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0日(番外篇)
创建时间:2023/12/10 19:14
标签:王熙凤
有时候我常常会陷入一个悖论,就是以暴制暴,以黑压黑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如果是正确的,那么成功了的暴力和黑暗难道就会比以前那个更好吗?如果是错误的,那怎么样才能获得足够的力量来击溃现时正在猖獗的邪恶呢?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暴力和黑暗,他是可控的,他是转瞬即逝的,当他勇敢的和旧邪恶战斗完毕后,他会自然而然的凋谢,退出我们的视界。这种神之猛药,真的存在吗?
我想,这种可逆的猛药,或许还真的有。他是一种化疗药,可以治疗癌症,杀死癌细胞,但他的效用很短,在短时间的厮杀一阵后,他就退休了,或者说就消失了。这种聪明的,高级的药物,简直就是神的礼物。神垂怜我们,所以送给我们癌症的特效药,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中国现在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癌症晚期病人。所有人都知道国运已尽,但是大家还在等待,还在蹉跎,大家害怕说出真相,因为真相是我们所有中国人都站在了悬崖边上。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人,一个像一把藏刀一样锋利的人。这个人带着千万把刀枪,冲向癌肿,难道还会有人反对他吗?
这个刀子一样的人不正像医学上说的伽马刀,或者等离子刀一样吗?我们已经病了,我们病得很重,癌细胞在我们全身游走,癌肿肿大得肉眼可见。如果不立即手术,我们很快就会死去。癌细胞不会怜惜我们,它们会把我们敲骨吸髓,最后夺走我们的生命和灵魂。
当这个人猛的跳将出来,振臂一呼,红彤彤的信仰被送上祭台,一面鲜红的旗帜飘扬在东方的时候,癌细胞会吓得全身发抖,吓得好像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然后,这个人会拿起一把三八大盖,一枪把某个匪首崩了。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才知道,什么叫作英雄主义,什么叫作热血豪情。
但是,这把伽马刀的威力太过惊人,就像我之前说的,他可能会给正常的细胞也带来伤害。所以,他也是有缺陷的,他还不是真正的神药,他只是一种类神药。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在他发威之前,就应该和他签订协议,在癌细胞被他镇压下去之后,请他自行离开。如果他不离开,我们就拒绝就医,直到警察来把他带走。
真的能达成协议,并完美履行的话,这个刀子一样的人还是安全的,还是有神效的。不要害怕他的锋利,他的锋利在中国历史上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历朝历代都有。中国还少不得这样的人,就好像炒菜不能没有盐。忘了放盐的菜,有可能会被叼嘴的食客拒食。
我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我被癌细胞团团围住,不能动弹。癌细胞用它们特有的魔鬼的刑罚,折磨我,从早到晚,年复一年。我看不到希望,我的生活没有人间的欢乐,像是被挂在一盘火盆上面炙烤的烧烤大排。要是,这个人能站出来,把附着在我身体上的癌细胞和病毒全部清除掉的话,我实在没有理由不感谢他。
在政治上,他可能是一个失败者;在历史上,他可能背上骂名;在军事上,他野蛮专制;在文化上,他只喜欢样板戏;在意识形态上,可能连斯大林都不喜欢他那一套。但反过来说,他肃清了政治,改变了历史,整顿了军事,重塑了文化,并把斯大林踩到了脚下。
而更关键的是,他是中国文明发展史上必不可少的一座桥。你说他丑陋也好,你说他粗糙也好,你说他残暴也好,但只要过了这座桥,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沃野平原,上面有无数的玉树金花。既然这样,我们又怎么能过河拆桥,在利用完他之后,把他打入天牢。天牢关押的并非是历史的罪人,而是历史的助推器。不充分理解这一点,我们很可能会陷入一种脑残的正义史观。
你害怕王熙凤吗?这个问题问不同的人,得到的回答会千奇百怪。但至少有一点,没有王熙凤的《红楼梦》就好像没有盐味的一锅白稀饭,食而无味。在这里,我们可以稍微探究一下老太太对王熙凤的态度。一方面,老太太很喜欢王熙凤的插科打诨,少了她生活就没有了趣味。但另一方面,聪慧的老太太又深知王熙凤的霸道蛮横,对她深有所忌。
这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思路,就是要从两个方面来评判王熙凤。一方面,贾府少了她就玩不转,纵然是能干的探春也要在王熙凤的引荐下,才能管家理事。另一方面,王熙凤手段毒辣,树敌太多,一旦老太太仙逝,她就会变得朝不保夕。所以,王熙凤也是一个两面的人。她的存在有积极的意义,也有消极的影响。但如果以发展的眼光来看的话,王熙凤还是好的,还是推动我们向前走的一股重要力量。
王熙凤是谁?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心中要有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就是我们现在必须有一个刮骨疗伤,伽马刀切癌肿的过程。我们意识到这一点,并接受这一点,然后我们才能给王熙凤一个公正的评价。王熙凤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左的女人,并且左得刚强,左得有力,左得潇潇洒洒。我们中国具有深厚的左的群众基础,无论王熙凤最后被证实是哪一位,一个左的领袖必然诞生,因为新中国本来就是一个左的国家。
问不同的人,你们害怕左吗?和问不同的人你们害怕王熙凤吗?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妙,得到的答案会卷得很厉害。我记得我写《凯文日记》第一篇日记的时候就说过,我同情左的激昂,这个态度到现在也没有转变。所以,我也是一个有红色印记的人,我并不那么讨厌红色。
