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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渽民的眼睛好像生来就是用来爱人的,绵密浓长的睫毛也总是阻挡不住主人的满腔爱意,黄仁俊最初就在这样的眼神中沉溺,却发现这样深情的眼神好像并不独属于自己。
这家伙明明看什么东西都是这个眼神。
每次与罗渽民对视,黄仁俊仿佛要被那幽深的瞳孔吸进去,即使自己提出那样尖锐的问题,那抹目光还是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略带疲惫的无奈。
“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健康。”罗渽民抬手抚开了落在黄仁俊额前的发丝,“你不是也知道你一个人没有办法留下它吗?”
“那你希望我留下吗?”
“仁俊,这是你的身体,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无论是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我没办法替你承受这种伤害,但至少我必须要确认你健康,才能放你离开。”
耳边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黄仁俊没有再看罗渽民的眼神,不自觉地抓着罗渽民的衣领,“罗渽民,你还真是喜欢当圣父。”
“可如果……”黄仁俊抓着罗渽民衣领的手突然攥紧,抬头凶狠地看着那双深情的眼眸,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破绽,“如果我一定要把决定权交给你呢?又或者无论怎样决定,我也是要跟你离婚的。”
“没有我,你拿不到离婚证。”
“那我可以去起诉你。”
“没有法院会判一个怀孕的Omega离婚,除非——”罗渽民说完这两个字,莫名停顿下来,不像在思考,眼里一闪而过的攻击性反而吓了黄仁俊一跳。
抓到了,罗渽民的破绽。
“除非什么?我打掉这个孩子?”黄仁俊抓住这个机会接着追问。
“除非我真的死了。”罗渽民没有给黄仁俊再追问的机会。
“你!”黄仁俊看着罗渽民这口无遮拦的样子恨不得一拳锤上去,一想到刚刚自己也在编排罗渽民,一下也不好发作,也不知道是在气罗渽民还是在气自己,转身上车摔上车门就开着车走了,独留罗渽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罗渽民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上次从家里找到的金色手镯,紧紧抓在手里细细端详,眼前浮现出曾经还带着这只手镯的少年,“仁俊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我应该放你走吗?”
不过自己倒是很久没见过黄仁俊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了,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在后悔,如果当年他没有出国,或者再迟一点出国,陪在黄仁俊身边,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一样吗?答案好像也不确定,毕竟现在他们也同样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黄仁俊回到家,久违地推开了琴房的门,即使这里早已被打扫干净,可从踏进来开始,羞耻感便席卷而来,他上个发情期就和罗渽民在这里度过,只是没想过那一次真的在这里埋下另一枚种子。
在看见谱架上《Mariage d'amour》那一页的琴谱,本来已经模糊的记忆,又重新在脑海浮现。
熟悉的乐音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响起,黄仁俊却无心分辨这里面的音符,只是紧紧搂着罗渽民的脖颈,拼命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早已骂了一万句罗渽民变态。
从黄仁俊摸钢琴起,钢琴在他心中便是神圣般的存在,也早已成为他的信仰,钢琴承载着他这些年所有的欢乐、痛苦与失意。可现在自己却赤身裸体的同自己的丈夫在钢琴前做爱,黄仁俊只觉得自己全身的信仰都已破碎。
即使在意识不清醒的发情期,黄仁俊潜意识里也仍然充满了羞耻,可本能里想被什么填满的意识让他无法拒绝罗渽民的请求,只要罗渽民不要离开自己。
黄仁俊的发情期来势汹汹,等罗渽民接到电话从医院赶回家时,全家像是浸泡在Omega信息素的海洋里,连带着罗渽民的易感期也被勾出星点火苗。
罗渽民在家里的衣柜里找到黄仁俊,眼尾通红地窝在自己衣服堆成的窝里,身上只穿了一件罗渽民早上刚换下的睡衣,刚好盖住Omega的臀部,看见自己那一刻如同饿急了的猫,从衣柜里窜出来,扑在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才回来,我找你好久。”黄仁俊每个委屈的尾音,都千丝万缕地牵动着罗渽民的心,黄仁俊毫无章法地问着罗渽民的下颚,努力在罗渽民脖颈处找着自己熟悉的气味,双手还在拼命解着罗渽民衬衫的纽扣。
偏偏罗渽民却在拼命克制着自己不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即使自己在黄仁俊面前克制不了多久,额上的青筋更是在突突跳动,可黄仁俊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到黄仁俊那样直白的需要自己的样子。
罗渽民不给自己信息素,衬衫的扣子忙活半天才解开几粒,一阵阵的情热不断折磨着自己,黄仁俊不解为何今天罗渽民不再顺着自己,大脑早已无法思考,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Alpha。
“给我。”黄仁俊踮起脚去吻罗渽民温热的唇,希望能以此讨好自己的爱人。
“你要什么?”罗渽民只是抚上黄仁俊的后颈,黄仁俊的脖颈很细,细到好像一用力就会捏碎,想到这,罗渽民不觉加重了一点力度。
“要你……”Omega的信息素更加狂热地缠了上来,挑逗着罗渽民全身的神经,每一丝都是毫不掩饰的引诱。
“我是谁?”Alpha回应着Omega的啄吻,舌头探进口腔。
“罗……”黄仁俊在罗渽民落下的吻里口齿不清,艰难地回答着,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唇传来些许刺痛感,耳边递来低沉的带着情欲和克制的声音,“不对。”
Omega茫然地说不出答案,只更用力地拥吻着面前的Alpha,黄仁俊被罗渽民吻得站不住脚,被罗渽民抱着转了个身,轻轻放到了床上,黄仁俊没穿裤子,腿间早已是一片泥泞,罗渽民伸了两根手指探进去,Omega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
黄仁俊就这样被罗渽民的两根手指送上高潮,即使空气中只有微薄的Alpha信息素,可就在即将接近之时,却感觉到身下什么东西的抽出,黄仁俊一把抓住了那双手“不要!”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罗渽民吻了黄仁俊略带薄汗的额角,“宝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黄仁俊被情欲染红的眼角蒙上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罗渽民,罗渽民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就容易心软,本打算不再计较答案,俯下身却听到一声黏腻又清澈的声音小小声回答:“是我老公……”
一阵Alpha的气息瞬间冲撞着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和Omega的气息纠缠,融合。罗渽民用着最后一丝理智伸向床头柜的抽屉,被人拦住,就听见黄仁俊用着不能再单纯的语气问着:“我不想要,直接进来不可以吗?”
