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13日
创建时间:2023/11/13 19:14
标签:迎接新时代
中国是一个有5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走在世界的最前列。其实,恰恰相反,我们中国现在是相对落后的,特别是和英美日法德相比,我们还是一个贫穷且粗陋的国家。就在写这篇文章的今天,我看见我家对面修电梯的工地来了几个背建渣的工人。这几个工人穿着灰灰暗暗的衣服,用一个竹筐背篼到工地上背建渣,然后把建渣一筐一筐的背到远处的大卡车上倒掉。
工人用背篼背上满满一筐的建渣,然后弯着腰,一步一步的挪到大卡车边上。一筐建渣有多重?至少几十斤吧,他们就这么不知疲倦的一筐一筐来回背运,好像一只驴或者是一只骡子一样。这种重体力劳动活又脏又累,城市里的人都不愿意做,只有进城的农民工才会做这种粗活。甚至于,我看见他们连一双劳保手套都没有戴,就这么徒手搬运着沉重的建筑垃圾。
我看见这几个工人的时候,他们好像也同时看见了我,我和他们四目相对,然后一晃又分开了。我看见这几个工人,就觉得中国的贫穷和粗陋是显而易见的,不需要任何的说明和夸张描述,中国仍然是一个穷国,不然不会用这么原始的办法来背建渣。想想美国的木头房子,德国的乡间别墅,日本的城市公寓,我们修的还只是可以暂避风雨的一个水泥盒子。
更何况,考虑到美国建筑工人的高工资,德国建筑工人的高福利,日本建筑工人的高劳保,我们中国的建筑工人哪像个人一样。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中国的建筑工人不太像个人,或者至少不太像个现代人。他们往往就住在工地里面搭的简易窝棚里,窝棚里又脏又乱,屎尿横飞。这些中国建筑工人就住在这种窝棚里面的大通铺上,说他们和乞丐差不多一点不为过。或者说他们其实就是乞丐,至少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看到这些社会底层的农民工,我觉得中国还是穷啊,还是落后啊。不要说中国怎么怎么有钱,怎么怎么发达,中国的穷人很多很多,贫穷的程度很深很深。我想中国除了能在印度身上找到点优越感,其实没几个国家比我们更糟糕。就好像我看见过这些建筑工人吃饭,他们吃同样是进城打工的农民伙夫做的盒饭。
这些盒饭15元一份,其实根本细看不得:肉是新鲜的好肉吗?菜洗干净了吗?油是正规商店买的合格食用油吗?米饭里面有没有石头和沙子?做饭的厨房和放餐具的储物柜有没有最基本的卫生消毒?想想,答案是不言自明的。如果用卫生局的标准来检查,可能这些盒饭每一项都不合格,所以才如此廉价的卖给这些乞丐般的农民工。会有城市居民去买这种盒饭吗?至少我没有见过。
我觉得中国的执政者愧对这些农民工,因为他们没有采取切实的措施来发展中国,发展中国的经济。换句话说,执政者囿于自己的小小心思,没有真正全心全意的来提升中国,改善中国。就在我们大加歌颂改开的“伟大功绩”的时候,中国农民工的生存环境还如此的恶劣,为政者应该好好的反思自己。
每次大领导到贫困户家里去,不管这个贫困户是在四川的大凉山还是东北的偏远乡村,揭开锅盖,里面总有热气腾腾的腊肉或者蒸馍,看着喜庆得很。可是,这是电视上给我们看的画面。在电视上看不见的另一角,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舔着嘴巴,想象着一盒巧克力饼干。或者一个成年男子,蹲在地上,他今天的午餐仅仅是一碗素面。还有他们旁边的黄泥巴房子,看着好像回到了宋代。考古学家到这里来考察考察,或许会惊喜的发现很多古代的痕迹。
中国还很穷,这是我首先想说的。因为穷,所以我们粗陋;因为粗陋,所以我们的幸福感不高;因为幸福感不高,所以我们活得枯燥而乏味,失去了人之为人的乐趣。我想,真正好的政治家,他首先应该是一个人道主义者。而一个人道主义者,他最显着的标志就是希望每一个人,无论怎么样的人,都能生活得好,生活得快乐和幸福。如果没有这种内在的诉求,没有这种内心的向往,那他只是个政客,而且是一个很坏的政客。
所以,施政的初心就应该是让人民幸福,而不是其它。如果抱着其它的目的,那么无论他把这个目的说得多么好听,说得多么伟大,他都是政客,而且是不怀好意的政客。中国过去的弯路恰恰就是这些政客走出来的,并且到现在他们还不承认错误,他们还要狡辩,认为自己对得很,伟大的很。其实他们只是利用了中国人的粗陋,他们利用了中国人的粗陋来实现他们并不那么光彩的目的,还把这个目的标注为某种主义。
什么主义会导致人民不幸福,什么主义就应该被打倒,哪怕你把它称为真理。如果真理是让人类受苦受折磨,那这种真理还是不要的好。把它还给魔鬼,我们自寻出路。中国未来的出路在哪里?还是那句话,向前看,向先进国家看齐。英国的人文主义可不可以学一点?美国的民主选举可不可以学一点?日本的环境保护可不可以学一点?法国的浪漫情调可不可以学一点?德国的自由经济政策可不可以学一点?