既然这样,我们把红色领袖和红色力量请回北京,请回中南海,然后把那些恶心人的癌细胞通通赶走,这简直太痛快,太鼓舞人心了。不要忘了,这股红色的力量是和我们签有协议的,他们在攻占中南海之后,会退回民间,隐入人海,偃旗息鼓,生生不息。所以,伽马刀是一把智能的刀,他的力量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无需过于担忧。
一个女孩子被一群流氓围住,四周的路人全都若无其事的各自走开,这样的人世是不是过于冷酷了。但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挥舞着一只啤酒瓶,直冲过来,流氓四散而逃,故事是不是会变得圆满很多。有谁可以指责这个酒疯子呢?至少,那些冷漠的路人,耍威风的流氓和受欺负的女孩子是绝对没有权力指责他的。指责他不如指责自己,指责自己成为了英雄的负担。
我想,左最友好,最闪光的地方就在于,他面对邪恶和黑暗的时候,会挺身而出,义无反顾。你们可以说他无智,但聪明人到处都有,英雄却常常是稀缺的,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因为有这种不同,才造就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丰富多彩,生态平衡。
今天剪指甲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的指甲刀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的指甲刀,急得不得了。妈妈给了我一把新指甲刀,她说:“这把好,外国货,我都舍不得用。”我用这把外国新指甲刀剪指甲,却完全不顺手,不是剪到了肉,就是刮到了手。我想,我还是个土里吧唧的乡巴佬,我用不来那么高档的外国指甲刀。于是,我再次在我的房间里寻找我的指甲刀。
你们猜,最后我找到我的指甲刀了吗?
2023年12月11日(番外篇)
创建时间:2023/12/11 19:24
标签:长臂罗汉和残疾人
一个称职的合格的政府,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想至少要做到三点。第一,不该管的坚决不管;第二,该管的一定要管;第三,没有中间模糊地带。换句话说一个好的政府决不越权,但也决不失位,这两者之间区隔分明,没有交叉区域。如果能做到以上三点,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政府。
但是,中国政府现在做到以上三点了吗?完全没有,甚至相反。他们不该管的大力干涉;该管的噤若寒蝉;二者之间的交叉区域范围极广,存在大量的灰色地带。为什么这么说,我有凭据吗?有!去年的新冠肺炎大流行,中国政府采取了极端的封城措施,这成为了世界上的一个笑柄。
面对新冠肺炎大流行,英国很早就提出“自然应对”。什么叫“自然应对”?就是允许病毒的传播,人们在自然机理下产生抗体之后,病毒的传播自体终结。也就是说封城是外国人绝对不赞成,也确实没有采取的措施。但中国政府却小病大治,慢病急治,一下子来了个物理封城,这让包括中国人在内的全世界人民都大吃一惊。
我不是法律专家,我不知道这种政府自上而下的封城,暂时性的剥夺全体人民的人身自由,是否有宪法和法律上的法理依据。我想,这很可能又是一个不该管和该管之间的灰色地带。中国政府在这个灰色地带中,发了一次淫威。其实,网络上真的有关于英国“自然应对”和中国“极端措施”的比较和思考。但这种比较和思考,非常的犯忌,当局非常的不喜欢这种思想上的碰撞和火花。也就是说,中国政府再一次的变成了一言堂,不接受任何的置疑和建议。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中国政府是非常的霸道和飞扬跋扈的。为什么就不能公布一下他们对“自然应对”的态度和思考呢?他们在怕什么?甚至于他们都不敢说外国是不封城的,他们企图暗示我们全世界都一样。然而,现实是,当我们被关在小区里,一步不能外出的时候。英国的英超正在正常进行,体育馆里的观众人山人海,并且观众大部分都没有戴口罩!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中国政府惯于什么都管,什么都要干涉。人大代表申纪兰说:“上网不是想上就能上的,需要批准,上网这件事得管起来!”全场掌声雷动,向申大姐红彤彤的信仰表示敬意。但是网民们说:“我们半夜起来上厕所,申大姐管不管呢?要管的话,似乎可以安装一个上厕所的记录器。”申纪兰没有回应网民的置疑。没几年,申大姐神秘的死去了。就好像申大姐红彤彤的信仰一样,她死得之干脆,比上个厕所还爽利。
其实,中国的网民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们上的哪是什么国际互联网,我们上的只是一个局域网。据说,世界上访问量最大的10个网站中,有7个中国网民是看不到的。我们只是比朝鲜稍微好一点,因为我们人多,地盘大,所以我们的局域网总比朝鲜的局域网要宽泛一点。我们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因为我们的上网自由度还不如印度,印尼。
中国政府管得宽,管得严,这是其一,其二是中国政府该管的却什么都不管。这似乎有点矛盾,怎么又管得宽,又什么都不管呢?这只能说明中国政府具有极高的智能度,他们能敏锐的分辨出什么是应该大管特管的,什么是绝对管不得的。至于这个判断的标准,似乎并不是成文法,而是某种潜规则。
说到潜规则,这里面学问就大了。我第一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多次惊动过当地警方,但警方聪明得很,他们对潜规则知之甚多。那天早上,我报警说家里进了贼。警察一进屋,顿时就仿佛明白了一切。一个帅哥警察不等我把话说完,手一挥:“走!”另一个帅哥警察跟在他屁股后面,撒腿就跑。我觉得他们不是来抓贼的,他们自己倒像是贼。
下了楼,两个帅哥钻进警车,一溜烟开车就跑。我连鞋都没有换,穿一双拖鞋跟在警车后面追。那一刻,我是绝望的,我觉得我被正义抛弃了。直到多年以后,我才领悟到他们和正义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瓜葛。我一个人在成都街头游荡,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我在春熙路上遇到一队领导在视察市容市貌,我跑上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但我想我需要得到他们的帮助!
