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好不容易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宴玖的身前骤然飘下一片纯黑色羽毛。
“哪里来的?”
背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宴玖。”
他打了个寒战,我背后怎么会有人,操。
宴玖僵硬地背过身去,是一只黑乌鸦,他有三只金色眼睛,看起来有点邪恶。
“链接这个世界多花了点时间,所以我来晚了,我是你的系统大人,”它迈着短腿往前走了两步,“你听着,这场游戏的任务是,调查被换掉的孩子事件真相,完成任务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三只眼睛......”
不过既然是做梦,那存在不合理的事也很合理吧。
“你说我要弄清楚这个事情的真相?”
“没错。”
宴玖点点头,“忘了问,所有人都能看见你吗?”
“当然不是,我可是伟大又完美的系统大人,只有你这个被我选中的幸运儿才能看见。”
被乌鸦选中的人,也能叫幸运儿?
宴玖笑而不语。
换婴儿这件事至少陈警官的猜测有一定道理,如果不是因为孕妇发现,那么不会有人去谋杀婴儿的,毕竟婴儿能跟谁结仇呢。
总之先去看看死掉的婴儿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孕妇真正的孩子的线索。
宴玖走到楼道看标牌,停尸间在地下三层,他往电梯门口走。
“宴玖,你在这啊。”一个女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
“有事吗?”
“三床那个破腹产的孕妇,今天是第二天,你去给她拔尿管,量一下她跟婴儿的体温和血压,”她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边走还不放心地边念叨着,“记得跟她讲一定要排尿,要是撒不出来晚点找医生,我们这里忙不过来了,就拜托你了。”
拔尿管,这我不会啊。
宴玖无语地走向病房,直到站在三床的女人边上,沉默地坐到了床沿。
“医生,是有什么事吗?”她紧张地拽着怀里的婴儿。
我又不会跟你抢孩子,抱这么紧干嘛,你快掐死他了!
“没事。”宴玖又站起来,试图逃离病房。
拔不了,真的拔不了,还是叫个专业的吧。
他听见女人在他身后松了口气。
门口,一位身材高大的医生在看见他的脸时倏地停下了脚步,宴玖也愣了一下,他完全被他的脸吸引了。
他看见医生勾起唇角笑了笑,像黑珍珠一般的双眸在灯光地照射下闪过璀璨的微光。
他确认医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坐立不安了。
医生突然开口,“你在这做什么?”
“给三床拔尿管。”
“你拔了吗?”
“没......”
医生失笑着摇头,替他去三床拔了尿管,也替他叮嘱了病人。
宴玖在他弯腰时看见了白大褂里是一件精致的暗灰色西装,他的左耳还打了个耳洞,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你可以戴耳钉啊。”宴玖指着他的耳朵问。
医生不经意地摸过耳垂,他深吸了一口气,权衡了一会,终于问道,“你不记得了?”
他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应答。
“我不是医生,所以可以戴耳钉。”
宴玖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去停尸间逛一圈,耳边骤然响起男人低哑地嗓音,“我是你未婚夫。”
“......”
宴玖怀疑自己是不是单身太久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奇怪的梦。
他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强自遏制着内心的惊讶,尴尬又别扭地说到,“我还有点事,就先......”
“我陪你。”
他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医生可怜巴巴地垂下眼眸,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宴玖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无需多言的无助与凄凉,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那那那一起吧。”他磕磕绊绊地说道。
他带着医生去往停尸房,路上顺便把他知道的事都讲了一遍,没想到这事闹得挺大,连这男人也知道个大概。
“医院没有器官跟人口买卖,我很确定。”
这倒是个好消息,宴玖心想。
停尸间在地下三层,空气本身不流通,一推开门就有一种压迫感,混着令人窒息般的恶臭,两人一起迈入其中,房间里混杂着两人脚步声的回音,宴玖的手猛然被握住了,他转头看向男人。
“我有点怕。”
“......”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个?
宴玖想到他毕竟不是医生,也就释然了,他回握他的手,温柔安抚,“那我牵着你,别怕,这世上没有鬼。”
“真的没有吗?”他盯着宴玖,低声问道。
“没有。”
他回应地很肯定。
低温存放室的气温很低,他脱下自己的白大褂递给男人,“你手很冷,给你穿吧。”
“谢谢。”
男人低低笑了笑,在自己的白大褂外又套上了宴玖的这一件,层层叠叠的倒是有几分滑稽。
宴玖没怎么费力就在这一片黑白之间找到了那个死去的婴儿,毕竟这里的死者只有他符合婴儿这一条件。
“运气真好,尸体没有被运回警局解剖。”
“因为没必要吧,”他指着婴儿说道,“早产儿,天生不足本身就容易早夭,只要关掉他的保温箱,因为肺部还没有自主呼吸的能力,所以很快就会窒息死。”
宴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说,你不是医生吗?”
“嗯,我不是。”
他没深究,毕竟这不重要。现在他已经知道婴儿的死因了,而犯人首先要拿到婴儿室的钥匙,其次搞定监控,才能到婴儿室里去关掉保温箱。
钥匙统一放在护士长的办公室,她不会随身携带,那么多把钥匙,犯人怎么确定的呢?
如果全都带走,护士长回去的时候一眼就能发现不对,他很快就会被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