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有很多的关节和堵塞需要我们去打通。远的不说,中国股市已经有长达十年的低迷期,在这十年里面,我们的股市萎靡不振,毫无波动。可是,这十年来我们的经济却是增长了不少,钱都到哪里去了?没人说得清。一句话总结,中国股市是一个政策市,权力市,没有经济规律可寻。那这样的股市有什么意义,岂不是成为了大股东圈钱的修罗场。
如果说中国的经济在过去十年还有亮点的话,看看中国的政治,简直一团糟。什么民主公开,博爱平等,透明善良和中国的政治丝毫沾不上边。中国的政治就好像一口大酱缸,里面爬满了蛆虫,恶臭难闻。当我们从大酱缸面前捂着鼻子走过的时候,我们还得随便把嘴巴捂起来,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泄露了国家机密。国家机密懂吗?就是那一堆蛆!可你还得陪着笑脸说:某某同志。记得不要把姓加上,只说名字,这样才显得亲切。
每一个国家都是经济和政治两条腿走路,我们跛了一条腿,我们是政治上的瘸子。但现在连经济这条腿也不好使了,我们变成了一个半瘫的老头。我们的政治在倒退,我们的经济也在倒退,甚至连我们的文化都在倒退。我记得十多年前,社会上流传一个笑话,说江某某养了两只鸟,一只猫头鹰,另一只宋祖英。这个笑话在当时流传很广,甚至连一些公务员都在悄悄的说。但现在呢?你敢说大领导养了两条狗吗?一条菜狗,另一条屑狗。两条狗摇头摆尾的,但你看见得离得远点,因为它们对乞丐般的农民工没那么好脾气。
今年的双11,风平浪静,全无生气。虽然一些电商平台单方面宣布销售又创新高,但其实经济的大萧条已经显而易见,甚至连女孩子们最爱买的美妆产品都开始滞销。现在即使是最爱美的小姐,也知道要存点钱,留在身边,好在需要的时候,买点萝卜白菜珍珠米,是呀,美能当饭吃吗?先把嘴巴问题解决了。
再看我们的文化,简直是一片漆黑。电视,电影,网络,书籍,歌曲,戏剧几乎全部出现了断更现象。我有时候会想,没电视看,没电影看,网络上空空如也,书籍不再出版,歌曲和戏剧全是旧的,大家下班之后怎么打发时间呢?难道像江青一样,在家里的沙发上坐着缝布娃娃吗?可我们不是囚徒,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娱乐,我们要幸福!
这个漆黑的幽深的夜,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安然度过,迎来一个璀璨的光明时代?我在等待,我在期望。我曾经写过一点我对未来中国的憧憬,现在看来这些憧憬没有一件是实现了的。比如,我们的人均GDP什么时候才能达到3万美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开放党禁,民主普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出版,结社和游行的自由;我们怎么样才能活得更像个现代文明人,而不是一个睡在窝棚里吃劣质盒饭的农民工。
我觉得我找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却可能会被很多人嫌弃。我觉得我们中国未来就应该走日本道路,因为日本道路是实践证明有效的一条通向文明富裕发达的捷径。我们可以,也应该向我们的近邻学习,学习他们的文明,学习他们的先进经验。不要害怕错,错的是时代,但社会前进的步伐不会停止。我们只需要合情合理的去找到一条顺应历史发展的正确道路,然后认真实践。我们就一定会获得非常多的惊喜和回馈,因为任何使人类向前发展和更加文明的尝试,最终都会得到神的奖赏。
中国的未来需要我们来书写,中国的贫穷和粗陋需要我们来改变。我们的目标就是要让中国变得比美国比日本比德国更文明,更发达,更和谐。有没有那么一天,背建渣的建筑工人穿一身西装来到工地上,然后在专用的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戴上劳保手套和安全帽。然后骑上一辆电动小型运渣车,潇洒的去运输这些建筑废料。下班之后,再在工地的沐浴间干干净净洗个澡,把西装换上。接着步行到旁边的停车场,开上他的奔驰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他位于河边风景区的独栋别墅。
我想,当中国变成这样的时候,谁又能说,谁又敢说中国不好呢?不好?那么请你住回你的猪窝一般的窝棚里面去,你愿意吗?除非你动机不纯,否则这样的美好中国,谁又不喜欢呢?到时候大领导到大凉山或者东北的偏远乡村去,再也不用揭锅盖看贫困户吃什么了,因为大家都在轻食减肥。真正需要关注的是,旅游季的时候,凉山的阿妹是去了杭州还是苏州。东北的大妈是去了海南还是泰国。诸如此类,幸福满满。
幸福的中国需要我们一起携手来创造,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掉队,无论你自诩是“左”还是“右”,寻找幸福是人类的天性。千万不要违背天性,人类的天性是神创造的,违逆绝没有好下场,对人类的天性应该顺和和引导。当我们顺应了人类的天性,我们也就找到了使最广大最多数人得到幸福的方法,那就是顺和历史,跟上潮流,寻找神助,努力奋斗。
当下一个秋季到来的时候,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团聚在一棵桂花树下,一起赏桂花,吃月饼,听秋风唱歌,观四季变化。中国人的幸福和所有人类的幸福其实都一样,就是要快快乐乐,和和美美。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让我们一起来迎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我们将会获得成功,我们将会得到我们想得到的一切。
2023年11月14日
创建时间:2023/11/14 12:25
标签:天佑中华
我觉得每一个国家,或者说每一个政权都有一个“熵”,一旦这个“熵”超过一定的限度,这个政治体制就会难以挽回的崩溃。中国的每一个朝代都是在上一个朝代的熵值报表之后,轻易接手的。而这个新的朝代建立后,它又开始慢慢的提升熵值,直到自己也爆表之后,再转手他人。那么,所谓的“熵”到底是什么?我想简单的说就是一种平衡,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原有的系统就倾覆了,破坏了,败落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让一个社会的“熵”增加呢?我觉得还真有可能,但前提是我们要进步为一个更发达更现代的社会。就好像我们老在说以前住大杂院,邻居关系不好处。但几度风云之后,现在我们人人都住一门关尽的楼房,公寓。可能对面邻居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更不用说处不处什么关系了。