领导目无下尘,很快从我的眼前走过了。我只是一个穿着一双拖鞋的,流浪汉般的无家可归者,我不应该得到什么特别的关注。倒是街角几个晨练的大姐,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我发觉她们看我的眼神有关切的意思,而且还有一种我不熟悉的焦虑感。那个时候,我是不知道魔鬼的,但大姐们显然知道。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晨练大姐其实一眼就看出了我是被魔鬼盯上的人,她们想帮我,但无计可施,因为她们没有掌握丝毫的权力。
晚上的时候,我游荡到九眼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九眼桥,大概那是我上大学时候的必经之路。那天是阴天,到晚上6,7点钟,天色就黑了,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人的大概轮廓。我在九眼桥桥头上落寞而焦躁,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似乎全城的魑魅魍魉都开始包围我。一辆接一辆的出租车在我四周盘旋,他们不会来撞我,但却不断的来吓我。
街上的路人鬼影一般,忽东忽西的在我两侧盘旋。我有一种将死的绝望,我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我。我左瞧右看,希望得到一丁点儿的帮助,但什么都没有。一霎时,我似乎变成了一只爬虫,一只混入到人类世界的异形,而今天将是我的忌日。我的恐惧,十米之外,清晰可见。
几个在九眼桥头办假证的妇女,手挽着手,无助而略显痛苦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们,她们常年在九眼桥头伪造证件,只要有人经过,她们就会凑上去:“营业执照要不要?驾驶证要不要?”说老实话,在我以前的思想里面,我是看不起她们的。我觉得她们都是违法分子,做的不是好事。
但那天晚上,我看见她们痛苦焦虑甚至是恐惧的注视着我一个人在九眼桥桥头徘徊。我觉得她们简直就是天使,她们让我知道了原来她们也是害怕魔鬼的。连她们这些办假证的违法分子都害怕魔鬼,更何况我呢?她们的出现,减轻了我的心理压力。至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不全是鬼,也有不是鬼的,甚至还很多。
天越发黑了,街上的汽车阵明显缩紧,一辆又一辆小汽车假装开过来撞我。我吓得东躲西藏,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当一辆出租车把我逼到一处绿化带上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我双膝跪下,希望能得到好心人的帮助。其实,哪里有什么好心人,我是希望能得到神的帮助。为什么我会说祈祷神的帮助呢?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我面对的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是一种超自然的邪恶恐怖力量。
正在我几乎要抓狂的时候,路过一辆警车。警车前排坐了一个中年男人,后排也坐了一个中年男人,前面驾驶座有一个司机。三个人都着警服,看样子,至少有一到两个是当官的。前排的中年男人看出我的惊慌失措,他让我上了车。我坐到后排,一下子觉得安全了,好像进了一座国王的城堡。
哪知道,警车往前面开了不过几百米。坐我旁边的警察就参透了天机,他的神情变得焦躁起来,似乎我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猛的大叫一声:“我有事!”警车唰一下停住。坐我旁边的警察一把把车门打开,然后用力踹了我一脚。他穿的是警用皮鞋,踹在我的大腿上,生疼。我被警察踹下了警车,坐前排的另一个警察回过头深沉的瞄了我一眼,那一眼非常的阴森,像是成都深冬的下午。
警车嗖一下开走了,我茫然的站到街边,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用最后的力气,跑到街边,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打110。然而,我等了很久也没有警察到场,倒是我四周的小汽车和路人更加疯狂的在我身旁呼啸。我急了,不管不顾的反复拨打110。终于,在深夜的时候,一辆警车开到我面前。
“是你吧?跟我们走!”开警车的警察凶神恶煞的对我吼叫。我如蒙大赦,觉得救星到了。我钻进警车,警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开到派出所。到派出所的时候,又一个中年警察接待了我。看开警车的警察对他的恭敬态度,他应该是所长之类的领导。我对所长说我被几个新疆人抢了,原谅我的撒谎和冒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处境。
所长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他问了我几个简单问题。我情急之下,根本圆不了谎,说得漏洞百出。所长也不点破,他不再审问我,而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我的爸爸妈妈就来了。所长和他们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把我领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我再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第二天,魔鬼的骚扰和侵袭并没有停止,被逼急了眼的我冲到我家小区门口的一个小食店,抄起一把菜刀,砍在了我爸爸的背上。我是完全被激怒了,这种没有来由的,无休无止的聒噪和侵犯把我最后的理智也埋没掉了。我砍倒爸爸后,立即围了一大群人围观。
我看见小食店的老板一脸得意的笑嘻嘻凑了过来,他是同谋!他们是有预谋的。很快,电视台的摄像记者也到了,他拿起摄像机对我一阵猛拍。晚上新闻的标题我都替他想好了:回国留学生精神病发作,砍倒生父。我悄悄抬起头,用眼睛扫了扫四周围满的人群。我看见的是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他们没有笑,也没有沮丧,也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更没有慌乱。他们用一种看一只在街头找不到主人的流浪狗的眼神看我,似乎我不是个凶手,而只是一只没有意识的动物。
鲁迅如果再生的话,他又可以写一篇文章:中国人看中国人被凌迟的麻木,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但我听说鲁迅是一个寄希望于下一代的进化论者,不知道他看见这些下一代中国人依旧麻木的脸,还会坚持自己的进化论吗?
