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17日
创建时间:2023/9/17 9:36
标签:神有两个孩子
小的时候,我家买过一张壁画。说是壁画其实就是一张塑料画,可以贴在墙上,给家里增加点亮色。这张壁画画着一只下山猛虎,威风凛凛的张着大嘴巴,似乎正在虎啸。我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要买这张画,按我的意思可以买张小白兔吃红萝卜,或者小熊杰里米之类的卡通画挂在墙上可能更好。
这张画是奶奶买的,老年人喜欢这种虎虎生风的气势。妈妈把画挂在卧室里床的正对面,看着确实威武。不过没多久,壁画就灰积尘满了。我之所以对这张画记忆犹新,是因为画上的老虎确实够威风,怒目圆睁,气吞霄汉。这张画上幸好只画了一只老虎和一棵松树,如果再画其他的动物,比如一只鹿或者一只斑鸠,那给人的意象就有点血腥了。
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这张画。我觉得世界应该是和平而且喜乐的,不应该这么充满危机感。多年后回忆以来,我才恍然大悟,买这张画的那一年很可能是虎年,所以这是一张年画啊。即便这样,我还是更喜欢肉嘟嘟的小白兔和跳舞的小熊,我觉得老虎这样的凶猛动物,远远的看看就好,千万不要近距离观赏,太过刺激,太过暴力。
说到虎,不能不说确实是森林之王。动物中有虎,人里面有没有虎呢?也有!古人说苛政猛于虎也。又有的说虎视眈眈,恶虎掏心。所以人里面也有虎,秦始皇是不是虎?隋炀帝是不是虎?慈禧太后是不是虎,都是虎!从这个意义上说的话,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可以对应一种动物。比如有的人是老虎,有的人是狮子,有的人是小白兔,有的人是小熊,而有的人是斑鸠。
问题在于当一个像老虎那样的人登上权力宝座,其他的各种“动物”是否有能力去制衡他?如果没有,那就真的是猛虎下山,一场浩劫。中国吃老虎的亏不是一星半点,从残忍的商纣王,暴政的始皇帝,到谁来取我头颅的隋炀帝,还有母老虎老佛爷,甚至于连现代的伟人,是不是也有点像虎?
中国是一个人治社会,不要去纠结为什么中国是人治社会,因为中国本来就是人治社会。在一个人治社会,一旦一只老虎掌握了权力,对全森林的“动物”都是一场灾难。所以,真正值得探讨的问题是能不能建立一种民主制度来约束老虎。就好像我们并不打算把老虎赶尽杀绝(其实根本也杀不绝),那么像老虎的人就有可能,有机会,甚至是很有可能,很有机会,执掌大权。
可就算“老虎”掌了大权,如果我们有一整套民主制衡的权力架构的话,我们也就无忧。就好像秦始皇确实残暴,但如果其上还有一个神女的话(西方叫教皇,有的又称为大祭司),那么秦始皇是不是也就被压制住了?所谓权力的制衡是不是也就基本达到了效果。
我有一个表外甥女,特别可爱,她小的时候会来我们家骑在靠枕上欢欢喜喜的玩一下午。我把我橱窗里的一只玩具蜗牛送给她,她可高兴了,拿着手舞足蹈。这个表外甥女特别有意思,她吃饭的时候要一边看着平板电脑里面的动画片,一边吃饭。她妈妈就把ipad竖在小桌子上,一边放动画片给她看,一边喂表外甥女吃饭。一顿饭吃完,刚好看完一集动画片,掌握得分毫不差。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喜欢看动画片,表外甥女小小年纪就戴上眼镜。戴上眼镜的她更喜庆了,看着和阿拉蕾一模一样。阿拉蕾出现了,天才博士呢?在哪里?简直就是演动画片嘛。有一次,我和表外甥女以及她的爸爸妈妈一起去逛新华公园。表外甥女闹着要坐旋转木马,她爸爸就把她抱到木马上,自己守在木马边,陪表外甥女旋转。一圈下来,表外甥女意犹未尽,回转头看我一眼,目光幽怨,似乎在说:“表舅舅,你怎么不来一起坐旋转木马?”
然后她突然对我笑了一下,好像在说:“表舅舅,我知道你是个大作家,我以后要向你学习。”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什么大作家,其实就是个码字农民。我心里说:“你也想当码字农民啊?那你要多看点书。”这个表外甥女是很柔顺的一个小女孩,一点不烦躁。看人的时候,先低下头,再嫣然一笑,很温柔的小淑女形象。说不定她还真能当个作家呢!我见过不少女作家,都是戴副眼镜,袅袅婷婷的。表外甥女有这种气质,她就像个作家。
有一次晚上9点过,表姐表姐夫突然来访,还带来了表外甥女。我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表姐带着表外甥女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觉得诧异,走进卧室一看,吓一大跳。只见表外甥女脱了外衣,竟然正睡在我被窝里。表姐见我进房间,慌慌张张的给表外甥女穿好衣服,急匆匆的离开。我一头懵,心里慌张得很。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在做什么?难道是要制造一个“犯罪现场”?然后把我打为异类,送进劳改农场?特别是刚才我进卧室的时候,看见表外甥女也一脸无辜的楚楚可怜。难道他们这么下作,用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陷害我?连这个小孩子都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利用她来“摧毁”我?