换句话说,当社会整体进步了,社会的基本架构和实际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社会可能就会变得和古代,或者说和以前的社会局面有明显的不同。既然人人都住楼房了,那还去想什么大杂院的喜怒哀乐,人情世故呢?过眼黄花,春去也。所以,我想到一个阻止熵增的有效的也并不深奥的办法,简而言之,就是社会进步,国家文明,科技发达,政治民主,经济富强。
我觉得“熵”很聪明,它不是蛮不讲理的东西。当一个国家变得和1000年前迥然不同的时候,“熵”也会不好意思,“熵”也会做出某种改变,而不是依然要持枪拿棍的改朝换代。我们都住别墅啦!你还把大杂院的那套拿出来,合适吗?所以,“熵”的增加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一个国家先进文明到一定程度,“熵”也会随之变的文明,变的温和,变得亭亭玉立,优优雅雅。
我们中国现在的“熵”怎么样了?它还好吗?它的数值已经到哪一刻度了?听听我的故事。
有一天早上,我走玉双路过的时候,看见地面上有一截伸出来老长的地钉。这是一根支撑树木的铁杆取走后,留下来的附属品。这截地钉前面有一个螺帽,螺帽下面还卡着一块厚厚的铁皮。这可不行,这有安全隐患,看着很吓人。年轻人踏上去都可能崴脚,更不要说老人和小孩,万一摔一跤,那可不得了。
我用手使劲的扭那块地钉,发现根本拔不出来。于是,我起身向旁边的商家求助:“请问有钳子吗?”一个黑衣服的中年男老板说:“钳子没有,有榔头,你要做什么?”我说:“外面那个地钉要伤人的,我想把它拔掉。”男老板略一沉吟,拿着一把大榔头出来,他开始使劲的用榔头来拔那根地钉,但没有用,地钉牢牢的嵌在了地缝里。
“不行啊”男老板说“你可以去卖烟的那里问他有没有钳子。”我跑到前面烟铺。看见一个辨不清男女的黑衣人坐在柜台里面。“请问有没有钳子?我借用一下”“没有!不好意思。”黑衣人一口回绝了我。我又跑到隔壁的手机店,问老板“有没有钳子?我暂借一下。”“没有哦,我只有剪刀”老板不好意思的说。
回到地钉面前,男老板正在用榔头使劲的敲打地钉:“看这样行不行,你不是要把地钉取下来吗?”“对,我是想不要造成安全隐患”我解释了我的目的。男老板不再说话,敲打了几下后说“只能这样了,没办法。”我看见生命力顽强的地钉还牢牢卡在水泥地缝里面,张牙舞爪,好像在向过往的路人示威。
正在我无助的时候,走过来一个戴红袖套穿制服的城管队员。我如获至宝:“师傅,你看能不能把这个地钉拔了,你们要管一管啊。”城管队员冷漠的看我一眼说:“我们管不了,我们没有工具,不关我们的事。”我听了很迷惑,怎么叫“不关我们的事?”那关谁的事?
我继续说:“这你们都不管?这有安全隐患的啊!”城管队员讪笑起来:“这条街上的安全隐患多了,我们全报了上去,没有人管啊。你看前面还有几根铁杆子,放路边好几个月了,我们报上去,根本没人理。”我一下呆在原地,好像自己是一个外星生物。城管队员并不是个很凶恶的人,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说:“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有什么办法?”说完一摇一摆的走开了。
黑衣服的中年男老板已经回到店铺,留下我一个人茫然的伫立在地钉前面。我看着地钉,好像在说:“你好厉害呀,兄弟。”地钉无语,但明晃晃的银光色,显示它还很有活力和精力。回到家,我再次拨通市长热线。虽然我对这条市长热线期望不高,但我想死马当作活马医,还可以试试。
电话接通,我说:“你好,在玉双路的东顺商店门口有一个拔不出来的地钉。”“玉双路东升商店门口的地钉,好的知道了。”接线员是一个小姑娘,说话有明显的外地口音。“不是东升商店,是东顺商店!”我几乎叫了起来。“哦。好的,东胜商店是吧?可以了,胜利的胜嘛!”我几乎绝倒,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个胡搅蛮缠的浑女人说话。
我没好气的说:“是东顺商店!希望你们早点来人看一下。”小姑娘接着说了一段我根本听不懂的话。似乎在说“感谢你的来电”,又似乎在说:“你管得真多啊。”总之,我听不清楚她的话,她的口音实在太重。挂断电话,我内心一片暗淡。这是怎么了,市长热线的接线员怎么这样,话都说不清楚。
随即我感到一种恐惧,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从戴红袖套的城管队员无可奈何的摇头讪笑,到这个口音古怪的女接线员,我们的公权力怎么了?你们被异族占领了吗?你们已经变成一堆木偶和玩具了吗?我隐约悟到这好像是一种暗示:戴红袖套的城管队员不就是警察和军人吗?他们根本无能为力,他们毫无作为,冷冷淡淡。口音古怪的女接线员不就是宣传机器吗?她说一口难听的怪话,把我们的思想和意识引向一个异端。
表面上只是一截地钉的小事,影射出来的却是整个国家的虚无和荒诞。就好像一个文明的,理性的国家一切都应该是井井有条的,而只有行将就木的人才会行动荒疏,语言混乱。不要小看这些微小的事,这叫作征兆和异象。聪明人能从这些小事里面看出大变化,大风雷。就好像我们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既荒诞不经又合情合理,进退有据,让后人秉烛夜读,扼腕长叹。
后主李煜被俘后,宋太宗隔三差五就会派人把小周后(李煜的老婆)接到宫里来。每次小周后回去后都痛哭流涕,对李煜破口大骂。是什么样的屈辱能让一个皇后破口大骂皇帝?想来令人唏嘘。后人有传一张春宫画叫《太宗强幸小周后图》,观之令人作呕。我想,所谓的亡国之君不过如此了吧?还要怎么样呢?哪怕李煜最后被赐鸩酒毒死也没有小周后的眼泪那么令人动容。毕竟,谁的爱人不是托付终身的伴侣呢。
可是宋朝的结尾依然悲壮,草原上的雄鹰蒙古崛起。在联合宋朝灭掉金国后(宋金世仇,宋民大快),蒙古很快调转枪头对准了宋朝。孱弱的汉族人根本抵挡不住勇猛的蒙古军队,一个叫陆秀夫的宋朝大臣腰系玉玺,背着小皇帝宋末帝跳入海中。数万军民也纷纷投海自尽,宋朝灭亡。看来大宋朝的熵值是增加得够快的,快得连历史老人都来不及赏宋人一个盛世就爆表了。想当初宋太宗临幸小周后的时候,想没想到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历史的玩笑呢?