我再次被一辆警车带进派出所,我被反铐在审讯室里。没有人来和我说话,仿佛我是一个麻风病患者,和我有任何的交流都有危险。我看见我的几个亲戚走进派出所,他们叫嚷起来:“疯了,疯了,肯定是疯了。”再过一会儿,一个中年警察把我拷上警车。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还有最后的意识。
警车开动起来,中年警察正眼也不看我,只管开车。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关进精神病院,成为电视电影里演的那种被精神病的倒霉蛋。多年前,我看过一部美国电影,一个漂亮的好莱坞女明星被关进精神病院,成为妓女。最后她在被切断几根神经之后,才回归社会。可问题是,出院后的她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我对着开车的警察喊叫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开车的警察气急败坏,他回转头对我作狮子吼:“什么不能这样!!”我看出开车的警察是铁了心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于是,在警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用手死死抓住车门,赖着不下车。
开车的警察凶神恶煞的冲过来,使劲掰我的手。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心有灵犀的知道彼此是敌人,然后就这样较量着蛮劲。围过来几个精神病院的男护工,我终于不敌,被扯进了医院。我被男护工用约束带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病床上,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忽然,我听到外面走廊上传来一阵女人嬉笑的声音。我不敢确定这是我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我觉得自己正在被她嘲笑。一个护士从容的走进病房,给被牢牢绑住的我打了一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
我就这样成为了一名精神病人,从此开始了我的患病生涯。后来我看药单才知道,原来护士给我注射的是杜冷丁,难怪我会昏睡那么久。通过这件事,我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做中国政府的潜规则,什么是他们绝对不会管的事情。所以我说,中国政府的手很长,但在某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手,他们是一个残疾人。至于什么时候当长臂罗汉,什么时候当没有手的残疾人,全靠智商。这么说的话,一般人千万不要去碰政治,你搞不转的。
换一个思路说,如果新冠肺炎流行的时候,中国政府能理性的应对疫情,这是不是一种现代政府的责任呢?如果一个人被精神病的时候,中国政府能挺身而出,搭救受难者于水火,这是不是一种政府正义和道德的体现呢?如果能多一点执法用权的约束机制,少一点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我们这个国家是不是会变得好一点,光明一点,充满正能量一点?
我想,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家还有很长的道路需要去探索,需要去实践。但只要心中向善,凡事问问神明,问问自己心底的那份柔软,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我们还是可以走出幽深暗夜的。不要沮丧,不要哭泣,黑暗只是暂时,光明总会来到。杀死报晓的公鸡,天就不会亮了吗?不用担心什么,我们已经走到历史的十字路口。未来如何,全在你我一念之善。
祝福我的祖国母亲,祝福您变得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美丽。您笑靥如花的时候,我会送您一支红玫瑰,放在您的案头,美丽您的容颜。我爱你们,我爱我的国家。
2023年12月14日(番外篇)
创建时间:2023/12/14 20:39
标签:仓惶之年
秋风已远,冬日淡淡。
儿童笑暖,故人来见。
孔雀东飞,麒麟触地。
人面桃花,已非当年。
当年如何?现今怎样?
一抛泪洒,莫不敢言。
微颤悄声,仰天客问。
谁家院藏,云中锦书?
凄凄迷迷,影影幻幻。
似有斯人,已阅血绢。
不知何时,苍天垂怜。
赐我公道,众口评谈。
斯人已去,此地无金。
愿上蓬莱,再访仙山。
盼公知悉,我心本善。
不敢再谈,鸟雀惊飞。
今日已是,仓惶之年。
2023年12月14日(番外篇)
创建时间:2023/12/14 20:44
标签: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缘起补天,可怜残荷。
青山悠悠,白首离离。
朝悲暮叹,命短情长。
红帐绿绡,床底呜咽。
夜深恐睡,怕鬼疑神。
何时天明,得一仗光?
清茶酥饼,一江绿波。
莜面苦荞,填腹中饥。
故人来探,方知日午。
愿来生做逍遥游戏客,
不负这花花大千世界!