表外甥女瞪着一双惊恐迷惑的眼睛,被她妈妈慌慌张张的抱走。我吓坏了,那天晚上我当场“发病”自己主动要求住进了精神病院。等我入了院,才猛然意识到这只是一场心理骗局,目的是骗我自己主动住院。而表外甥女也真的只是被当做一个工具,放在这个骗局的正中央。
那次住院,经历凄惨。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会有男护士走到我床边拿一个手电筒照我的眼睛,叫我的名字。如果我睁开眼睛,表示没有睡着的话,就会被捆起来。捆法是那种五花大绑,手脚都一动不能动。说严重点,被子如果捂到嘴了,我都没办法,只能被活活闷死。
出院后,我很消沉。我觉得自己被骗了,当然我不是被表外甥女骗了,我是被魔鬼骗了。但又能怎么样呢?我的人生就好像一片风中的残叶,东摇西摆之后落到不知名的沟渠,孤独寥落。
后来我还见过几次表外甥女,她真的长成了阿拉蕾,和阿拉蕾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呆萌。有一次妈妈过生日,表外甥女闹着要吃蛋糕,我用一把塑料小叉子给她分蛋糕,哪知道一个不小心,蛋糕掉在包装盒盖上。表外甥女一点不嫌弃,拿起蛋糕香喷喷的就吃起来。我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好心办了坏事。
表外甥女还是那么柔顺,看见我的时候,仍然先低下头,然后再嫣然一笑,柔和大方。我觉得她有一种天生的气质,这种气质叫作温柔。吃了蛋糕,她又闹着要吃桃子,姨妈给她洗了一个。表外甥女就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啃桃子,那个桃子是所谓的青桃,硬硬的,不是那种软趴趴的水蜜桃。整个下午,表外甥女都在和这只桃子较劲,吃吃又看看,看看又吃吃,好像桃子是她的玩具一样。
我是想说,如果写作本身也可以算作一种权力的话,我的表外甥女其实也可以掌握这种权力。她不用去办公室人事斗争,也不用到酒场上去吆五喝六,她就用她的笔,就可以号令天下,这是不是一种美满的结果?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有屠龙刀,就一定要有倚天剑;有秦始皇就一定要有神女。我说的权力制衡是不是就体现了出来?
我祝福表外甥女一切安好,永远幸福。到我码字码不动的时候,她还可以接力奋发。我想象着在一个下雨的星期天,我在街口的拐角处偶遇她,而她正拿着一本诗集。我请她朗读一首小诗,致敬岁月,致敬远方。她一定会欣然同意,然后在诗意和雨声中,我和她都得到神的回应。因为神听到了我们的话语,所以神才降下一场大雨,表示她的永恒。那么,我和她就都成为神的宠儿。神有两个宠儿,一个我,另一个她。
你能想到比这更美好的事吗?神有两个孩子。
2023年9月17日
创建时间:2023/9/17 12:47
标签:台日间谍
林凡俊走在沙滩上,一踩一个脚印。这个时候正是日落时分,海平面上映出一片红光。这里离有名的天体海滩不远,再过去几英里,就全是光屁股的老外。可林凡俊没有观赏日落的心情,有一件事,一件很紧迫的事,沉沉的压在他的意识深处。昨天,林芳从国内发来一条微信:“事尚未完结,注意注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其实意思又很明显,林凡俊放下手机长叹一声。
林凡俊是国内一家知名三甲医院的主任医生,他博士毕业,只用了不到10年时间就当上主任,成为医疗界的一个传奇。坊间传言,林凡俊已经是下一任医院院长的人选。林凡俊医术高超,为人又沉稳负责,每天来找他看病的患者车载斗量。据说他的一个门诊号,黄牛市炒到2000一张,叹为观止。
可是厄运就在人一帆风顺的时候来了。一天院长叫来林凡俊说:“有一个大明星要来我们医院看病,你负责接待一下。”“大明星?谁啊?”院长咧开嘴哈哈一笑:“你儿子肯定知道,叫什么小熊队,有三个人的。”“三个人都来看病?”“不是,其中的一个,好像叫什么白亦凡。”
林凡俊嘟嘟嘴:“是不是很重要,省卫生厅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指示?”院长没好气的说:“是卫生部直接给我打的电话,你要注意啊。据说这个小熊队粉丝很多,而且粉丝都很狂暴,你不要惹上什么麻烦!”“粉丝狂暴?”林凡俊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院长用词不当。
院长饶有兴致的点点头:“总之你小心一点,药用最好的药,仪器用最好的仪器。其他的医院会安排的。”林凡俊讪讪的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突然院长又叫住他:“林主任,不要给医院丢脸哦。你把这个病人医好了,医院给你发大红包。”
下午的时候,医院大楼外面突然涌过来很多少男少女,他们拿着横幅,举着标语,在医院门口又哭又闹。这些少男少女背着小书包,一手举着应援旗,一手拿着手机,在医院门口狂拍。医院保卫部的李主任调来大批保安把医院门口的少男少女全部挡住。
过一会儿,开过来一辆保姆车,少男少女疯狂的叫喊起来:“白亦凡!白亦凡!”保安把人群隔开,放保姆车进来。一个17,8岁的女孩子不顾一切的冲过“封锁线”跑到保姆车边猛拍车窗:“白亦凡,加油!你是最棒的!”几个保安忙把女孩子拉开。女孩子还在一边哭一边大叫:“我摸到他了!我摸到他了!”女孩子一叫,现场更混乱了,少男少女们使劲往前涌,就像前面谁在发糖一样。