接下来的元朝是蒙古人对汉人的统治,这段历史现在还流传着一些让人震惊和恐惧的传说。据说蒙古人规定,汉人成亲后,新娘第一晚要和蒙古人睡觉,初夜过后才能回归夫家。所以,汉族人常常把新娘第一胎生的孩子放到尿痛里淹死。为防止汉人造反,蒙古人规定,每十家人共使一把菜刀,并实行连坐制,一家犯法,十家共罚。
更荒唐的是(其实也不荒唐),蒙古人虽然统治了中国,但却根本不觉得自己归属于中国。在蒙古贵族眼中,中国只是一个被掠夺和奴役的异族国度罢了。有一年黄河泛滥,按理朝廷应该拨款修缮水利。哪知道元贵族觉得多淹死几个汉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竟然不修黄河,所以才有后来的“挑动黄河天下反”一说。关于元朝的历史,中国现在很少细讲,想来这也是汉族人的伤疤和忧郁了吧。
元的熵值也增加得非常快,这些草原上的英雄好汉似乎对农耕文明非常的陌生,以至于在度过一段混沌的岁月后,元朝很快走向了灭亡。接下来一个和尚走上了中国的历史舞台,他叫做朱重八。其实,与其说朱重八是和尚,倒不如说是乞丐,朱重八年轻的时候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拿着钵盂到处化缘(要钱要物)。历史的荒诞在于,当神要选择一个新主的时候,有可能会选一个没有谁能猜中的人。
朱重八在元末农民大起义中,得到重用,最终当上皇帝,成为明朝的开国之主,一个属于汉人的朝代终于又回来了。朱重八是农民出身,知道民间的疾苦,也知道官僚腐败的现实。在他的领导下,大明朝开国之初确实展现了一股清廉,开明之风。可惜,明朝仍然逃不过熵增定律,也不过几代人,熵值再次爆表。
本来就是农民起义首领朱重八建立的明朝,被另一个农民起义首领李自成覆灭。朱重八的不知道第几重孙(谁知道可以告诉我)崇祯帝朱由检自缢在故宫后面煤山高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历史没有简单重复,历史会重演但每次都有变化。李自成没有成为第二个朱重八,满清入关,李自成兵败身亡(有说法认为李自成没有死,隐入名山大川当和尚去了。)
中国再次被异族统治,只不过这次的统治者不再是草原雄鹰,变成了崛起在白山黑水间的满族人。实际上,满清的政治智慧比蒙古人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一开国,满族人就编写了《大义觉迷录》,从理论上确立了自己的合法地位。接下来的康干盛世,更是中国封建文明史的高峰。
所以清朝无论在它的后期多么的腐败,多么的不堪,它对中国的历史是有贡献的,在中国的文明史上是有亮点的。所以,现在我们的电影电视里有那么多的清宫戏,比如那部最有名的《还珠格格》。我一直没搞明白的是演还珠格格的赵薇怎么会被认为亲日而遭泼粪,她也没演日本人啊。按理说,该定个亲满的罪名。要知道当年满清入关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没少杀汉族人。但好像我们没有亲满这么一说,我们更喜欢把愤怒发泄到日本人身上。如此看来,历史还是有荒诞的一面。
清朝的盛世没有持续多久,英国人来了。乾隆皇帝把英国人看作是外邦来朝的蛮夷小国,虽然赐予宝物,但不允许中英通商。在干隆皇帝眼中,英国是一个需要大清朝文明输入和物质帮助的蛮荒国家。英国使者的到来不是来平等的协商两国合作的,而是来祈求大清垂怜的。英国使者马戛尔尼铩羽而归,他肯定觉得这些中国人都疯了,他们以为自己活在天堂。真实的情况是,当时大多数中国人连现在不值一提的穿衣镜都没有见过,他们还在使用铜制的镜子。
没过多少年,中英鸦片战争爆发。表面上是因为鸦片而战,本质上是英国的资本家需要把中国当作他们的货物倾销地,这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必然要求。大清自诩为“名门正派”,太监拿着皇帝的圣旨宣读给英国人听:“朕命尔等午后三时开战。”英国人一脸的大便干燥,打了一辈子仗,没听过敌国命令自己什么时候开战的。圣旨还没读完,英国的大炮已经轰了过来,古老中国的优越感被一洗而空,荡然无存。
接下来中国的历史进入一个非常“热闹”的阶段,英国人来了,法国人来,美国人来了,德国人来了,连日本人都来了。《南京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外国人像卡住一只绵羊的脖子一样,死死卡住中国的身躯,剪这只大绵羊的羊毛。中国进入一个苦难,混沌的时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既见证了中国的衰败和挨打,又渐渐获得了西方先进文明的输入。
我觉得中国的女神在这个时代也很为难,因为她一边要洗澡,洗去几千年的伤疤和泪痕;一边又要换衣服,换上一身现代洋装。在颠颠倒倒,迷迷离离中女神也晕倒了,中国成为神的弃儿。有趣的是,中国的普通老百姓似乎并不怎么害怕洋人,英法联军打到北京城的时候,很多北京的大清子民自愿当带路党。这些老北京人说着:“sir,this way!”然后把黄头发高鼻子的老外带到普通北京居民一辈子都进不去的故宫里面。
中国人确实是聪明的,超乎想象的聪明。他们知道女神还在,女神不仅在中国,也在外国。所以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老外来了,把满清的大老爷打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本来就是一件好事。从这个意义上讲慈禧太后也是聪明的,她知道防外国人不如防中国人。外国人来了签个条约就完事,中国人造反,就要她的老命了。古老的中国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古怪平衡。
