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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俊从罗渽民怀里坐起来,眉头微微蹙起,对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表示不解,罗渽民看懂了他的神色,没忍住捏了他的脸,歪着头笑着解答:“不是不让我说对不起?”
此时黄仁俊却像一只反应迟钝的小猫,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转头眯着眼睛反问:“那你这是‘对不起’的意思?”
没预料到黄仁俊的问题,罗渽民先愣了一下,转而笑了起来,心里却变得暖呼呼的,为什么之前没发现呢?黄仁俊有多需要确定的爱,所以现在也要确定爱的含义。
罗渽民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点,嘴唇从黄仁俊耳后划过,因为痒黄仁俊微微偏头想躲过被罗渽民按住,耳边传来Alpha的呼吸,很轻地印在自己耳后一个吻。
“不是,是爱你的意思。”
罗渽民说得太过认真,黄仁俊从耳根开始,全身都红了起来,心脏在胸腔猛烈的跳动,看着罗渽民眨巴了两下眼睛,逃也似地躲进了卧室。
这一个晚上实在太过奇异,是怎么开始就变成这样了,最开始在讨论什么已全然忘记,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全部都变了,罗渽民为什么突然说什么爱自己……
黄仁俊捂不住躁动的心,心绪难定,满脑子都是罗渽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环绕,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内心剖白让一切都乱了套,但奇怪的是,自己好像并不慌乱。
自己可以相信罗渽民说的爱吗?
罗渽民洗完澡上了床,熟练地把人从床边捞了过来,黄仁俊却在自己的怀里翻了身,两个人以一种极近的距离面对面睡着,关了灯只能看见对方琥珀一样亮着的眼眸,那也足够了。
“还没睡?在等我?”
“在想事情”,黄仁俊死死盯着罗渽民的眼睛,想从里面看透什么,“在想要不要相信你说的爱。”
“信吧,”罗渽民没有再笑,只是很温和地看着黄仁俊明亮认真的眼眸,又一次重复,“相信我吧。”
黄仁俊没有说话,从被子里抬起手,一点点描摹着罗渽民深邃的眉眼,最后停在自己刚咬过的嘴唇边,然后收回了手,缩回Alpha的怀里。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罗渽民?因为让我怀孕了所以愧疚吗?那以前呢?以前又在对我愧疚什么?还是说只是爱我,只是因为我是黄仁俊所以爱我?
黄仁俊还是没勇气把这些问题说出口,只是安静的呆在罗渽民的怀里思考着,感受着抱着自己的人的气息,过了很久,感受着罗渽民的呼吸都平稳了,估摸着是睡着了,黄仁俊才在夜里很小声地提出自己的请求。
“再多给我点爱吧,渽民。”
抱着自己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黄仁俊意识到罗渽民还没睡,背部感受到一双大手的抚摸,接着听到一个郑重其事的“好”字。
黄仁俊还是没忍住哭了,很微弱地抽泣,18岁以后没流的眼泪像是要在今晚流光,罗渽民只是轻轻抚摸着黄仁俊的后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黄仁俊在自己睡衣上擦干眼泪就睡着了,罗渽民这才跟着睡去。
“戴着墨镜你看得见琴键吗?”
“你再在我的琴房里吃东西我就杀了你。”黄仁俊用力地敲下最后一个音,转头瞪着刚拆开一个芝士蛋糕的钟辰乐,虽然对面的人看不见他的眼睛。
“你和罗渽民最近怎么样了?”
“不要提罗渽民。”黄仁俊很快回答道,手下也没停开始了下一首曲子。
“你们吵架了?”钟辰乐心虚的发问,伴着钢琴声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钢琴声在某一个时刻戛然而止,黄仁俊转头看钟辰乐,“其实是正常的对吧?”
钟辰乐没懂黄仁俊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正不正常?”
“怀孕了想自己的Alpha其实是正常的对吧?应该不是我本人离不开他。”黄仁俊自顾自得出答案,重新开始练琴,钟辰乐不提还好,这一提又满脑子都是罗渽民的样子。
钟辰乐在旁边对黄仁俊这一系列自问自答看得目瞪口呆,蹿上前,现在黄仁俊旁边打断了人弹琴,“其实我有个很不礼貌的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知道不礼貌你还要问?”