林凡俊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好大的阵仗! ”他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儿子,知道不知道有个什么小熊队,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白亦凡。”儿子在电话那端说:“小熊队是我们学校里面最红的明星,我们同学都喜欢他们。爸爸,你怎么问这个?”白亦凡听了,觉得有点荒谬,遂不告诉儿子真相,只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诊疗室的门打开,进来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女孩子自我介绍:”我是大唐娱乐的小萍,是白亦凡先生的助理,您好。林主任。”林凡俊和小萍轻轻握手,然后说:“病人呢?”小萍做了个且慢的动作,然后凑到林凡俊的面前神秘的说:“林主任,我和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白亦凡先生没有生病。”“没有生病?那你们?”林凡俊奇怪的看着小萍。
小萍继续说:“对您我就说实话吧。白亦凡先生按和公司的合同,本来是需要到台湾去商演的。但这次他不能去,所以要借您的帮助装一次病。”“装病?这我可要负责任的。再说什么台湾,这个不会引起什么想象不到的纠纷吧?”林凡俊不满的反问。小萍坐下来,耐心的说:“我说了,我告诉您实话,是这样的:白亦凡先生和小熊队其他两个成员有点不一样。白先生爸爸是大陆人,妈妈是台湾人。所以大陆和台湾都在争取他。您懂什么叫争取吧?我知道您懂。这次白先生如果到台湾去,台湾方面要安排他唱‘台湾国歌’。您知道这不能唱,一唱白先生就成台独份子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让我想想,你们装病然后就可以不去台湾,不去台湾就不用唱台湾国歌,不唱台湾国歌就不会被当作台独份子?”小萍兴奋的直点头:“就是这样。林主任,您理解的太正确的。”“这么说的话,我帮你们装病,还是在打击台独?”“太对了,太对了,林主任,您真聪明。”
林凡俊点点头:“那还是让患者进来我看看吧。”小萍说:“好的好的。”说着。小萍把门打开,一个打扮光鲜的小帅哥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小萍说:“这就是小熊队的白亦凡先生,他这次是腿受伤了。对对对,给林主任看一下。”说着小萍跪下来,把白亦凡的左腿抬起来,裤腿卷到上面给林凡俊看,边看边对林凡俊眨眼睛。
林凡俊一时语塞,但想到小萍刚才的解释又觉得合情合理。于是说:“好了,我看过了,轻微骨裂,打个石膏吧。”说完。就要开单子。小萍神秘的凑上来悄悄在林凡俊耳朵边说:“这不行。石膏得您亲自打,白亦凡先生的粉丝太狂热了,他们要是知道不是主任您亲自打的石膏,恐怕情绪不好控制。”
“这样啊?也罢也罢!”林凡俊想起院长的嘱托,于是亲自把白亦凡推到操作间给他打石膏。大明星白亦凡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很厌烦这一切。林凡俊给他打石膏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差点让林凡俊想吐。石膏打好后,一个高大男人把白亦凡推到单人病房内。林凡俊开始接诊其他病人,很快,林凡俊就忘记了白亦凡的事。毕竟只是打了个石膏,不算什么大手术。
第二天上班,林凡俊到病房查房。走到单人病房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白亦凡,连小萍都不见了,只有那个高大男人坐在病房里守着行李。林凡俊说:“病人呢?”高大男人说:“上厕所去了,上厕所去了。边说边对林凡俊眨眼睛,并塞给林凡俊一叠钞票。”林凡俊说:“这不能要!”说着转头就走。走出病房的时候,林凡俊直摇头,觉得自己碰见这么一个奇怪的病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三天上班查房的时候,林凡俊在病房见到了白亦凡。林凡俊仔细看了下白亦凡腿上的膏体,似乎觉得有点异样,但又说不出什么。这次他没有闻见浓烈的香水味,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白亦凡还是一如上次那样,一言不发,只是这次看上去没有那么桀骜,显得有点慌乱。
外面的粉丝还是不分昼夜的守在住院部的大门口,一有人进出,就啪啪啪的照相。到傍晚的时候还唱起了歌:“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那地球上。”路人纷纷侧目。粉丝们连吃饭都不愿意离开,就近买来盒饭便当席地而坐吃起来。林凡俊看到这些少男少女觉得有点扯淡:你们有这个功夫,怎么不去好好学习?
一个星期之后,小萍又来到林凡俊办公室:“林主任,谢谢您啊。我们打算出院了,您什么时候给我们拆石膏。”林凡俊说:“现在就可以。”其实林凡俊心里是想早点打发这几个人走。他总觉得这几个人奇奇怪怪的,不太对劲,更何况还有外面的那些少男少女,这是麻烦事啊。
拆完石膏,办了出院手续。小萍和高大男人推着白亦凡坐上一辆保姆车,飞驰而去。一路上粉丝尖叫不断,有的还说:“我们胜利啦!我们胜利啦!”林凡俊听到一阵莞尔,想你们胜利个屁。白亦凡走后,一切恢复平静,林凡俊又开始每天千篇一律的接诊。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院长突然气急败坏的打来电话,要林凡俊到他办公室去。一进办公室,院长说:“出大事了!你知道不知道?出大事了!”林凡俊疑惑的说:“出什么大事了?”院长丢过来一张报纸,拍起桌子:“你自己看!”只见报纸上印了一张大幅照片,小帅哥白亦凡拿着话筒在唱歌,背景是一排繁体字。
“这是?”林凡俊奇怪的问。院长突然凑过来,小声的问:“你收了他们多少?”“什么收了多少,院长你什么意思!”林凡俊叫嚷起来。院长没好气的说:“白亦凡在医院住院其间,莫名失踪,跑到台湾去唱‘台湾国歌’!这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我问你,为什么白亦凡出院你不向医院报告?”