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把大清朝推翻了,末代皇帝溥仪跑到东北当了日本人的傀儡,成立了伪满洲国。溥仪完全继承了慈禧的机灵,日本人在的时候,他俯首帖耳。日本一战败,他立即反戈一击,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日本人,自己成了个受害者。其实,中国人对溥仪还是仁慈的,谁让他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皇帝呢?新中国成立后,溥仪当上政协委员,安度了晚年,得到善终。据说现在有墓园出价500万,恳请溥仪的后人把溥仪的骨灰葬到自己园中。这样自己的墓园以后就是皇陵了,墓位价格至少翻三倍。
中国共产党到现在国庆的时候,还会把孙中山的巨幅画像放在天安门广场上,这是对孙中山的尊重(中共是绝对不会放蒋介石像的)。所以,孙中山的国民党在中国历史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国民党是中国历史上的一道亮光,也是一道伤疤。国民党推翻了清朝,但自己又被共产党打败。这其中经过怎么样的运筹帷幄,谈笑间灰飞烟灭,实在难以一言道之。
共产党夺得中国大陆的政权,建立了新中国。蒋介石的国民党败退到台湾,至今保留“中华民国”的国号。从这个层面上讲,现在世界上就出现了“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古语说得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台湾是中国,大陆也是中国。将来台湾和大陆必定是要合二为一的,这是两岸全体中国人的愿望。
我想真正善良的,有作为的,有境界的领导人,会让中国重新走上一条发展资本主义的道路。这不是倒退,这是一种对中共激进政策的修正。所以,未来大陆还有很多的地方需要向台湾同胞学习,还有很多的经验方法需要向台湾同胞借鉴。未来的大中国需要大陆和台湾携起手来,共克时艰,共进共退,共创盛世,共享繁荣。
中国人能不能在乾隆皇帝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走马戛尔尼的200多年后,幡然觉悟,领悟到其实最应该像英国人学习的正是自己呢?如果领悟到了,或者我们还有挤上世界先进文明的末班车的机会。我想女神会拉我们一把,把我们拉上发达国家的便车,让我们也逆风而上,让我们也得意一次。
也许,将来在牛津街上,会走着一个中国人,一个中国中年男人。他一只手提着一支购物袋,一只手举着一部照相机。当他走过一栋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老建筑的时候,他会憨然一笑:英国,我来了,中国来向你取经了。那么,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礼钟会在正午的时候为他敲响,因为他带来了一个古老文明的深深敬意。所以,我们也会变成英国,因为我们也向往美好。
中国的“熵”还在增加吗?把眼光看开阔点,看远点,当我们的眼中是全世界的时候,所谓的熵增可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们不仅是中国人,也是世界人,也是宇宙公民,那么又何必在乎一点点的“熵”呢?中国的未来如何,全看你我一念之间。天佑中华。
2023年11月14日
创建时间:2023/11/14 19:24
标签:无雪之冬
窗外是浓重的黑夜。现在已经是初冬季节,寒意已经很深,到早晚的时候会想着要加点衣服。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的《凯文日记》刚写还没多久,但现在已经有100多万字了。回首这一年多的时间,我觉得我是在快马加鞭的写作,似乎想赶在什么事情发生之前,把这部《凯文日记》写完。是想赶在什么事情发生之前呢?其实我也说不大清楚,就好像我知道夏天肯定会下雨,冬天多半要下雪,但我不知道下多大的雨,下多厚的雪。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茫然的。
或者说那件即将要发生的事是什么事呢?我不敢想,也不敢说,我觉得这多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就好像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变了。某一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的时候,满屏都是询问的网友:“发生什么事了?在哪里?谁是主角?”我也不知道啊,于是我在网上反复的搜索,看看有什么消息。
最后我知道发生了一件不可说的大事,而这件大事和我直接相关。我想,我必须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把我的《凯文日记》写到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程度,因为《凯文日记》可以成为我,包括我们家一家人的保护伞。当刮起大风雪的时候,《凯文日记》就像三只小猪建造的水泥房子一样,把我们家的成员全部包容,全部保护。我想我有这个责任,有这个义务,也有这个机缘。
我现在过得并不好,我成为了全世界的公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像看一只癞蛤蟆一样的恶狠狠看着我,没有一丝的怜惜。即便我的爸爸是个恶棍,可我不也是另一个新生命吗?再说,我爸爸到底是谁,我到现在都是迷糊的。
我写了100多万字,但我还是个瞎子,而且是一个跳舞的瞎子。我像那年春晚的小彩旗一样,在全国人民面前不停的旋转了4个小时,或者更久。可我看不见,我不知道电视正在直播我。当亿万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我舞蹈和旋转的时候,我还傻乎乎的想着今年冬天真暖和啊。可是,我自己暖和吗?
