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离开我吗?我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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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晟和叶诤在哪?
叶瑜几乎没来得及多看明毓一眼,瞬间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缩到墙角,紧贴着墙根警惕而小心地扫视四周,厉声质问:“你怎么在这?!是那两个畜生派你来的吗?”
明毓像一头猎豹,拥有与刻板印象中omega完全不符的修长身形,蓄势待发地伏在窗沿,那双往常总是委屈巴巴的水润眸子此时亮的惊人。
听到叶瑜的质问,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矫健而敏捷地从窗上跳下来,一步一步靠近叶瑜,开口还是熟悉的如同变态一般的语调,尾音上扬:“主人,我好想您,我们一起去私奔吧,好不好?”
“好你妈个大榔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是在国外,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枪毙你了!”
叶瑜怒从心头起,色厉内荏地威胁,毕竟明毓在叶瑜心中和其他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被下半身控制的禽兽罢了。
谈话间,明毓已悄无声息地走到叶瑜跟前,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叶瑜的耳朵,将寒意成功地传入叶瑜的五脏六腑,吃吃地笑:“那你枪毙我吧,主人,我说过我想和您死在一起的。”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轻轻抓住叶瑜僵在身侧的右手,将其空无一物的手心摊开,放在唇边色情地舔舐上面因紧张而浸出的汗液,那双圆眼自下而上如同阴湿的毒蛇打量着叶瑜紧绷的下颌线,贪婪地用视线描摹。
“啊,主人手上没有枪,怎么办啊,看来我们只能一起活着了。”将叶瑜的手心舔得湿漉漉如同沾满糖霜的糍粑后,他得意洋洋地补充。
叶瑜讨厌明毓。
讨厌他总是如同一条毒蛇般藏在角落伺机而动的阴湿恐怖,讨厌他热衷于扮演出一副无辜者却干尽罪大恶极之事的虚伪面孔,讨厌他用轻快愉悦的语调说出惊世骇俗之语的从容自得。
叶瑜不知道一个人要如何生长如何才能变成明毓这幅模样。
大概是叶瑜眼里的厌恶刺痛了明毓,他身后摇曳的无形尾巴骤然一顿,垂头丧气地耷拉下去,尾尖轻摆,搔弄叶瑜烦闷不安的内心。
“主人不喜欢我。”他开口,语气笃定。
“但是主人也不该喜欢这个人,啊,您叫他崇老师,对吗?您应该看看他干了些什么,我相信您一定会跟我走的。”不等叶瑜做出反应,他自顾自地接上。
明毓用指尖勾住叶瑜冰凉的手心,脚步轻快,没给叶瑜拒绝的机会,牵着他来到崇怀泽的房间。
叶瑜最近两个月几乎每一晚都在这里度过,熟悉到这里的任意一个摆设都有与之相对应的淫靡回忆。
它们通常是朦胧的,饱含情色的,伴随着汗水和喘息,还有直入骨髓的快感和如火焰般温暖的拥抱。
明毓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见叶瑜盯着崇怀泽的书桌不合时宜地陷入回忆,毫不客气地用他那懒洋洋的独特声调打断:“啊,主人和那个人在这里做过吧,他把您的左脚放在桌子上,从后面插您,做了三次呢。”
叶瑜睁大眼睛,骇然看向明毓。
在自己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中,他听见自己难以置信般呆呆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二月料峭寒风从敞开的窗茫然无知地闯入,粗暴地吹散了这件房屋曾笼罩着的浓情蜜意,覆上一层寒霜。
明毓未答,牵着如同机械一般僵硬的叶瑜来到崇怀泽书柜。叶瑜和崇怀泽也曾在这里做过,只是那晚混乱淫靡,他未能发现崇怀泽收集的黑胶唱片后有一道开关。
而明毓熟稔得好像在自己家,将唱片推到一边,轻快地按下那道隐蔽的开关。
下一秒,书柜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敞开一道缝,敞露出书柜后的洞天。
这间隐蔽的密室只有一扇小窗,窗棂支离破碎,幽深的月光就透过玻璃碎片在斑驳的墙上投射出形状各异的阴影,像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轻佻又阴森地翕动着眼皮,直勾勾地凝视闯入者。
墙上一块巨大显示屏,赫然呈现的是叶瑜房间那张大床和属于他的独立浴室。屏幕边贴了很多照片,叶瑜用颤抖的手取下一张,发现与Vincent塞给他的那张一模一样。
照片上的他脸上蓄满泪水,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口鼻,窒息的红晕蔓延到耳后。照片边用钢笔写:摄于2024.12.13,意大利。
崇怀泽的笔锋锐利,与这行小字一样,直观地击垮叶瑜所有为崇怀泽辩解的力量。
他突然感到有些乏力,双腿一软就要栽倒。明毓似乎早有预料,稳稳地扶住他的腰将他支起,转而用那张冰冷的脸继续蹭叶瑜冒出一层冷汗的后脖颈,态度自然亲昵,低叹:“我可怜的主人……”
怪不得Vincent能随意进出他们的公寓而不受任何阻挠,原来有崇怀泽的默许。怪不得后来崇怀泽如此热衷于拍摄情色视频和照片,是因为受到启发了吗?