林凡俊支支吾吾的说:“他,他没出院啊。他一直在医院呢,住了一个星期,我天天查房都看见了。”“鬼!”院长怒吼一声:“白亦凡住院后的第二天就悄悄出院,搭上绿海的私人飞机直飞台湾!”“可我天天查房都看见他了呀!”林凡俊辩解到。“你保证?”院长进一步问。“我保证!”林凡俊拍起了胸脯。
“你保证有个屁用!”院长咆哮起来,“你看看这个”。院长丢过来一张繁体版的《苹果日报》:中共强行拘押白亦凡,白亦凡贿赂医生,金蝉脱壳!林凡俊也吓一大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院长接着说:“刚才国台办的袁主任和卫生部的林部长都打电话来了。联合调查组明天就入驻医院。你停职配合调查。”说完,院长拍拍林凡俊的肩旁:“你摊上大事了!”
当天外媒就像疯了一样大势炒作白亦凡,有的说白亦凡被中共非法拘捕在医院,但医生是台湾间谍所以把白亦凡放走了。又有的说医生收了台湾方面巨额贿赂,所以才悄悄让白亦凡出院。还有的甚至说中共把白亦凡的腿生生打断,但林姓主任良知未泯,不仅治好了白亦凡的腿,还助他逃出大陆。外媒的消息层出不穷,中宣部,卫生部,国台办把院长的电话都打爆了。
那些少男少女粉丝们像闻见肉味的饥汉,当天下午就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的边哭边喊:“谁打断的白亦凡的腿!”有的吼:“是谁唆使白亦凡去唱‘台湾国歌’的,医院为什么不阻止?”还有的干脆喊:“打倒汉奸卖国贼,林凡俊是中国的罪人!”
联合调查组把林凡俊足足审问了一天一夜,林凡俊一口咬定天天都看见白亦凡。联合调查组觉得林凡俊有重大问题,需要继续停职接受调查。于是,干脆把林凡俊双规了。当天晚上,林凡俊就被调查组带走,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二天的外媒更热闹了,有一家媒体甚至爆出林凡俊的姨妈现在正在台湾探亲,时机,行迹都非常可疑。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就在外媒疯狂炒作的时候,一条重磅消息又传来,这一次把所有人都吓傻掉。路透社最先报道,一架台湾飞日本的客机在冲绳附近坠落,机毁人亡,无一人生还。而更可怕的是死亡名单上赫然有一个名叫白亦凡的人和一个名叫林凡俊的人。如果说上一次仅仅是外媒单方面炒作的话,这次连国内媒体都不得不公开报道:大明星白亦凡和他的主治医师林凡俊疑似搭同一架飞机在飞往日本途中遇难。
一石激起千层浪,阴谋论甚嚣尘上。主流媒体的说法是白亦凡去日本旅游遇到空难,而飞机上的林凡俊并非白亦凡的主治医师,是另一个人。但更多的声音却是:“林凡俊是日本和台湾双重间谍,他和白亦凡双双在叛逃途中坠机身亡。”由此,三甲医院成为舆论的大热门,全国关注的焦点。
飞机坠毁的当晚,上万名小熊队的粉丝冲破封锁线,冲进医院要讨一个说法。院长吓得要跳楼,保安纷纷挂彩。其他两个小熊队成员立即发声明和白亦凡脱离关系,并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林凡俊,一场国际风波山雨欲来。
外交部黄明部长的电话最近几天热得发烫,一会儿是国际海事组织,一会儿是国际刑警组织。黄部长放下电话,对副部长说:“阴谋,绝对是个阴谋,这是要挑起战争!”消息层面印证了黄部长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在一个深夜传来另一条爆炸性消息,白亦凡的爸爸突然中风身亡。黄部长懵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中风身亡,你说整件事不是阴谋都说不过去!
黄明拨通公安部部长胡峰的电话:“喂,胡部长,你给我透个底。白亦凡和林凡俊现在到底死没死,没死的话现在在哪?”胡峰神秘的干咳两声,没有说话。黄明焦急的说:“胡部长,胡部长,你说话,说话。”冷场片刻后,电话那端传来胡峰的声音:“黄部长,我说一句话,你自己品: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黄明懵住了,半饷说不出话来:“胡部长,你说明白点,什么意思?那两个人到底死没死?”胡峰说:“注意收看今晚《新闻联播》”说完啪一下把电话挂了。黄明愣在办公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
当天晚上的《新闻联播》开场就是:“今晚的《新闻联播》大概需要50分钟”。接下来的头条新闻是:叛国大盗和奸险小人双双命丧太平洋。新闻说林凡俊是台日双重间谍,被揭发后仓惶逃窜。白亦凡也是台日双重间谍,是林凡俊的“上家”。两人身份暴露后,亡命天涯,结果天怒人怨,双双坠机身亡。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最后就差点说老天爷长眼了。
林凡俊长叹一口气后,坐到海边的一处礁石上,这黄金海岸的傍晚时分真的太美了。碧波荡漾,沙鸥翔集,落日余晖,人影散淡。他在想林芳短信说的事未完到底指什么。还要怎么样呢?自己已经被宣布死亡。总不能死而复生吧?想想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突然手机“嘀”的一下响起来,又收到一条来自香港的短信:“林医生,中秋节的月饼记得查收,南台月的”收完短信,林凡俊几乎有点瘫软,他好像又闻到那一股冲鼻子的香水味。自己到底是不是台日间谍,连他自己都有点迷糊了。
2023年9月18日
创建时间:2023/9/18 10:00
标签:九一八
外面忽的一声响起了警报,今天是918,日本侵华纪念日。警报的声音,听起来很“丧”,让人想起哭泣,喊叫,呜咽和悲鸣。我觉得生活不应该像警报这样凄厉,生活应该是柔软的,甘甜的。其实,我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参观过。我看见了明晃晃的日本战刀和白森森的人骨,很吓人。人间地狱不过如此了吧,可是人间又怎么能是这样的呢?