没有谁来告诉我真相,所有人都是魔鬼的同谋。你们就像王熙凤嘴里说的那样:“一条藤的来害我!”可我不是王熙凤,我没有王熙凤的果敢和刚毅。我是想进怡红院反被当作贼的五儿,关在马房里,在悲悲戚戚,呜呜咽咽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就死去了。五儿真的死了,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红楼梦》的原文。
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折磨和罪,为什么我要变成一只沙包,被你们拿来练习南拳北腿。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一个没有见过爸爸妈妈,20来岁就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可怜孩子。我没有父母,没有伴侣,没有儿女,没有朋友,也没有事业。我就是一个寡人,一个孤家寡人。可我不是皇帝,我是棵被遗弃在路边的野草,方圆三百米之内难觅伙伴。很多时候,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哪怕是聊几句废话,我都没有机会。
你们把我弄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要我做这做那,末了,还给我扣一顶帽子:大坏蛋!大坏蛋没有言语,大坏蛋已经失去说话的机会,只有任由你们殴打和辱骂。在你们得意洋洋的发泄之后,一个小孩子突然叫了起来:“是打他的人要他做大坏蛋的!”
晴空一声霹雳,吓坏了天下生灵。这种话怎么能说,这种话说出来成什么样子?简直乱了天规了。众大人把小孩子的嘴捂住,忙不迭的拉到看不见的地方。小孩子不见了,可他的话却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天涯海角。所有人的耳边都萦绕着小孩子的童言:“是打他的人要他做大坏蛋的!”天啦!有人竟然敢这么说,这不是翻了天吗?这不是给牛鬼蛇神翻案吗?还要不要天理昭彰,还要不要正义总能战胜邪恶,以后的历史该怎么写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反抗不了所有人。你们每一个人都道貌岸然,像极了翩翩君子。可在你们一脸正义的背后,你们悄悄伸出一只手来,把我拉到阴暗的角落,面授机宜,叫我做恶人。你们不做恶人,你们当好人。你们找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来做大恶人,这个安排果然妙,果然好,果然面面俱到。
一个本来就是多余的倒霉孩子,他不去当背锅侠,谁去当背锅侠呢?捡来的孩子用脚踢,好着呢,方便着呢。我成了大恶人,大汉奸,大叛徒,或者再多加几顶帽子也不为过。而你们全是正义大侠,正面人物。故事的结尾,你们这些正义人士会成群结队的来锄奸反叛,匡扶正义。多好的安排,多好的情节,多好的正面教材,简直可以给三岁的小女孩当睡前故事。
可我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没有真正见过天日的孩子。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微微有些冷,像极了我现在的心情。我知道我和你们说这些没有丝毫的作用,你们的思想很深邃,深邃到根本不会理我。我只有自认倒霉,然后躲在我的小房间里,等待着你们的铁拳。铁拳总是要打在反动派身上的,很好,我就是那个最大的反动派。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深奥得多,这个世界是一架精巧的工艺品。或者更形象点说这个世界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婆婆,而最初我以为她是个年轻村姑。我低估了老婆婆的深邃,我小看了老婆婆口袋里装着的五花八门的道具。到我40岁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到这个世界上来是来演反派的。反派总要有人演,抗日神剧里的“八格牙路”总要找个长得丑的粗汉来说。很不幸,我成了反派专业户,我的对立面,是正义的你们,是正气凛然到天地为之动容的英雄群体。所以,你们是主角,你们是男一号。
所谓幸福,这辈子就和我无缘了吗?我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冬天的时候,穿得暖暖和和,然后一个人轻轻快快的到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晒一下午太阳。我什么都不做,我就这么安静的待着,任凭阳光倾洒在我的面颊和手臂。我不会睡着,因为睡着了就无法体会这种幸福。我会在一种似睡非睡的朦胧状态下,得到一份安宁。这是幸福吗?我觉得是。
我的幸福会因为别人感觉到幸福而成倍增长。如果因为我的文字,或者因为我的存在,而让很多人,甚至是大部分人都感到幸福,那我简直幸福得要晕了过去。就好像一个小孩出门到公园玩,回家的时候闹着要吃东西。爸爸本来只会给他买一串糖葫芦,但因为我的出现,我的努力,爸爸带小孩到麦当劳吃了一顿麦乐鸡,甚至还有一瓶可乐。那我简直太高兴了,我不是个祸害,我为这个人间到来了幸运和快乐,我是神赐予人世的礼物。
可仅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我无法完成这个伟业。我只是个作家,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没有什么治国安邦的本事。所以,神送给我一个爱人。我的爱人会帮助我给这个幽深的暗夜,带来光明和温暖。于是,天底下所有的小孩都有了个妈妈,也有了个爸爸。哪怕这个妈妈和爸爸和他们并无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妈妈爸爸的爱是真挚的,是充满了关怀和祝福的。
当你们想骂我是个叛徒的时候,想想小孩拿在手里的香辣麦乐鸡和汉堡可乐,可能你们会有一丝柔情涌出。然后你们会给我一个更公正的评价:kevin不坏,《凯文日记》不坏,他们都是向善,向往光明的。那么,我受的这些罪和折磨,也算得到了安慰。至少,我给你们带来了一点点的好处。好处是什么?好处就是让我们人类活得更幸福的一种资本。那么,这种好处,你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和非难呢?
这个冬天姗姗来迟,和往年成都的冬天有点不同。天冷下雨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我在韩国的那个冬天。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地面上结起了冰。我在圣诞节的晚上,一个人到教会参加圣诞弥撒。所有的男女老少都端端正正的坐在大圣堂里,为受苦难的人祝福。外面真的在飘雪,但大圣堂里面明亮而暖和。我觉得这种明亮和暖和是神的赐福,是神的本意。换句话说,神就是要人类幸福的,除了幸福,神不会让人做其他的事情。
我想,未来中国的幸福,就是在圣诞节的晚上,我们所有人都聚在亮堂堂的大圣堂里一起唱响赞美诗,歌颂爱情,歌颂美好,歌颂主。这样的幸福是不是很神圣呢?