黄仁俊这样的举动和语气太过犯规,罗渽民只是温柔地吻他的唇角,“不戴会怀孕的,听话。”
“那就怀孕好了。”直接不带修饰的勾引,罗渽民轻易就被这样的眼神蛊惑,黄仁俊钩上罗渽民的脖子,吻他的喉结,眼神里尽是请求。
“这样你会很辛苦。”发情期的Omega一般只是由着本能说出这些话,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想法,罗渽民没办法替黄仁俊做决定,只是耐心地哄着。
“为什么你一直在拒绝我,我不要你了,你走……”所有一切的委屈全部涌上来,月光洒在黄仁俊脸上,通红的眼眶再兜不住泪水,成为夜晚整个房间里最易碎的珍品。
“好,别哭了,宝贝。”罗渽民吻掉黄仁俊的眼泪,把人拢在怀里。
发情期的Omega似乎为Alpha的进入做足了准备,罗渽民慢慢送进去,黄仁俊忍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平常这种时候罗渽民就会逐渐加快一点速度,黄仁俊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在这种场合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但同样足矣让罗渽民为此沉沦,神魂颠倒。
可今日却有了不同的想法,黄仁俊脸上浮现出陷入情欲的红晕,让罗渽民想起上次黄仁俊喝醉酒硬要教自己弹琴时,也是这样一幅神色。
路都走不稳的人,连拉带拽的把自己拉到琴房,坐在钢琴前手却能一点不抖得弹出一首完整的曲目,罗渽民想起很多年前,黄仁俊也是这样坐在自己旁边练琴,右手上的胎记在黑白的琴键上,仿佛一只翩翩飞舞的黑色蝴蝶,这次他终于有机会将这只蝴蝶抓在手里。
黄仁俊用迷离的双眼盯着罗渽民,等待着给予反应,罗渽民抓起黄仁俊的右手,在掌心印下一个吻,回答道:“《梦中的婚礼》?”
黄仁俊摇摇头,眼前的人影模糊,为了看得更清楚,只能再凑近一点,贴到罗渽民眼前,呼吸交融,张唇说了一句什么,罗渽民只被这声音吸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黄仁俊说了什么。
是《梦中的婚礼》的法语原名——《Mariage d'amour》。
黄仁俊总是能很轻易的勾引到罗渽民,只是喝醉了的Omega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钢琴,“我教你弹,以后你弹给我听,好吗?”
“好。”
黄仁俊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有一种诡异的合适,取代罗渽民脑中欲望的,是自己随着音符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心跳声。
罗渽民把黄仁俊的腿抬到自己的腰间,稍一用力,就把眼前的人抱了起来,这一动作,埋在黄仁俊身体里的东西一下进得更深,黄仁俊紧张地搂住罗渽民的脖子。
黄仁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抱进了琴房,罗渽民抱着自己在琴凳上坐下,以为罗渽民要这种时候还要让自己弹琴,黄仁俊挣扎着要下来,才一起身又软着身子跌落回去,罗渽民抚摸着黄仁俊清瘦的后背,“黄老师要坐好了才能听我弹琴啊。”
黄仁俊在罗渽民怀里不耐地扭动着腰,罗渽民在下面一点一点迎合着Omega的节奏,“黄老师上次教我弹的曲子,我现在学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听听看?”
黄仁俊向后偏头就看见罗渽民放在琴键上的双手,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婚戒还闪着微光,罗渽民的手确实是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断断续续的琴音响起,几个错音飘到耳朵里,黄仁俊的职业病不分场合的出现,刚转过身想去看罗渽民哪里弹错了,Alpha却突然用力,在自己体内深处撞出一道小的入口,黄仁俊随即瘫软在罗渽民的怀里,失神地长着嘴呼吸着氧气。
“仁俊老师不能只看着我吗?”罗渽民不满地咬着黄仁俊耳垂,Alpha热烈的眼神落入黄仁俊眼中,“可我只想仁俊眼里只有我。”
像是即将预料到什么,内心本能的恐惧让黄仁俊抓紧了罗渽民的头发,在Alpha顶进自己生殖腔的那一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眼神失焦地盯着天花板。
“这是我和黄老师的婚礼,所以黄老师眼睛里应该只有我才对。”琴音再一次在黄仁俊耳边响起。
罗渽民的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涨大,在罗渽民要把自己抱起来时,黄仁俊抓紧了罗渽民的头发,“不要拔出来,射在里面……把我的琴弄脏你就死定了罗渽民!”
罗渽民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在耳边调戏道,“宝宝,凳子已经被你弄脏……”,还没说完黄仁俊用力的在罗渽民锁骨上咬了一口,“闭嘴。”
生殖腔被温热的精液灌满,发情期的清热才终于消减下去一点,月光下,呻吟声伴着琴声,在夜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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