2024年1月3日
创建时间:2024/1/3 13:37
标签:重生
刚刚翻过新年,今天已经是2024年的第三天。自从《凯文日记》停笔以后,我度过了一段极度难受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干脆而没有痛苦的死去。到昨天,我的抑郁和难受到达顶端,我觉得自己需要有一个改变了。我到楼下的舞东风去买刀片,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刀片是割腕解脱的终极利器。
当我从舞东风出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再一次低估了形势。舞东风一个一脸凶狠的女营业员,恶狠狠的盯着我问:“你买刀片做什么?!”我尽力保持镇定“我刮胡子用。”女营业员嘟嘟囔囔的拿出一个吉利牌刮胡刀头:“就这个!”这是一个安全刀头,除了能刮破皮肤,什么都划不开。
“这不是刀片,我要刀片!”我嚷了起来。“只有这个,这不是刀片什么是刀片!”女营业员一脸挑衅的回应。我转头走出舞东风,并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这个女营业员早就知道我是谁,要做什么,她一清二楚,她只不过在逗我玩。
回到家,我彻底绝望。我觉得自己只有再试试那把生锈的水果刀,虽然我已经用它划过一次手腕,只留下了一道隐隐的痕迹,根本划不破皮肤和血管。我想起慈禧太后用钝刀子砍谭嗣同的头,想不到,这一次是我自己用钝刀子割自己的肉。我躺在床上,心如死灰,我在想最后一个办法:上吊。
可是我的这个家被我反复的搜检过,根本没有挂得起我的横梁或者挂钩。我这近150斤的重量,怎么才能晃悠悠的荡秋千而不掉下来呢?我站起身,抽出睡衣上的衣带,这是我早就看好的解脱工具。我用手把睡衣带紧紧勒在我的脖子上,死神站在我的旁边。
我感觉到一阵憋闷,伴随着一阵想呕吐的感觉。我觉得死亡的仪式并不好受,但我死意已绝,于是我开始在家里找可以挂这条睡衣带的支撑点。我猜到我的这个家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就好像武装到牙齿的精神病院一样,想利用某种物理的办法死去,并非易事。
到底怎么样才能死掉啊!我几乎快发疯了。最后我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到晚上就用钝刀子割肉,无论能不能死去,闹出点动静,大家才知道我的存在!心里一横,主意已下。我开始剪指甲,并洗澡换衣服,就像我上一次割腕一样,做着准备工作。
冬季特有的一种轰鸣声,从窗户外面传来,既像是一种世声,又像是有什么人在吵闹,更像仅仅是一种气流流动的声音。这种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引起一种化学反应,我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萧瑟和寒意。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又故意发出某种声音,表示他们过得很好,而我这个异类本当消失。我有一种被世界嘲笑的恼怒感,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的灰心丧气。
“啪!”我倒在床上。我在熬时间,熬到妈妈晚上回卧室后,我可以再一次割腕。我想哭,但根本哭不出来,心里堵得慌,有一点轻微的恶心。手机打开,放我喜欢听的一首歌:“四野蛮荒,鲜衣马,离合悲欢,修罗猎场。”我可以活在梦里吗?我可以活在小说里吗?我可以活在电影里吗?我可以活在连续剧里吗?为什么要我承受如此残酷的现实,为什么要留给我充分的时间来咀嚼死亡?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静静的度过死亡之前的垃圾时间。突然,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孩子,可以了。你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那个声音继续说:“是的,你已经死了,在你刚才用睡衣带勒自己脖子的时候,你已经死去了。”“那我现在在哪里?在天堂吗?”“不,你还在人间,但你已经获得重生。”
“我已经死了?这么说我不用割自己手腕,不用荡秋千,不用吃100颗安眠药了?”我惊喜的几乎喊了起来。那个声音说:“你知道什么叫心诚则灵吗?你心已死,就是死了。生生死死,不过如此。”“你是谁?”我本能的大叫一声。然而,什么回答都没有,我的耳边只有冬季那特有的尘嚣声在持续的轰鸣。
怀着不敢相信的心思,我摸摸自己的头,还在;胳膊,还在;腿,还在;身子,还是热的。我没死,但我却又真的死去了。或者说以前那个kevin已经死去,现在这个是个新的kevin。我用袖子揩揩额头上的汗水,我度过了十分可怕的一天。这一天我成功死去,然后重生的灵魂附着在另一个躯体上,继续体味人间冷暖。
打开手机,翻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是2024年的元月第2天。我郑重的告诉自己,我在这一天死去了,以后的kevin是另一个人了。长吁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现在梦醒来,我又可以在房间里悠然的打字,写我的《凯文日记》。于是,第二天,也就是2024年的1月3日,我的《凯文日记》重新开笔。
昨天晚上,我家对面的二楼突然搭起了灵棚,不知道谁家又有人故去。念佛机的诵经声悠扬的传来,其中还夹杂了麻将的声音和七嘴八舌的人语声。我好像又回到了年初,爸爸去世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守在灵棚里,也是听了一晚上的诵经声。我觉得这种专为葬礼录制的佛经,仔细的听,有一种幽默感。就好像在说,游戏结束啦,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吧。所以,这种佛经听起来并不庄重,反而有讽刺世人的嫌疑。