可是,那件不可说的大事很快就要发生了,因为魔鬼的计划已经迫不及待。我的《凯文日记》真的能保护我,保护我的家人吗?我祈愿,并深深的祷告。我走到河边的音乐酒吧,听一个中年歌手唱歌。当他唱到副歌的第二句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凯文日记》已经完成。歌手沙哑而厚重的声音启发了我,我有了一所自己给自己建造的房子。这所房子足够宽大,可以住得下爸爸妈妈,我,爱人,兄弟和伙伴。
那么,我成功了。圣诞节晚上飘雪的时候,记得来教堂找我。我坐在进门右手边的第二张椅子,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圣经》。我会为你们祈祷,为你们所有人祈祷,哪怕你们骂我是个罪人。罪人又怎么样,是非因果自有天定。那么,我也就宽心了,我也就无怨无悔了。
把我的《凯文日记》送给你们,陪你们度过这个寒冷而躁动的无雪之冬。
2023年11月15日
创建时间:2023/11/15 12:43
标签:初冬絮语
今天一早就接到个电话:“你是kevin先生吧?你说的那个地钉在哪里?哦哦哦!我看见啦,我看见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处理。”挂断电话,我半天没回过神来,打电话的女人是哪个单位的?她们什么时候来处理地钉?我一脸懵。上午的时候,我再次走到玉双路,果然如我所料,地钉还原封不动的趴在那里。一听那个打电话女人的声音就不靠谱,很夸张很做作,不像个实干家。
根据我之前的经验,这个地钉不会有人来处理了。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搞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城市变得很诡异,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扭曲感。那块地钉就像一支被嚼过的口香糖,变了形状,被随意扔在马路的边上,无人无津。想想有点落寞,这么小的一件事,没有人来处理,没有人来管。他们那些吃皇粮的人一天到晚在做什么呢?天天监视人民吗?办不了好事,实事,只知道用一把钳子钳住人民的嘴,然后就觉得自己很成功很伟大似的。
叹口气,走过那块地钉,我想又是我多事了。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来我也是一个庸人。走到玉双路路口的时候,突然我的脚一陷,地面上镶的一块装饰用的铁地板竟然塌陷了下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用脚使劲踩了踩那块塌陷的铁地板,触不到底。我再次郁闷起来,这要是老人小孩孕妇残疾人踏上去,非摔一跤不可。
我看见我的正前方刚好有一个交通锥,于是走过去把交通锥拿过来放在塌陷的铁地板上面,作为警示。暂时只能这样,这样的铁地板没有专业人士的参与是修不好的。正在我放交通锥的时候,旁边一个保安凑了上来:“你是来修这个的吧?这个都坏了好久了,能不能修好?”
看见保安一面关切的样子,我只好实话实话:“我只是过路的,看见这里塌了,放个交通锥保护一下。”“哦哦哦,知道了。其实没事,这个坏了好久了,没关系的,我天天在这里”我一听,立即接住保安的话:“你天天在这里,正好可以提醒大家不要踩到摔跤啊!”
保安一脸讪笑:“我?哎呀!其实你应该给市政打电话,他们才负责管这个。”我点点头,觉得保安的话有道理。但转念一想,马上又忧郁了。昨天我报给市长热线的地钉还那么张狂的趴在前面路口,我又要打电话报这块塌陷的铁地板了,有人管吗?会不会又像今天上午一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打来电话:“看见啦,看见啦,马上来修。”接着就再无下文?
我有一种无力感,我觉得这些城市的缺陷就像一条条毒蛇一样,在噬咬着我的心。我发现了这些有可能带来安全事故的小隐患,但我却无力改变它们,我什么也做不到。甚至于我的主动求助,还会被认为是一种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回到家,犹豫再三后,我还是拨通了市长热线。
这次仍然是一个女接线员,我重新告诉了她地钉没有人管的事,并说:“在玉双路的水饺店门口,有一块铁地板塌陷了,希望你们也尽快处理一下。”女接线员说话毫无感情,就好像她是一架语音机器一样:“好的,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啊?没有了?”“好的,感谢来电。”
电话那端非常的喧闹,像个集市一样,我还隐约听见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这是市长热线还是老舍笔下的茶馆,怎么这么的嘈杂?挂断电话,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无力。我觉得自己好像一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但付出了自己的愤怒和精力。我甚至害怕再到玉双路上去,我害怕下次去的时候,会发现房顶上躺着一只死猫,或者路边散落了一地的玻璃。我不是超人,没有公权力的协助,我管不了那么多的事。
下午,照例出了太阳。这个冬天还没有到最寒冷的时候,甚至每天下午往往还会有阳光倾洒下来。但我的心情很暗淡,我感觉到一种颓唐,一种末世的萧瑟。这个国家的活力和生命力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还在坚持着工作,但已经力不从心。
我看到一则新闻,大领导到美国去了。这个时候去美国做什么呢?参加会议?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国内就好像一盆干柴一样,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燃起熊熊大火。你知道吗?你很危险!你已经坐到了火山口上,而自己还恍然不觉。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吗?当你第三次上任的时候,网上都在说:100天!100天!可你不是袁世凯,你是另外一个人。
前不久李克强去世,全国维稳,大家好像都知道最近已经是多事之秋。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沉默并且紧闭双眼,就仿佛知道自己前面睡着的是一个癌症晚期患者,所以不忍心仔细的打量他。我想起我的外婆,她已经过世多年。我记得外婆生病的时候,完全吃不下东西,她得的是胆管癌,我们家所有的亲戚都心照不宣的默默守着她。
我说:“这样不行啊,还是送医院吧?”舅舅摇摇头,没有接我的话。我知道我又多事了,一个癌症晚期患者,送到医院去未必是好事。患者自己受痛苦,还会给家里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外婆似乎不愿意睡在床上,她想和我们挨得更近一些,所以大家把外婆抬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外婆的心愿得到满足,眯着眼,像是在睡觉,其实已经陷入昏迷。
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围在外婆身边,我们自顾自的开始聊天。大舅妈说外婆做的热窝鸡是一绝,妈妈说外婆几天前醒的时候,闹着要吃酸辣粉,大家还专门去买了一碗粉挑给她吃,舅舅说这样就很好,我们守着阿娘,阿娘是最喜欢热闹的。到晚上,大舅妈给我们下了一锅挂面,大家稀里糊涂吃了,继续守在外婆面前。
深夜的时候,表哥回来了。表哥摇着外婆,哭喊着:“奶奶!奶奶!”表哥的喊声似乎起到了效果,外婆忽然有了反应,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外婆发出一种单调无意义的叫声,作为对她最喜欢的孙子的回应。过一会儿,外婆再次陷入昏迷。第二天,外婆就去世了。
亲戚们表面不说什么,其实都有点相互埋怨。保姆严大姐说外婆出院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喝了些小舅妈买回来的可乐,就犯病了。我看见小舅妈一脸的尴尬:“妈想喝可乐,我不能不给她喝吧?”大姨父的话更露骨,他悄悄说:“妈哪是病死的,根本就是饿死的。好人几天不吃东西,还扛不住呢。”为了这个话,舅舅还和大姨父结了仇。舅舅说:“妈的!他天天在家练毛笔字,就觉得自己是文化人了。说风凉话,其实就是他使坏!”