叶瑜本能想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求机若渴般抬起头继续看屏幕边粘着的照片,却绝望地发现有很多都是偷拍的视角,甚至掺杂着几张他在浴室中赤身裸体洗着澡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弯腰揉搓小腿,敞露出凹陷的腰窝和臀缝间隐隐可见的小口,整个人被氤氲水汽蒸成粉红色,色情得不像话。
“嘶啦——”在叶瑜还没意识到之前,他的双手已经率先行动,将这张照片撕得粉碎,整个人抖若筛糠。
看来叶瑜已经被身边人的背叛震得心如死灰了,因为他现在正柔若无骨地瘫在自己怀中。
明毓陶醉地深吸一口叶瑜身上特有的香味,选择毫不留情地放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您知道为什么圣诞那晚参加聚会正好会遇到卢西亚诺先生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叶瑜猛地回头望向明毓,二人的鼻尖相触,湿润的水汽在方寸盈余间盘旋。
明毓的眼睛很亮,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猫科动物,晃得叶瑜喉头哽咽。
“那一晚是因为卢西亚诺先生接受了那个人的请求,亲自去杀的人哦。那个人为了惩罚您不听他的话,想给您个教训呢。”
明毓丝毫不顾叶瑜震颤的内心,笑眯眯地陈述:“卢西亚诺先生为什么会同意呢?因为他早知道被惩罚的人是您了。他派我跟着您很久了,比您的哥哥让我来照顾您还要久。就是因为如此,他很容易就接受了那个人的请求,毕竟他跟我说他想肏你想了十年呢。不过那个人不知道先生认识您,所以在知道您被先生肏了以后拿枪闯入了先生的办公室,真的太坏了。”
“哦,对了,被杀死的那两个人,其实什么错都没有犯,他们只是惩罚您的道具而已。”
明毓仍然在笑,笑得残忍而天真。
密室突然变得很安静,只余叶瑜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未满20岁的叶瑜终于发现自己生活在楚门的世界中。
世界是一个骗局,他的人生是一个秀场,所有人都在努力榨取他身上的价值,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追逐着他,嘴上极尽爱意,将他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最后再轻飘飘来一句——我爱你啊,这不能怪我。
荒诞得可笑。
明毓轻轻把人搂在怀里,怜悯地轻吻他抖瑟的唇瓣,将自己的气息渡进叶瑜口中,轻柔道:“跟我走吧,主人,卢西亚诺先生和我都会保护您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叶瑜拒绝了。
他挣脱了明毓的束缚,眸中的锋芒丝毫未减,直直射入明毓阴暗丑陋的内心。
刚刚才遭受了巨大打击的beta缓慢而坚决地站起来,摇摇欲坠,却带着像明毓这种人所趋之若鹜的坚韧傲然挺立。
月光温和地笼罩在他的身上,投上一块块晦暗不明的阴影,却无法遮盖住那双微微上挑桃花眼中的光芒。
“跟你回去,然后生下那死洋人的种,继续被他强奸吗?”
叶瑜轻笑一声,问跪在地上呆呆仰视他的明毓:“还是说,你也想参与?”
即使我跌落深渊,你也只能仰视我。
叶瑜的每一寸身体都好像在这样说。
更喜欢主人了。明毓无可救药地想。
叶瑜留下自然有自己的顾虑。逃走是必然的,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先把肚子里的孽种借助崇怀泽之手流掉。
明毓没有纠缠,站起身晃晃悠悠地离开。
*
一切都好像照常进行,叶瑜第二天如约被推入手术室,无影灯啪的一声打开,随之而来却不是消毒液的味道,而是脖颈剧烈的疼痛。
在陷入昏厥前,叶瑜听到卢西亚诺的声音。这次他没有说中文,而是附在他耳边低沉地落下几句意语。
“Pensi di potermi lasciare? Il mio gattino.”
很简单的话,这次叶瑜听懂了——你以为你能离开我吗?我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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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语是机翻,本人其实对它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