小的时候,我看过一部连载纪实,方军写的《我认识的鬼子兵》,方军是一个旅日学者,多有着作。我记得里面写了这么一段,方军去拜访一个曾经参加过侵华战争的老日本兵,一进门道明来意,老日本兵大怒,不由分说把方军赶出大门。为什么老日本兵如此忌讳讲述过去的那段历史,难道这里面有某种隐情,或者是历史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旋转腾挪。我觉得,我可以讲一下我对日本侵华的一点敝帚自珍的想法。
我觉得历史其实都是被设计好的,甚至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设计好的。设计历史的人是谁?是一位坐在豪华大巴士贵宾席上的神秘老人。这位老人足不出户,既知天下事。所以他把过去三千年,往后三千年都写在了他的预案里。从十字军东征,到鸦片战争,从抗日战争到美国抓住萨达姆,其实都是早就被制定好的计划。老人几乎就是神,而我们凡人的使命就是把这一套套剧本,挨个上演。
既然这样,那侵华战争是不是也是老人制定好的一个方案呢?有人要问,为什么要计划战争,神难道是喜欢屠杀的?非也,非也,战争免不了有死亡,但屠杀却未必存在。我以前就曾经说过,波尔布特屠杀了柬埔寨三分之一的人口是个很可疑的事情。那么日本侵华的南京大屠杀是不是也是一场烟雾弹呢?
我觉得我们不能抱着一种受伤害的人的阴暗心理,时时表明自己的不堪过往。其实,这段过往很可能凄迷混乱,波诡云谲。或者说杀戮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但恐怖的大屠杀也许只是一种舆论宣传。我不想否认南京大屠杀,一旦我否认,我会被推到一种很难堪的处境上。但我知道了历史老人的存在,我知道了他的豪华大巴士日日夜夜穿梭在世界各地,我就觉得我有义务说出点真相,如是而已。
所以,如果恐怖的大屠杀只是一种宣传,那么日本人是不是还没有那么不堪?或者说日本人本质上并不是想来杀人,而只是想来侵占掠夺,这样想是不是心里会好受一点?再进一步说,日本人甚至连侵占掠夺都不是,他们只不过是奉历史老人的命令,来给古老的中国强行输入一点新鲜血液,这样想是不是就更可喜了?
当我们知道了历史是被设计好的,不仅哪一国,哪一族的历史是被设计的,其实全世界的历史都是被设计的,那么我们还会执着于去探讨某种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仇恨吗?想想有点滑稽,古代金宋不两立,金人把宋朝的两个皇帝都抓走了,妃子,公主,太后全部沦为性奴。宋联合蒙古人击败金,本以为大仇得报,哪知道须臾既被蒙古人抢走胜利果实,宋亡元兴。
多年后,一个叫努尔哈赤的满族人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汉族人吴三桂狗尾巴直摇,打开了山海关,满清入关。据说“清”本来源于“金”也。于是,历史重演,扬州三日,嘉定三屠,闹得沸反盈天,历史老人在这里又得意了一次。所以,历史老人还是有点阴坏阴坏的,他用一个一个或大或小的恶作剧,推动人类向前发展,获得进步。
何止中国,英法百年战争,英法德奇怪战争,日本偷袭珍珠港,甚至连希特勒是不是真的自杀身亡了都是历史谜案。有人说人类的历史是一部黑暗史,非也非也,人类的历史其实是一部荒诞史。归根结底还要怪那位历史老人虽然心有善念,到底学艺不精,所以屡屡出纰漏,次次有槽点。
说回中国,保路运动成为推翻满清政权的导火索,但路真的保下来了吗?民国建立后,一片混沌中,民办的铁路还是归于了国有。更不要说新中国建立后,一切公有化,哪还保什么路,自己家后院的鸡棚都被拆了,叫割资本主义尾巴。至于文革就更荒诞了,有一次我问爸爸:“文革的时候,我们家是不是很难过?”爸爸说:“哪有,关我们什么事,那是人家大院里的人在自娱自乐!”
说了这么多,我觉得历史并不黑暗,它只是滑稽而荒诞。就好像南京大屠杀,被中国人翻来覆去的“记忆”,是不是它也变成了一种符号,失去了本来的真实面目。还有日本侵华,真的就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吗?可为什么中国人看见豪华大巴士里的老头子,又忙不迭的鞠躬作揖,生怕冒犯。我们是不是也在自己给自己竖立假想敌?自己给自己打上一个受难者的标签?自己给自己找一个软柿子捏?
918凄厉的警报声已经过去,但我心有余悸。不破除这种受害者的心理,不打扫干净自己心灵深处的幽深怨恨,中国人还会受苦难,中国人还会被群殴。但我想,即使受苦难,即使被群殴,总比过去好很多,因为历史毕竟在大踏步的向前迈进。历史老人也学精明了,下次他再制造希特勒,波尔布特,南京大屠杀,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可能会做得更精致一点,艺术一点,文明一点。那么,我们总比过去的古人会活得好,活得轻松,我想这是必然的,也是应该的。
今天早上路过菜市场杂货店的时候,我破天荒给自己买了9块钱的散装糖果。里面有话梅糖,喔喔奶糖,阿尔卑斯还有牛轧糖,话梅糖分两种,一种奶油话梅,另一种黑糖话梅。回家含着糖,觉得生活还是甜的。历史可能很诡异,但无论如何,糖总是会有。历史老人再糊涂,圣诞节的时候,给小孩子发点糖果点心,他总不会忘记。所以,含着奶糖来聊历史,是不是真的会有一种蜜糖般的幸福感?
