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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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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安稳

这是第三更,请先阅读上一章

-----正文-----

是夜,宗人府内。

牢房内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靖安王负手立在宗人府的牢门前,微微垂眸,看着狼狈不堪的荣德王。

“孤的蠢皇兄。”靖安王轻声叹道,语气里满是讥讽,“孤今日有这一步,都是多亏皇兄你的成全。”

荣德王抬头,脸色青白,冷笑一声:“成全?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

靖安王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挑了挑眉:“皇兄,你斗不过孤,不是因为孤运气好,是因为你……太蠢。”他嗤笑一声,缓缓道,“孤还记得,当年你绑架安国公的嫡子……你以为,陆德忠那头牛脾气,能被你随随便便骗得过去?”

荣德王冷哼一声:“若不是那孩子自己跑了,安国公早就站在我这边了。”

靖安王冷笑:“自己跑了?皇兄,你可真是蠢得可以。”他目光轻蔑地看着荣德王,“你真以为,那孩子是自己跑的?”

荣德王愣住了,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靖安王缓缓道,“那孩子,是孤让人动的手。”

荣德王愣住,目光微震:“……什么?”

“孤原本是打算让人直接杀了那孩子,然后嫁祸给你。”靖安王语气轻描淡写,“可惜,他命大,自己跳进河里逃了出来。孤本以为计划失败,没想到后来又得了更好的机会——”

他目光一沉,缓缓道:“沈伯山一家偶然救下了那孩子。孤索性将计就计,让那孩子被安国公顺利认回去,安国公对沈伯山感激,自然对孤也愈发亲近。”

靖安王轻笑一声,目光中透着几分玩味:“皇兄,其实当年你势头正劲,安国公本来对你还信任几分,可孤把证据送到他面前,他才终于看清你的嘴脸。从那天起,安国公便彻底厌恶了你,孤什么都没做,你的势力就自己垮掉了。”

“……原来如此。”荣德王声音发涩,目光死死盯着靖安王,忽然咬牙道:“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你自己运气好,前几日突厥袭击,你早死在乱军之中。”

靖安王笑意更深:“皇兄,孤有今日,靠的不是运气。”他目光一冷,低声道,“是天命。”

“天命?哼,天命?你从小就斗不过孤,你赢,是因为你阴险。”

靖安王缓缓道:“皇兄,输了的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实际上,你的每一步,孤都算到了。”他顿了顿,忽然低笑一声,“倒是有一点没想到……原来你也勾结了突厥,真是让孤意外。”

荣德王神色骤变,脱口而出:“也……?”

靖安王懒得再解释,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侍卫,淡淡道:“准备好了吗?”

侍卫点头,将一根麻绳取出,靖安王看也不看,淡声道:“让他走得像样些,吊在梁上,给皇兄留点体面。”

荣德王脸色骤变,猛地扑向牢门:“全世穆!你敢——”

牢门“砰”地一声被人重重关上,靖安王头也不回地离去,衣袍在夜风里扬起。

荣德王挣扎着扑过来,满眼惊恐:“全世穆,你——”

侍卫立刻按住他,布条死死塞住他的口。

靖安王微微勾唇,冷声道:“皇兄,走好。”

*

只有乱世,才能立军功。

靖安王素来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年,北境一直太平,陆家军镇守边疆,突厥人被彻底压制,靖安王纵然贵为亲王,却始终难以再立功勋。他明白,若不能再添军功,便难以在朝堂立足,更别提与荣德王争权。

因此,靖安王暗中与突厥人接触,故意纵容突厥小股兵马袭扰边境,以此制造战机。突厥人本就内乱不止,他趁机借刀杀人,亲自率兵出征,成功斩杀突厥太子,北境再度震慑蛮夷,靖安王也终于累积了更多军功。

只是,靖安王没想到,突厥那位王子竟然过河拆桥,转头又与荣德王暗中勾结,趁他驻守北境时反袭他军营。靖安王险些折损于此,所幸陆承玦护着他杀出重围,终是平安归来。

靖安王登基后,改年号为“元德”,史称“元德帝”。

他没有急于大开杀戒,而是先稳住朝堂,以安抚人心。

随后,谢天石被赐死。昔日丞相,荣德王的左膀右臂,虽科举舞弊案尚未定罪,但元德帝早已掌握谢天石和尹三桂暗中勾结突厥、意图内应的证据。元德帝没有公开此事,反倒假意赐谢天石一杯毒酒,宣称“谢天石愧对朝廷,自请赐死”,让朝臣们无可指摘。