“既然当初结婚的时候你说你们只是被迫联姻,那为什么没多久你们就完全标记了?”
钟辰乐这么一问,原本尘封在角落里的记忆,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一点点重新浮现在黄仁俊的脑海里。
当初结婚时,两个人也是度过了一段尴尬期,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一朝变成了合法夫夫,新婚第一夜连叙旧都觉得尴尬,就这样各怀心事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周,什么都没干。
直到有一天,黄仁俊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才走到家门口就感受到了要溢出来的Alpha信息素,一切都昭示着,里面有一个正在易感期的Alpha,这个时候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马上离开,黄仁俊却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家门。
打开房门,罗渽民就倒在床边的地下,身上穿的衬衫已经被揉皱,手上拿着刚打进去的抑制针管,黑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系在胸前,衬衫的扣子零散地扣着,Alpha浑身都散发着热气,很快就察觉到了领地的入侵者。
刚打了点抑制剂的罗渽民意识刚清醒了一点,就看见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黄仁俊,双眼惊恐地赶人,“别留在这里,仁俊,快离开……”
黄仁俊被那一股信息素冲到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想离开却看着罗渽民被情欲困扰难受的模样停住了脚步,他很清楚在这里留下要承受的结果。
罗渽民看着黄仁俊没有离开反而走近自己一下着了急,怕自己无法控制理智,抬手拿起了另一只针管里的抑制剂,刚想打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别打了。”黄仁俊看着罗渽民猩红的双目说,一边说一边蹲在Alpha面前,一粒一粒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等罗渽民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时扣子已经解了大半,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Omega细白光滑的肩膀。
“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罗渽民抓着自己的双手不让解扣子,黄仁俊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倾身吻上了Alpha红润的双唇,他和罗渽民的第一个吻。
最后黄仁俊的衬衣也没解开,直接被Alpha撕开,随意团成了一团丢在了地上,到了床上才意识到害怕,即使是自己主动,终究还是第一次,Alpha也察觉到了怀里发抖的身体,只能用一个个吻安抚。
罗渽民总是喜欢不停地在嘴里呢喃着黄仁俊的名字,黄仁俊在欲望的氤氲里神智飘散,零零散散回应着,被顶狠了会从喉咙里憋一声轻哼,而这些全部变成了挑逗Alpha神经的兴奋剂。
两股信息素一整晚都在不停地碰撞,纠缠,似乎天生就要缠绕在一起,可在所有的欲望聚集到顶点之时,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完全标记,罗渽民却生生在黄仁俊的腺体旁止住了动作。
Omega还未从中脱离出来,一味的想要被什么填满,小心翼翼地迎上去,一次次被Alpha咬着牙躲开,黄仁俊看着罗渽民满额头突起的青筋才感觉到什么不对,忍着停下来,喘着气问罗渽民为什么不咬。
易感期的Alpha不剩多少理智,只是本能里最后那一点点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他不能就这样强迫黄仁俊和自己绑在一起,可Omega正学着一开始自己样子,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个吻,安抚着自己全身的神经。
黄仁俊最后吻在罗渽民的喉结上,捧着他的脸,抬起头神色珍重地对面前的人说:“没关系的,我很清醒,我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说完紧紧抱着罗渽民的脖子,后颈的腺体传来刺痛的感觉,全身都被一股暖流充盈,黄仁俊那一刻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是罗渽民的体温唤醒了他,重新睁开眼罗渽民就这样压在自己的上方流泪,他只好用自己的吻去安慰。
等罗渽民真正清醒过来,看见旁边睡着的Omega,浑身都像被灌满了自己的信息素,还有全身上下留下的红痕,才意识到两个人做了什么,可黄仁俊醒了只是穿着罗渽民大号的睡衣叫人过去吃早餐,仿佛是他们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想到这黄仁俊才突然意识到,不应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开启两个人的生活,搞得现在恨没有恨,爱不是爱。偶尔也会庆幸因为孩子的到来,让离别又推迟了几个月,当时一股脑热的要离婚斩断这段错误的开始,可他也从来不知道现在没了罗渽民,自己的生活又会是怎样。
可现在又怎么继续呢?如果反悔说自己不想离婚,罗渽民会原谅自己吗?可这对罗渽民也太不公平,凭什么一切都由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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