那里是北京的最中心区域,离天安门很近。见面一看,是一个帅帅的小伙子,穿着干净,相貌乖巧。
不知道为什么,见一般的网友,我常见到恐龙,甚至是那种很吓人的恐龙。但见SM的朋友,几乎全是帅哥,这是个什么道理,我至今没有想通。他带我到广播电台边上的一个老小区,旧旧的几栋住宅楼,让我联想到7,80年代。进屋,他突然说:“你做奴吧!”我想难道是我羸弱的气质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所以短短几分钟就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咬咬牙,说:“好,做奴就做奴。”他进里屋拿了一罐汽水给我,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我跪下来给他口交,他很享受的样子。我闻他的袜子,他凝视着我说:“这双穿了三天了!”他把我推开,解下皮带来要抽我。我震惊住了,我和他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没这节目啊。他抡起皮带狠狠抽了我一下,然后另一只手不停的套弄着他的鸡鸡。似乎每用皮带抽我一次,就能带给他极大的快感。
我被抽了两三下,再也忍不住了。我站起来说:“这样不行!不能这么玩!我走了!”他没有留我,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羞涩。他把我送下楼去,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看见小区门口坐了个老太太诡秘的看着我们似笑非笑,表情丰富。北京大妈啊,惹不起,天知道她会不会生什么幺蛾子。我疾步走出小区,胡乱的和小伙子道别。回到住处,想想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做主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自己变奴了呢?
黄子佼哥哥,我告诉您这些,其实是想对您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隐私。有的人把自己的隐私保护得很好,大家就以为他没有缺点,其实只是他保密技巧比较高明而已。而有的人的隐私暴露出来,大家就觉得他不好,其实也只不过是恰巧看见了玉之瑕疵。
没有人是完美的,你不完美,我不完美,他也不完美。但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正好说明了自己的坦诚和值得信任。比之从不自揭其短的体面人来说,有一点黑料,有一点笑料,有一点染色料,反而更能展现出自己的本色。所以,您不用道歉,至少不用向您的粉丝道歉。因为我们仍然喜欢您,爱您,就像看见玉的瑕疵,反而更觉得玉完美一样。瑕不掩瑜,人无完人,您仍然是我们的偶像,您仍然是我们最喜爱的明星。
我写了一本百万字的《凯文日记》,不知道您在台湾能不能看到,如果您能看到的话,告诉我一声。说说您的感受,说说您的想法,这样我在以后的写作中或许能有所改进。我也把《凯文日记》通过附件的方式发送给您,请您阅读。也希望您能把我的书,推荐给您的好友和更广大的台湾乡亲们惠阅。
黄子佼哥哥,加油,您是最棒的。我等着在电视里,听您高声的宣布,这次的金马奖影帝是大陆的kevin!
祝:平安,幸福,圆满!
您的大陆粉丝kevin
2023年8月27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8/27 19:22
标签:蚊子
我想起小时候的一只蚊子,
一只小小的懒洋洋的蚊子。
我用一个透明盖子把它盖住,
这样你就飞不走吧?
这只蚊子一点不机灵,
自己已经失去自由,
还傻乎乎的思考着世界。
它不知道,
它的世界已经被禁锢在我的透明盖子里,
而一旦我心生恶念,
它将很快死去。
这是个夏日,
烦热的晚上8点钟,
我用盖子盖住蚊子的时候,
我自己也被盖住了。
我的天空变成了透明盖子的顶部,
我的四周全是透明的围挡,
为什么我盖住一只蚊子,
我也变得局促起来?
难道我就是那只蚊子?
可我是蚊子,
那蚊子又是谁?
我想了想,
察觉到一点异样,
然后我放开盖子,
让蚊子飞走了。
2023年8月27日(外一篇)
创建时间:2023/8/27 20:20
标签:苦荞
神掉下一颗眼泪,
落到泥土里,
长出一颗苦荞。
秋天的时候,
苦荞丰收了。
它被装在一只麻袋里,
第二天,
送到公粮站。
但是收公粮的阿公,
发觉这颗苦荞,
太大太圆,
于是把它捡了起来。
阿公假公济私的收藏了苦荞,
并把它种在自家的良田。
可是苦荞却枯萎了,
因为阿公的良田里肥水不够。
于是阿公找来一支鸡毛掸子,
挠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