尹三桂则被当众问斩。勾结外敌,引突厥军入境,罪大恶极,元德帝不留情面,特意命人在闹市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尹三桂临刑前,哭着恳求元德帝念及血缘手下留情,却被回绝。

荣德王则因图谋不轨,被贬至皇陵守墓。只是,许多人并不知晓,皇陵中的,不过是一个替身。真正的荣德王,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宗人府中,尸首被埋在宗人府后院的枯井旁,连一个死后的名分都未曾给他。

这场宫变过后,朝堂动荡不安。元德帝在整肃荣德王一党的同时,也不忘安抚民心,特赐北境军加封,命人加固边防,以防突厥再度侵扰。

陆德忠一家因平定宫变、护驾有功,满朝嘉奖。只可惜,陆承溪自战后便下落不明,未寻得尸首。北境军搜寻多日,始终无果。

元德帝感念陆承溪为国捐躯,原本打算追封封侯,待陆承溪的孩子成年继承,随后再由侯降为伯,以示恩典。

可陆家却婉拒了。一方面,陆德忠始终不愿相信陆承溪已死,认为他必然仍活在某处;另一方面,陆承玦明确表示,自己无意成家生子,待他百年后,愿将爵位传给陆承溪的孩子,以此延续陆家血脉。

不久后,陆承玦亲自入宫拜见元德帝,恳请赐婚,与沈昱川成亲。两人不分嫁娶,地位平等。

元德帝初时颇为犹豫。刚刚经历宫变,朝堂不稳,破格赐婚一事,难免惹人非议。

“赐婚一事,朕自会斟酌。”元德帝道。

“谢陛下。”陆承玦拱手行礼,随后却没有退下。

元德帝看着他,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审视:“还有事?”

“陛下,”陆承玦微微抬眼,“臣还有一言,尚未禀报。”

元德帝眸色微沉:“说。”

“陛下,”陆承玦顿了顿,语气缓和,“臣幼时被绑架一事……已记不清了。”

元德帝目光微动,盯着陆承玦,声音微微拔高:“记不清了?”

“是。”陆承玦垂眸,“臣如今过得安稳,往事已不再重要。许多事,既然过去了,臣自是不愿再提。”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纹砖上,声音更低了几分:“该记住的,臣自会记住;不该记的,臣不会去回想。”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元德帝的指节叩着椅扶手,声响清脆,一下接一下,仿佛敲在人心上。他目光微眯,沉着脸。

当年他让人去杀被荣德王绑架的陆承玦,这事情他早彻底抹去的痕迹。除了一个抹不去的知情者,那就是陆承玦这个当事人。陆承玦本该在那场暗杀中死去,却活了下来。

他清楚陆承玦话中的意思,也清楚陆承玦没打算捅破,只是在暗示。

元德帝静静地看着陆承玦。这个陆家的孩子,竟也有胆子与他较量了。他自然不愿此事抖出来。一旦传开,不仅有损他的威名,更会让陆德忠心生嫌隙。北境军权若因此动荡,对他绝非好事。

元德帝沉吟片刻,终究是笑了,声音淡然:“既如此……朕也不愿再提。陆卿心中所求,自会得偿所愿。”

陆承玦垂眸行礼:“谢陛下。”

*

元德帝最终还是应允了陆承玦的赐婚请求。

一方面,是这层隐秘的默契;另一方面,陆家军声威正盛,陆德忠与陆承玦在北境声望极高。倘若陆承玦无子,爵位便要由陆承溪的孩子承袭。到那时,皇家便可借机收回陆家的权柄,逐步稳固局势。

圣旨中特意写道:“未奉皇命,不得擅自离散,更不得纳妾续娶。违者以抗旨论处。此婚一结,唯此一人,唯此一双,白首偕老,永结同心。”

赐婚旨意颁下,朝野皆惊。可无论旁人如何议论,这段本不该有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名正言顺的认可。

沈昱川收到圣旨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小太监催促着请他接旨,他才回过神来。圣旨收好后,他转身就往安国公府去了。

两人坐在陆承玦的书房里,书房窗户开着,微风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院子里绿意蔓延,满园生机。

“谁让你擅自去请赐婚的?”沈昱川靠在椅背上,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埋怨,眉眼间却透着笑意,真要细听,倒也不见几分真火气,“我同意了吗?”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陆承玦笑了笑,顺势握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下。

沈昱川想抽回手,偏偏陆承玦抓得紧紧的。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索性由着他握着,嘴上道:“你是怎么让皇上答应的?按理说,新帝登基,怎么会愿意过于破格?”