不管怎么说,918来了,我们向过去的中国人说一声抱歉,并表示未来的中国一定会更好,更幸福。
2023年9月18日
创建时间:2023/9/18 12:58
标签:黑白双剑
江湖上把一起闯荡的夫妻称为侠侣,有的文雅点又称为贤伉俪。我的记忆中也有一对侠侣,他们留给我深刻的印象。
上初中,第一堂体育课就认识了奇老师。奇老师个子不高,但很精壮,戴副眼镜,看起来既文雅又英武。奇老师告诉我们以后上体育课的注意事项:“上课必须穿运动鞋,运动裤,女生不舒服要提前请假。不然就罚跑步,一项不合格跑三圈。”别看奇老师戴副眼镜,其实他是个很严厉的人。从此,我们只要有体育课那天必定再三的注意是不是穿的运动鞋,运动裤,否则是肯定要跑圈的。有的时候,遇见奇老师不高兴了,说不定还要加跑。
我们班有一个高个子男生,叫贝,人称“跑不死”。据说他可以一直跑步,毫不劳累。有一天贝也违反了奇老师的规则,奇老师说:“罚跑!”贝满不在乎的站到跑道上,跑三圈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奇老师饶有兴致的看了贝一眼:“不行,你不能跑三圈。你现在开始跑,跑到我喊停才能停,还有不能跑慢了,跑慢一圈多跑三圈!”
于是,贝像一只长颈鹿一样开始在跑道上奔跑,边跑边笑,跑过大队伍的时候,还和我们开几句玩笑。那一次,贝跑了整整两节体育课。到我们坐在教室里上化学课了,贝才落魄而来。但你不得不佩服贝“跑不死”的名号,他跑完两节体育课,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坐回教室,没事人一样。要是我,早不知道怎么抓瞎了,别说上课,喘气就要喘半天,还不带汗流浃背的。
奇老师的厉害从罚贝跑步就可以看出,从此我们再不敢不穿运动鞋,运动裤,女生也老老实实的提前请假。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女生有请假的特权,只要一请假就可以不跑圈,不活动。我以为是奇老师特别关照女生,所以给女生的特权。直到一个男生一脸坏笑的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女生要请假吗?大姨妈来了!”“大姨妈是谁?”我懵了。“大姨妈就是…,嗨!傻逼,你知道卫生巾吧!”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从此,我看见女生请假也觉得很开心,心里暗暗盘算今天谁又请假了。
初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我们换了英语老师,新来一位慧老师。慧老师高高的个子,戴副女士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同学们都在私底下传:“你们知道吗?慧老师研究生毕业,本来是大学老师,屈尊来教中学。还有!慧老师是奇老师的老婆,他们是一对!”
我听见觉得吃惊,我觉得慧老师和奇老师好像并不太般配,慧老师高,奇老师矮。慧老师教英语,文质彬彬的,奇老师教体育,不就是个大老粗吗?慧老师看着一点不像爱运动的样子,奇老师却是足篮排乒乓球羽毛球样样精通。这两个人真的是夫妻?我有点不相信。直到傍晚我看见慧老师和奇老师手拉着手去食堂吃饭,我才知道同学所言不虚。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慧老师和奇老师同样严厉。刚来我们班教英语的时候,慧老师还有所保留,我们上课悄悄看课外书,下象棋,她都不管,只自己一个人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课。我那个时候也躁动,觉得这么上英语课不行。于是我悄悄给班主任写了一封信,说我们班英语课纪律很差,慧老师也不管。我以为班主任和慧老师沟通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事。哪知道,慧老师就此“华丽转身”观音菩萨变成女金刚。
我把信递给班主任没几天后,慧老师气急败坏的在我们班大发雷霆:“我怎么就不管你们了!你们不学英语还怪我不管你们!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好好管管你们,免得旁人说三道四。”从这一天起,慧老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样。每天上课要安排一个同学做英文值日报告,每个单元的单词都必须听写,写错三个以上就罚跑。英语作业天天布置,迟一天交也罚跑。每篇课文都要求到小组长那里去背诵,到规定时间背不了的同样罚跑。单元考试成绩差的同学当着全班挨批,还是罚跑。
从此我们班的英语课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被挨罚挨骂。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同学降的英语作业没交,慧老师要罚降。降“据理力争”的说:“我交了的,不信你问科代表明。”明也一脸懵的说不出话。“放屁!”慧老师大吼一声:“我亲自找了的,哪有你的作业?要不你来找,要是找不到你怎么说?”慧老师的狠话把降吓住,他不敢再顶撞。可还没完,慧老师一眼就看见降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故事会》(那个时候的初中生很多人看《故事会》),慧老师一把把降的《故事会》狠狠摔在地上:“你就看这些书!所以你的英语一塌糊涂!”