随着外婆的去世,我们家的矛盾开始暴露出来,连姨妈都说出了奇怪的话,她说:“妈死了,爸连哭都没有哭一下,哎!”我看见爷爷的表情很尴尬,以后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就表现得很悲戚了。但也有好玩的事,外婆去世的第二天,我们家跑来了一只颜色鲜亮的金毛狗。这只金毛狗不叫也不咬人,只是在我们家里窜来窜去,看着很乖。
严大姐说:“不要赶它走啊,赶不得的,这里面有鬼神。”我隐约觉得严大姐的话有道理,会不会是外婆放心不下我们,化做一只金毛狗回家来探视呢?于是,我在一份待炒的回锅肉里夹了一大片肥猪肉喂给金毛狗吃。金毛狗吃了一片,很开心,但似乎还不满足,伸长头望着我,像是在说:“还饿着呢。”没奈何,我再次夹了一片肥猪肉给金毛狗,它吃了,心满意足的摇着尾巴跑掉。
外婆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做回锅肉,难道这里面还真有鬼神?
其实,人的生命真的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外婆的身体一直还不错,怎么就会得癌症呢?而且是恶性的胆管癌。我记得外婆做了手术以后,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求生的欲望依然很强。为了锻炼身体,早日康复,外婆还坚持在过道上练习走路。外婆身上插着管子,脸色忧郁,顽强的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似乎每挪动一步,她就离健康和生命更近一点。
我安慰外婆说:“就这样每天坚持锻炼,慢慢就好了。”外婆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微微笑一下,我想她已经猜到了我在骗她,她得的是治不好的癌症。很多年后,外婆一步一步求生的画面,还会出现在我的脑海。外婆在和命运抗争,外婆在和死神决斗。虽然死神已经给她下发了开学报到通知书,但外婆还在寻找理由拖延开学的时间。我想,我若有外婆一半的坚强,下半生可能就好过了。
外婆走了,可活着的人还应该好好活着。就好像这个国家,无论未来有怎么样的风雷电暴,我们都要携手共度,好好活下去,好好生存下去。人的生命只是一个过程,而且过程远比结果重要。每个人的结果都是一样,但过程各有不同。真的通达的人都知道,老人活着的时候对他好一点,远比老人死了之后做多大的道场,买多高档的墓地重要得多。所以,真正有意义的事,是怎么样让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活得幸福,活得开心,活得舒坦。
我之所以这么担忧玉双路的地钉和铁地板,就是因为我害怕它们会变成让我们不安全,不舒服,不快乐的烦恼来源。但怎么样消除这些烦恼来源,我却又无能为力,这才是我郁闷的原因。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这个国家变得通泰了,舒服了,顺和了。地钉不需要打市长热线,在拆铁杆子的时候,就一并拔掉。铁地板只要稍有损坏,马上会有专人来维修。或者我们根本就会采用一种更坚固,更安全的地面装饰材料,那么根本就不存在需要向市长热线求助的问题,我想,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外婆会高兴的,哪怕她已远在天堂。
大领导已经踏上美国的土地,他将会见拜登。拜登很老了,据说他和人聊天的时候,会不知不觉的睡着。但我觉得拜登和大领导聊天的时候应该是精神抖擞的,因为他们可能会聊一些很重要的话题,比如:未来,命运,不测的风雨。甚至于我觉得大领导这个时候到美国去,本来就是一种暗示:我已远去,你们呢?自己看着办吧。
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我想起了外婆,想起了外婆托着病躯,一步一步艰难挪动的样子。对的,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向前走,向前方有光的地方去靠拢,总不会错,总是对的。我想大领导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历史是到了该翻开新的一页的时候了,不然还要有多少个100天呢?大领导已经厌倦,而我们方兴未艾。
据说人去世后,会短暂的居留在天上的玫瑰花园,然后再次转世。外婆转世了吗? 她变成了一只芦花鸡,还是一只大花猫?其实变成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生命会不断的延续,然后生生不息,繁衍不断。中国的机遇已经到来,捅破一层窗户纸,外面梨花漫天。我已经醉倒在仙人的芍药花篮旁边,而你们还不来采花吗?
我等待着霜花,瑞雪和骤雨,和我的爱人送来的那一夜海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