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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衣

-----正文-----

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比如人的两个鼻孔是交替工作的,比如雄性骆驼会通过吐出舌头来求偶,又比如,容容以一个十分亲昵的姿势依赖在二十八怀中,却在提分手。

二十八收了收胳膊,好像抱得紧一点就能拒绝容容的逃走。

容容的脸全然埋在自己胸口,二十八听见往常温言细语的人说出无情的话:“我是真的想要分开了。”

不等二十八的反驳,他又继续道:“是我鬼迷心窍了,才认识几天就和你说爱你。不能否认,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贸然提出爱你并向你寻求对等的心意,太勉强你了。”

可能是声源离心脏太近,这番话惊心动魄。容容说喜欢他,他听过很多次,还是无法否认自己在心里会不自觉地翘尾巴。

然而回应容容的爱、宠爱他,对二十八来说的确不是勉强,于是他着急为自己辩解:“没有勉强,我真的爱你。”

“你不要哄我了。”

“我没有哄你,我爱你。我给你带了玫瑰花,还有你会喜欢的甜酒……”二十八捧着容容的脸,把他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盯着容容的眼睛,“我爱你,别赶我走,好吗?”

哭得通红的眼睛,眼眶里的泪珠闪闪发亮。

容容本就有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无论盯着谁看都是那么的真诚。这双眼睛像一扇贴了增透膜的玻璃窗,主人有着什么样的心事,都被它出卖得淋漓尽致。二十八喜欢看他的眼泪,但那仅限于来自承受不住的快乐,而不是现在这样,来自纠结、自责、还有一些二十八读不懂的难过。

被捧着脸颊,容容试图回避二十八的灼灼视线,于是微微偏过一点头,仿佛听不到那番解释:“你应该能养活自己吧,吃穿用度的生活压力小,还能在酒吧赚钱。现在可以先住在我家,等攒够钱了就可以出去租个房子。”

二十八半强迫地把他的脸扭回来,再次解释道:“我是因为你才会出现的,我爱你,你别赶我走。”

挣不脱二十八的手,容容干脆直接闭上了眼:“你有自己的意识,可以不是我的附属,我给你自由去选择新的生活,别再跟着我了。”

看不到容容的眼睛,于是二十八再度把他揽回怀里,是不是肉贴肉就能更多地感受到对方的想法他不知道,他只是想再离容容近一些、试图用体温融化冷冰冰的决定。容容乖顺地像一只毛绒玩具狗,不同于往常出于喜欢而听话地被摆弄,他似乎变得无所谓起来,仿佛只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没有得到情绪回馈,浓浓的无力感让二十八觉得就要搂不住容容,他即将化成一滩水流走。

“我不想要自由,我只想在你身边。我爱你,所以不想离开你。”

二十八心乱如麻,缺少与人交往的经验让他在这番博弈中处于劣势下风,无论如何都扭转不了局面。不知道这缠成一团的线要从何处着手解开,故而只能不断重复着“我爱你”这三个字,再附带一些没什么说服力的论据。他知道堆叠的次数即使再多也不能穿透容容的防线,最后的结局似乎只有盔弃甲落荒而逃。

“我爱你所以不想离开你。”二十八再次尝试道。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毛绒小狗的电动开关,怀里的人挣扎起来,小小的身子、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曾孔武有力的身躯这次却轻松从他的拥抱里挣脱。

容容不哭了,但眼睛还红着,二十八从没听过容容用这么大的分贝说话:“你别说爱我。就连说喜欢我,还是从百度里查的。所以你查到爱是什么意思了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对我的爱是什么爱?”

容容生气了。

兔子急了,咬了他一口。只见过娇憨的乖宝,总是顺从于他的每句话,二十八对容容突如其来的强势质询感到不知所措。

“你爱过人吗?根本没有。”容容突然冷笑一声,可是脸上还有泪痕,紧绷着皮肤,像人类幼崽佯装冷酷的表情,刻意又滑稽,“那你怎么会知道你对我,究竟是对朋友的爱,还是对家人的爱?又或者你只是恐惧陌生的未来,想要待在我身边所以编出来一个借口?”