这是个巧合,一定是个巧合。下午我“死去了”,晚上对面就搭起了灵棚,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或者说这些来吊唁的哀客们,都是来吊唁我的?都是来吊唁我死去的灵魂的?所以他们才那么高兴,那么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争辩着,吵嚷着。我有一点抑郁,我觉得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死去的灵魂来的,而且不排除他们有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心理。
打开电视,伟人正在振臂高呼:“打倒蒋介石!蒋介石背叛了革命!”镜头转到华丽的蒋家宫殿里,蒋介石一脸大便干燥的拍桌子叫嚷:“剿匪大业,一刻不容松懈!”到底他们俩哪个才是正义的?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好像朱元璋是正义的吗?很难说,真的很难说,历史有非常奇诡的一面。
我的心情得到了放松,说真的,看见伟人,我的心情就放松了。就好像伟人为我做了一个示范,其实无所谓正义还是邪恶,誉满天下谤满天下罢了。再怎么说,现在纪念伟人的红色群众还很多很多。天安门城楼上的伟人大幅照片,还没人敢提议取下来。既然这样,我又何必那么在乎你们的评论。
前几天,看新闻,看见一众红后代纪念伟人诞辰130周年。几十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女老少们,正襟危坐,侃侃而谈。我觉得有一种娱乐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纪念伟人的会议或者仪式我都会觉得有一种娱乐感。就好像,朱元璋当上皇帝,总有人要唱凤阳花鼓一样:“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下面一句不用唱了,娱乐感就是这么来的。
据说韶山那边更热闹,伟人的侄儿不顾年事已高亲自奔赴韶山。就是不知道他那么老了,晚宴的红烧肉还吃不吃得下,身体健康要紧。但红色群众的心还是虔诚的,据说有红色群众一看见侄儿,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那个意思好像在说:“亲人啊,终于见到您啦。”就只差把红宝书拿出来,相互对几句语录了。
然而,我想伟人还是值得纪念的,毕竟他改变了古老的中国。他把古老中国好的东西,坏的东西一股脑全扫进了垃圾堆。没有伟人的铁扫帚,农奴制,雇农,收租院,军阀割据,娼妓大烟还在中国的街头巷尾流传呢。所以,你们又怎么能诋毁伟人呢?我们也许走了弯路,但没有多年前的强力清扫,天知道还有多少龙须沟,还有多少鳄鱼潭。伟人之所以被称为伟人,是有道理的,轻易否定不得。
突然发觉自己的娱乐心态越来越浓,连纪念伟人的新闻也成了我的娱乐。这大概是由于社会发展到现在,多少有一点后现代主义的冷漠和荒谬。更何况,我本来就已经死了。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么和伟人就在同一个地界,相互玩笑一番,也不算轻狂妄为。和死人较什么劲?真的有本事,你也闹一次革命啊?不要睡到日上三竿,还一个劲儿的说睡眠不够。革命懂吗?那是要真刀真枪的。
我的《凯文日记》今天就继续开始连载了。希望《凯文日记》能伴你们风雨一程,收获一程。到老的时候,你们回忆起来能够说:“我的花样年华啊,都活在《凯文日记》里了!”我想,这是《凯文日记》的荣幸也是责任。《凯文日记》注定要和你们并肩作战,劈波斩浪,迎来神的辉煌时代。
昨天,我已死去。今天,我还未死。生死不过是一个概念,不死不活很可怜,但不生不灭却是大境界。我已经修炼到这种超脱生死的地步了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生命本身就有点虚妄,所以我也是迷茫的。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觉得被窝里很暖和。我想要是自己一直就这么躺着,多好,多幸福啊。再也不要起床做这做那,就这么窝起来,简直是天堂。
可当我幸福的在被窝里舒展腰身的时候,电视里伟人的高呼声又来了:“打倒蒋介石!打倒汪精卫!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我翻个身,觉得有点郁闷。然后转念一想,我已经死了,打倒还是竖立,随你们吧。于是,我猫猫腰,进入了梦乡。梦里我见到一个中年男人,他的面貌看不太清楚。我问他:“你是谁?”他说:“我是你。”我一下想到他就是死了的我。
于是,我醒了过来,并确认我已重生。
2024年1月4日
创建时间:2024/1/4 10:08
标签:前盟
大学毕业那年,我在网上百无聊赖的冲浪。我刷到我们学校的学生会网站,赫然见到现任的学生会主席是我的老同学梁可。我很吃惊,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在校本部上学。所以并不太清楚学校学生会的事情,但看见老同学当上了我们大学的主席,我还是非常的激动。
据说能当一所大学的学生会主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将来都是要为官做宰的。比如什么李克强,胡春华曾经都是学生官,后来从政,官居一品。所以,我的老同学梁可不是一般人咧。当年我怎么没有觉察到他这么的厉害呢?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他非常的敦厚而宽阔,很有男人魅力,但实在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成功的政治家。想来,在政治上,我还是非常幼稚的。