其实我也很后悔,我本来只是给班主任反应一下情况,哪知道慧老师就变了个模样。我开始怀念我写信之前那个暖和的,微笑的,温温柔柔的慧老师。我觉得我好心办了坏事,把慧老师激怒了,所以她才大发雷霆,风格陡变。好在,慧老师一直没发现信是我写的,我想班主任还是在保护我。不然我也被慧老师骂:“你就知道打小报告,所以英语成绩一塌糊涂”我可能就要哭了。
慧老师和她老公奇老师组合成一对搭档,英语课上挨罚的学生就在体育课上跑步。每次上体育课,先由科代表明把英语课上挨罚学生的名单交给奇老师,然后再由奇老师组织罚跑。好笑的是,科代表明自己也被罚跑过。那次,明一脸无辜的把写着自己名字的名单交给奇老师,奇老师笑嘻嘻的盯他一眼:“跑!你也跑!”神奇的是,慧老师教我英语接近6年,我竟然从来没被罚跑过。真的,我记得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出现在名单上。可我的英语也不是那么好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被罚跑呢?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次,我拿一本《世界未解之谜》在操场上看,被奇老师看见了,他笑着走过来:"kevin,这本书能借我看一下吗?我也喜欢看这类的书。"老师要借,我当然不会拒绝。于是把书借给奇老师,几天后的周末,奇老师才把书还给我。还有一次,我拿一本厚厚的小说《最后一个匈奴》坐在操场边阅读。奇老师走过来看见了,这次他没有借我的书,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书名看了半天,似乎在说:你怎么看这本书?
我还和奇老师打过乒乓球,据奇老师自己说他因为身高的原因在体院的专业就是乒乓球,奇老师说:“身高很重要啊,就比如打篮球,别人长得高的,手一举起来就遮天蔽日,你在下面天都看不见。”但奇老师的乒乓球却也不见得有多么专业,似乎他并不怎么喜欢打乒乓球。除了我和奇老师打球的那次,我没有再看见奇老师打过乒乓球,反倒是偶尔能看见他打篮球。
慧老师的英语课高压政策还是有效果的,我们班的英语成绩一直蛮说得过去。然而,对我而言却是一种严重的负担,我在学英语上并没有什么天赋,所以为了不被罚,我会在晚上熄灯以后偷偷躲到厕所里去背单词。那个时候自己也确实没有开窍,慧老师要求我们听写单词连音标一起写下来,于是我就硬背音标。其实音标就是一种注音符号,只要知道每个单词的正确读音,就能很容易写出音标,而我自己却是硬背硬写。不过这也锻炼了我的记忆力,我渐渐变得擅长记忆这些没有意义的符号了。
我自己是个懦弱的孩子,面对强硬的慧老师,我开始变得害怕上英语课。我害怕上课被慧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我觉得我要是回答不上来的话,会被慧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羞辱”。所以一到上英语课,我就变得很紧张,我真的害怕被慧老师点名。我上英语课就好像受刑一样,手心里汗都捏出来了。慧老师讲的什么我也全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害怕她,害怕被她注意到。所以,我初中时候英语成绩很不好,大多数时间我上英语课都在走神。
有一次我对我们班同学类说:“我听不进去慧老师的英语课,我一上课就走神。”类说:“那你听不进去,你就背单词,背单词你总会吧!”我讪讪的点点头,其实我是想说,我背单词也背不进去的。初中慧老师的英语课对我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我做梦都害怕上英语课。我宁愿连上两节,甚至三节语文课也不愿上半节英语课。至今回忆起来,我自己也觉得纳闷,我怎么就这么害怕慧老师,这么害怕上她的英语课呢?
说到英语课还有一个笑话,那个时候我们政治课上有多选题,就是一道题有多个正确答案。有一次英语单元考试,考卷上赫然写着“多项选择题”几个大字。我想,原来英语题也有多选题。于是,我绞尽脑汁,把这10多道多选题做了出来。考试结束,慧老师大发雷霆:“英语的多选题是有多个选项,不是有多个正确答案!选了几个答案的举手!”我犹犹豫豫的举起手,一起举手的还有好几个同学。
慧老师把试卷啪一下拍到讲台上:“你们就这么蠢吗?你们只知道早上在食堂吃肉花卷,肉包子,你们就把能耐放到吃上面了,你们不长点脑子啊?”我的脸绯红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惭愧。慧老师说:“太可笑了,简直荒唐!”这一次慧老师虽然没有单独点我的名骂我一通,但我还是被她毫不留情的归入只知道吃的蠢货一类,伤心的很。
奇老师那边倒还顺利,我体育虽然也同样不好,但还不至于像害怕上英语课一样害怕上体育课。只是有一件事让我郁闷,就是跳鞍马。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害怕跳鞍马。别的同学都能很轻松的跳过去,我要么是勾到脚,要么是碰到手,有的时候干脆就坐在了鞍马上,怎么翻都翻不过去。于是,跳鞍马和上英语课被点名提问成了我的两块心病,一想到就坐立不安。好在实际上我们体育课总共没跳过几次鞍马,英语课我被点名的次数也极为有限,这算是我至今回忆起中学时代来还觉得有运气的事。
初中中考有体育考试,奇老师带着我们全班努力练习,早上起床投实心球跑步,下午就跳远,练得我们腰酸背疼。不过效果也很好,我们班的体育成绩节节拔高。到中考体育考试那天上午,奇老师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颗药丸:“用矿泉水服下,考试包过!”我们全都激动起来,有秘密武器啊!