“真的不是这样,我爱你没有骗你。”二十八的视线开始不聚焦,面前只有无数个重影不停地交叠汇聚。

“或许你没有尝试过,就是真的不懂呢?我不想再喜欢你,也不想把感情都投入到一条未知导向的路上,最后发现你只是把我当家人或朋友。”

二十八沉默片刻,戴昇的话回响在耳畔。容容有过几个暧昧对象,都是他这个类型的。这句话像一小粒催化剂,丢尽反应池溅不起什么水花,直到加入反应物,二十八的心里才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异常剧烈。

也许是因为一直好声好气地作小伏低,也许是自己怎么尽力去解释都白费口舌,二十八终于开口,声音中没了祈求、多了几分负隅顽抗的硬气:“所以你这么懂,你还爱过谁?他们都是我这样的吧,我只是个无聊生活里的替代品。”

他们是谁?当日第二次被质问到委屈,容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二十八接着说,自嘲般自暴自弃:“所以他们是因为什么被抛弃的?和我一样吗?”紧接着又嗤笑一声,“不过也是,我是按照你的喜好变的,自然要和你的取向匹配。我不知道你爱过什么别人或者还爱着什么别人,你的过去我会尊重。但即使只是个玩具,我也不想成为什么别人的替代。说实话,我不想离开,只是既然你要求我,我会尽快搬走的。”

多讽刺,起初去学调酒是因为想要迎合讨好,想容容能在家喝酒,自私地不愿让别人看到他的醉后媚态,或者至少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调酒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没往家采购用具,他们短暂的关系竟然就草率地走向了尽头,未来这间房子也不能被自己称之为“家”了。不曾想,现在竟然要靠着这份工作来离开容容,带领他去往与初衷南辕北辙的方向。

其实那番话二十八也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但似乎说些什么去找补都无济于事,沉默片刻后只好温声道:“以后我去客厅睡。”

二十八用力拥抱了一下容容,圈住他的腰,用平常他们最喜欢拥抱的姿势,把鼻子埋进容容颈间,深深吸气。他警告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想努力记住容容身上的味道。

倒数十秒钟,十、九、八……二、一、零,如果能暂停时间就好了……二十八最终还是松手放开了他。

容容又开始吸溜鼻涕,断断续续地抽泣。

“别难过,我会听你的话,早点搬出去的。”二十八撩开容容遮住眼帘的刘海,已经被眼泪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样子。

“谁难过了。”

在一阵抽噎中,容容挤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硬生生地努力上扬,那嘴角好像有千斤重。他扯过卫衣腰间的那块布,展开给二十八看。

炭灰色的卫衣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和因为抹泪而洇湿的袖口色泽不同,那块污渍是二十八刚才抱他时蹭上去的。接住小玩具时手沾上了很多润滑剂,二十八一直架着那只手避免蹭到容容身上,结果拥抱时还是没能顾及到。

“我昨……昨天刚洗好的,”容容一边笑一边哭,哭得抽气,讲话断断续续,“你又给我摸脏了,才穿……穿了一天,又要洗。”

扭转时容容的衣摆掀起,露出他白嫩的腿根,上面被二十八吻出的红痕已经完全消失。时间是只会顺流的河,没准过不了几天,容容也会把自己彻底忘记。

二十八拽了拽那件卫衣下摆,把容容令他翩然浮想的隐秘部位遮住。无论容容以后会愿意被谁亲吻,都和自己无关了,他不再属于自己,于是这具身体令二十八只是再看一眼都觉刺目:“抱歉,一会儿我去给你洗。”

“好。”

随着这声好一同而来的,是容容的眼泪。

与以往绵软的、饱含在眼眶的不同,这是脆生生的一颗眼泪、一串眼泪,山丘的滚石一般。

摔在床单上,碎成更细琐的一粒一粒、碎成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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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打分手炮,咱们洗个分手衣服,很过分吗?

二十八:我真是穿回第九章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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