其实,转念一想,又觉得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梁可同学具有一种魅力,这种魅力就是让人觉得他非常的可靠。而且无论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所谓的左中右也好,黄白黑也好,你都会觉得他是个实实在在可以信赖的人。这种人格气质其实内在的门槛非常高,有这种气质的人不用刻意的去讨好哪一类人,大部分人都会接纳并喜欢他。所以,梁可是个天生的政治家,一个天生的左右逢源的政治弥合者。
而关键,梁可还是师傅给我找的爱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常常回忆梁可,但他已经消失于我的视野和生活。我只是在内心深处对他保有一丝情愫,这种情愫体现于我想到他的时候会甜蜜的会心一笑。翻看以前的圣诞贺卡,不经意间又看到梁可送我的那张卡片,然后我满脸笑意的仔细阅读他写给我的文字。虽然只有短短只句话,但在他雄健的笔迹下,我感觉到一丝爱的萌发。
所以,我是喜欢梁可的,这种喜欢深深埋藏在我的心底,轻易不示人的。十年前,我见了我中学时的一个女同学——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泪。巧的是泪也在我们大学的校本部读书,和梁可是同校同学。我和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我灵机一动,我问泪:“你和梁可还有联系吗?他和你一个校区的啊。”
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似乎不愿多谈起梁可。更可能的是泪和梁可并没有多少来往,虽然他们也曾经是中学同学。我微微有些失望,我原以为我能从泪那里等到点梁可的消息,哪知道泪好像更愿意谈论其他同学,而对梁可她有点敬而远之。这是我最后一次面对面打听梁可的消息,以后我没有机会再和以前的老同学当面谈论起梁可。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以前的这些同学了,我变成了一个孤立者。
梁可从此以后,成了我的一个梦。仔细想想我觉得他有真实的一面,但更多的却是朦朦胧胧的幻影。就好像我的生命中确实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但白驹过隙一刹那之后,留下的只有模糊的片片回忆。我开始在网上搜索梁可的消息,我想他既然是学生会主席,现在怎么说也该当个区长,县长了吧?所以,我在政治圈里寻找他,但一无所获。
我感到落寞,一个对我如此重要的人竟然隐入人海,了无踪影。我再次拉开抽屉,我想再看看那张梁可送我的圣诞贺卡,但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我明明记得我把贺卡锁在抽屉里的,怎么不见了呢?这是梁可送给我的唯一一张贺卡,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锁上抽屉,我陷入沉思。我告诉自己,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操纵我和梁可的这段隐隐约约青涩的爱。然后,在我彻底迷茫之时,再让梁可猛的出现,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一定是这样,这是上天的安排。
内心深处,我暗笑泪傻。梁可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不去追啊。这个话我不可能直接对泪说,因为泪早已嫁为人妇。更关键的是,我觉得梁可其实也并非是所有人的白马王子。对某种人,比如我,梁可很有吸引力。但对泪这样的人来说,梁可更可能是一个爱的绝缘体,只能远远观赏,接近不得。
各花入各眼,情人眼里出西施,话不投机半句多。梁可注定不是一个大众情人,他在政治成功的后面,还有一道厚厚的壁障。这道壁障把他和某一部分人隔绝开来。就好像和泪一样,阳关大道,各走一边。这是不是反而是一件好事呢?真的,梁可不是每个女人都爱,他有他自己的粉丝群,这对我太有利了。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就可以独占梁可,成为他的唯一。
这太幸福了,就好像有人不喜欢吃羊肉觉得羊肉膻。但以前有的国营工厂的食堂却会在供应羊肉之后,额外供应羊油。羊油那真叫一个膻啊,一般人吃不下。但国营工厂的老工人专吃羊油,他们端着搪瓷缸子走过一众捂鼻摇头的青工,潇洒自若的去打羊油吃。老工人吃得满嘴流油,那就是幸福了,怪只怪方外人不懂享受这人间美味。没有老工人的赏光,岂不是暴殄了天物?
梁可很帅,真的很帅。他的帅是那种混合男人的阳刚和少年的朝气于一体浑然天成的帅气。这种帅气一般人比不了,一般的男人那么是粗枝大叶,那么是绣花枕头。你见过上品的蜀绣铠甲吗?梁可就是一幅上品蜀绣铠甲,他坚不可摧,而又细腻耐看,天然一段浪漫潇洒风流别致霸气。所谓钟灵毓秀,人中龙凤仿佛原本就是为梁可所造的词语。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说某某帅哥是“男神”,我想梁可就是一个男神。
圣诞节前晚,那个时候我和梁可都还是两个孩子,梁可突然起身钻到我被窝里面。梁可紧紧贴着我,而我躺在他的臂弯里。真暖和,那天夜里我们俩的被窝真暖和。虽然窗外刮着4,5级的大风,把窗户吹得啪啪直响,但我在梁可的臂弯里好像在过春天。更羞于人语的是梁可身上好闻的男性荷尔蒙气味一阵一阵的扑到我的鼻子里面,这是一种爱的信号。
第二天起床,我们再没有谈起过那天晚上,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几天之后,我调宿舍搬到梁可边上。我幸福得几乎快晕了过去,从此我和梁可就可以双宿双栖了!晚上的时候,我柔情蜜意的问梁可:“可儿,我可以到你床上睡吗?”