陆承玦眉头微扬,笑得意味深长:“大概是你夫君颇得圣心。”

“呸。”沈昱川抬脚踹了他一下,笑骂道,“谁允你乱改身份的?你该叫我少爷。”

“少爷。”陆承玦一口应下,握紧沈昱川的手。

“阿玦可以亲你吗?”他低声问道,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沈昱川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狡黠:“不、许。”

说完,他忽然俯身,凑近陆承玦的脸,在唇上轻轻一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但我可以亲你。”

陆承玦怔了一瞬,随即笑意涌上眼底:“不够。”

沈昱川正要得意,一眨眼功夫,整个人已被陆承玦拽入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再是一触即分。

窗外,春意正浓,微风拂过,卷着院中花香,散入一室温柔。

好一会儿,沈昱川推开陆承玦,靠在他怀里,笑了一声,心头轻松愉悦,又不免想起些旧事,忽然问道:“你跟我成亲了,你那大哥岂不是高兴坏了?”

陆承玦原本含笑的神色微微一滞,怀抱沈昱川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他在北境失踪了。我们一直在找,可一直没消息。”

沈昱川一愣。

“不过,”陆承玦语气稍缓,似乎也在安慰自己,“他终归是个老将,父亲和母亲都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出事。北境军还在继续搜寻,应该……不会有事。”

“……他会没事的。”沈昱川轻声道。

他张开手臂抱住陆承玦的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闷声道:“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陆承玦愣了愣,缓缓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背,手臂不自觉收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婚礼并没有大办。

一来,两家人都觉得不宜张扬,二来,圣旨上特意强调二人不分嫁娶,许多常规礼数都不好安排。没有迎亲、没有拜堂,甚至连婚宴也没设。

两人只是各自在府里与亲人吃了顿饭,沈昱川回侯府跪别了沈伯山和关茯苓,陆承玦在安国公府跪别了陆德忠和梁无思。

婚后,二人搬出了原本的公府与侯府,另择新府而居。新宅不大,温暖安宁,刚好容得下他们的日常琐碎。两人约定,每月总有几日轮流回各自的家中住上一段,免得长辈思念。

沈昱川借着当日守护玉玺的功劳,加之后续又从池塘中捞回玉玺,被任命为提刑按察使,专司地方司法、刑狱审理与军纪巡察。因北境战事方歇,突厥余党仍有余孽潜入作乱,他时常被派往北境巡视,处理叛乱、奸细、走私等事务。

两人婚后时而驻守北境,时而回京休整。

那块刻着“平安”的小木牌后来也被寻回,陆承玦洗净晾干后,细细擦拭,郑重地系在沈昱川的腰间。沈昱川见了,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大平衡,自己也刻了一块“喜乐”,歪歪扭扭的字迹怎么看怎么丑,偏偏陆承玦还带在了身上。

“平安喜乐。”陆承玦亲了亲他的眉心,“咱们过一辈子,都是这四个字。”

他们在风雪里并肩而行,走过了刀光剑影,走过了波诡云谲的朝堂权谋。余生,只愿并肩相伴,度过一生。

平安喜乐,岁月安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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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至此完结,后面的剧情有点赶,跟搭了火箭似的加速进行。同时,因为卡文我也删了很多剧情。主要是我感觉后面的剧情写太多的话可能会沉闷,也会偏离我一开始想说的主题——小情侣谈恋爱。但是不写的话,又没办法顺利把故事带到结局,于是硬着头皮写了不擅长的区域。这点是我控制剧情的能力不够和笔力不足的问题。我会吸取经验,下篇努力写好一点。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是下周才完结的,不过我掐指一算,感觉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就提早放出稿子了。

非常感谢一路追更给我点亮小黄灯的鱼鱼们,虽然可能只是一个点赞或者短短几句评论,但是看着真的很开心。还有给我几次打赏的鱼鱼,感谢你们的鼓励。没有你们的话,这篇文肯定写不了那么多字,甚至可能坑掉(咦?)。在此也感谢之前给我推过文的鱼鱼,虽然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在看(笑)。

如果你看到这里觉得还可以,可以点个赞。相聚有时,离别有时,再会亦有时。有缘下篇文再见(鞠躬后退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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