中考成绩出来,我们初三年级大获全胜。30分满分的同学至少有一半以上,其余的大都也28,9分。连我这个小胖子也考了27分,算说得过去的成绩。奇老师得意的说:“这次中考,我们学校的成绩全市第二,第一是一所体校。”全班轰动起来。有同学问:“奇老师,您给我们吃的药是什么神药啊?”奇老师一脸不屑的干咳两声,把头转了过去,没有做任何回答。至今我都不知道奇老师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好奇得很。
高中我们英语课还是慧老师教,神奇的是到高中慧老师好像又变回最初的那个慧老师,说话温温柔柔,言语带笑,一点没有凶恶的样子。在慧老师的英语课上我渐渐也找到点感觉,没有初中那么害怕上她的课了,英语成绩也看涨。慧老师看见我同样笑嘻嘻的,似乎挺满意我的英语成绩变好。至此,我上英语课就蛮有自信了,也会主动要求站起来回答问题,和初中老鼠怕猫的样子有了根本的转变。甚至于我还当上了英语小组长,我们组的同学背课文都要到我这里来背。
学校校庆,慧老师加入教师舞蹈队,表演扇子舞。穿上薄纱舞蹈服的慧老师很漂亮,身材苗条,面容姣好。校庆的时候,我注意观看慧老师跳舞,一抬手一举足很有范儿,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舞蹈结束,慧老师和一群同样穿薄纱舞蹈服的小女生在一起聊天。我走过去,觉得不好意思,那几个小女生穿得太暴露啦,大腿啊,胸部啊,隐约可见。慧老师看我掩目而过的滑稽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慧老师还是欣赏我这种老夫子风格的。
有一次,我们班同学剑对慧老师说:“慧老师,您和我妈妈长得一模一样!”我看见过剑的妈妈,确实和慧老师长得很像,面容,发型,身材,气质,声音简直有7,8分像。慧老师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剑对我说:“昨天下午我路过幼儿园的时候,看见慧老师正在教她女儿画画。旁边围了一大堆小孩子,兴高采烈的”慧老师有个女儿,在我们学校读幼儿园,我看见过,可可爱爱的一个小女生。
上高中,我们学校换了老板,原来的成都老板黯然离场,学校卖给一个台商,我们叫他凌董。凌董一到校就大兴改革,废除班主任制度,建立导师制。每个班有每个班的导师,每个学部有每个学部的总导师。谁也没想到的是,凌董竟然让奇老师当了我们中学部的总导师。从此,奇老师就和我们天天相伴,事无巨细的抓教育。
我记忆深刻的有三次“事件”,足够表明奇老师是一个合格的有威信的总导师。有一次上体育课,一个同学戏闹小脾气,他把羽毛球拍啪一声摔到地上。戏是那种比较“浑”的学生,轻易不会怕人的。这次戏像往常那样耍威风,可奇老师完全不吃戏这套,羽毛球拍刚扔在地上,奇老师一个箭步冲过去,使劲推了一下戏的头。看见奇老师虎视汹汹的样子,戏也吓到了,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最后的结果是戏当着全班检讨,并罚跑。
还有一次,奇老师在全校礼堂集合的时候说:“有一个人很奇怪,他妈妈什么都要管,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我们听到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时,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啪一下站起来,骂了一声:“去你妈”说完转头就走出礼堂。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奇老师说的是这个男生。这个男生显然不是什么善角,奇老师当着全校问候他妈,他也并不敢怎么样,可见奇老师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最后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次学校停电,全校黑漆漆的,学生们像疯了一样满校园里面乱窜。我看见寝室里一片漆黑,也想到操场上去走走。刚走到宿舍区和教学区的接口处的时候,就看见奇老师挺着腰独自站在接口处。学生们在宿舍区里面疯玩,但没有一个敢越过奇老师跑到教学区去的。这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风,奇老师在我们学校的“控制力”可见一斑。
高中毕业,我和奇老师,慧老师分道扬镳。一直到一个中学同学的结婚宴会上才又见到他们。奇老师看起来一点不显老,态度温柔,说话带笑,再看不出中学时的威风凛凛,倒像个潦倒的中年大叔。慧老师回到大学当大学老师,模样也显年轻,只是比过去越发瘦了,看着很超脱的样子。
我和两位老师坐在一起聊了一个下午。我说:“奇老师,你还记得你当总导师时候的威风吗?”奇老师挥挥手,仿佛在说:英雄不提当年勇,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又告诉他们,当年我们的物理老师陈老师已经去世了。慧老师好奇的对奇老师说:“你听,陈江都去世了!”奇老师再次挥挥手,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
最后一次见慧老师,就在去年。我们同学聚会,也请了慧老师。由于是在暑假中,慧老师欣然赴约。慧老师看起来比我上次见她似乎又瘦了一点,但精神还好。我听同学说慧老师已经是她任教的大学的系主任了,我问慧老师这件事,慧老师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搞管理,没什么的。”慧老师听说我去过韩国留学,高兴的问:“我女儿也去的韩国留学,还嫁了个韩国人。kevin,你在韩国哪个大学?”
我说我在庆熙大学和成均馆大学都待过,慧老师赞叹起来:“都是好大学呢!”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慧老师,后来只在朋友圈里看见过慧老师到韩国去探亲时照的相片。慧老师看着真的显年轻,坐在江南的一家咖啡馆里,和周围的环境很搭。
奇老师和慧老师是我中学时印象最深刻的两位老师,况且他们又是夫妻。在我的思想深处,就把他们当作我的爸爸妈妈似的。我想起《侠客行》里的石破天,他有一对一直没有证实的“爸爸妈妈”:黑白双剑石清,闵柔。你们看奇老师,慧老师像不像我的石清,闵柔,我觉得很像。有一对“爸爸妈妈”在自己的少年时代陪伴着自己成长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毕竟,谁又能拒绝黑白双剑的柔情一吻呢?
奇老师,慧老师,祝你们全家幸福,安康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