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只是想重新回到圣诞节前晚,那个温馨的时刻。没想到梁可把头猛的一转,他只说了一个字:“不!”这个字很坚决,坚决到好像是我要图财害命,而被正义的大侠严词拒绝一般。我微微有些灰心,并稍微有点气恼,就在不久前,你主动来抱我的,怎么现在如此刻薄我?梁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翻过身,沉沉的睡去了。那一晚我有一种居冷宫,守空枕的寂寞和寥落。
我听人说每一个老同学聚会,往往都会有那么一种永远不出现的人。就好像,中学全班50个同学,总有那么4,5个在毕业之后音信全无,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下落。难道梁可也是这么一种人,他也会永远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成为一个谜,一个奇幻的梦?
难道不能有某种救济措施,比如我这辈子不能再见到梁可,但可以在网上,电视上再次看见他的身影?我想这并非不可能,因为现代的通讯技术赋予了我们这种隔空会面的机会。而我的野心在于,即便我不能真实的和梁可重聚,但如果他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面,我的生活就会发生一次重大转折。
这就是梁可的魅力和神奇,他只要一出现,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我会因为他的出现,而获得某种加持,这种加持叫作爱和保护。所以,梁可会用他无形的感染力,感染我,感染我身边的一切事物,从而让我变得幸福,变得充满成就感。那么,梁可就是我的救主,他不仅是我的爱人,也是唤醒我的白马王子。
《红楼梦》里癞头和尚对林黛玉的说:“若要病好,除父母外,凡有外亲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生。”自我读《红楼》以来,一直不太明白这癞头和尚的话的意思。直到我40岁,才恍然大悟,外亲是谁。所以,外亲是见不得的,只能隔着电视屏幕远远的看。这是谶,破了就不好了。
可黛玉却真的见到了宝玉,这又怎么说呢?
会不会多年后,有那么一天,我也变得和泪一样。当有人提到梁可两个字,马上陷入沉默,然后静静想着心事。而那个时候,梁可已经在黄金海岸。隔着烽烟,他可还看得见我萧瑟的脸?也许那一天并不遥远。当我们相聚时的那一刹那,已经注定未来的离散。离散是我们的宿命,就好像相遇是我们的宿命,我们俩是两个困在凡间的夙缘天使。
据说有研究《红楼梦》的达人研究出宝玉和黛玉的结局是双双流落海外,当然还有没有争议的探春远嫁。这是不是提供了一种希望,希望在于我和梁可可以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一起出现在黄金海岸,听风观雨,踏浪逐花。我问师傅:“我可以去黄金海岸吗?那里有一个人在等我。”
师傅默然的说:“一样的,在哪里都一样的。”接着他陷入沉默。我搞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只能待在原地呢,还是可以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候一朝漂泊难寻觅呢?我没有得到答案,我知道我又问到玄机了,而玄机不到特定的时候是不能解密的。关于《红楼梦》的研究,还有待达人继续努力。
其实,哪里不是人间,哪里不是江湖,又何必执着于地域国籍?关键有一个爱我的人是最重要的事,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爱更好更幸福呢?就好像我知道自己无论做了什么,成为了一个怎么样的人,都会有一副在寒冬天为我张开的温暖臂膀,我还有什么可焦虑和担忧的呢?
我受了伤,受了欺凌和侮辱,于是我扑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哭泣或者是倾诉,这大概就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美好。就好像我们无法阻止暴风雪的到来,但我们可以自己给自己盖一间坚固的小木屋,然后再垒一个大壁炉。暴风雪到来的时候,我们就窝在这间小木屋里,旁边有壁炉的火暖。我想人间的所有幸福,都归结到这间小木屋中了。
而梁可,就是这间小木屋的男主人。我可以住进这间小木屋,你也可以,他也可以,猫猫也可以,狗狗也可以。凡俗之物,无不尽纳。所以,梁可为我们创造了一个避风的港湾。无论你是不是小木屋的长住客,你都可以在暴风雪到达的头天晚上,来敲敲小木屋的门,预定一张打折的双人床。说不定,还有第二天早上免费的牛奶,面包和果汁。你可以享用这个,这并不羞耻,我们都是大森林里的过客,我们都可以领受神的礼赠。
我40岁了,我不再喜欢小帅哥。那些在舞台上唱跳劲歌热舞的20来岁偶像们,在我看来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我觉得所谓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肩膀,他能靠得住。就好像真的聪明人不会用外貌来判断一个人,而是看他有什么内在。什么是内在呢?我想就是责任,担当和奉献。
而这三点,梁可都是具备的。就好像那年圣诞节前晚他把他的肩膀借给我靠一样,梁可的肩膀容得下很多的人,容得下很多的凡俗的生命。所以,梁可是一个有“内容”的人。他的“内容”需要我们慢慢的品,慢慢的回味,然后知道这个男人是来拯救我们的,是来送一份叫作幸福的礼物给我们的。
什么时候,我能和梁可一起漫步在大海的岸边呢?那天不需要有强烈的阳光,也不需要阴云密布,只有淡淡的海风,吹过我们的面颊,而头上还飞着几只孤单的海燕。梁可一定会拉起我的手,告诉我,他爱我。他一定会这么干,因为他懂得温柔和浪漫。而我将会陶醉在这个美丽的梦里,仿若沐浴在漫天花雨。
谢谢你,梁可。你的到来,是我今生最美的期待。你可知道,我已经望眼欲穿。而你,是否已经踏上征途?我轻轻的吻你的信笺,因为上面写满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