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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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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共乘一骑,就着夜色往午门驰去。

-----正文-----

李靖琪数日不朝,很多事只得暂由内阁处理,可是内阁半数都是姓傅的,很多官员都不怎么满意。最后还是赵津和尹元洲牵头,递了折子让风之一定要交给李靖琪,前半段在忧心皇帝病体,后半段在大书不满。次日小朝会的时候,宫内来了口谕,说是由荣王和内阁商定。

这道口谕来得奇怪,虽说条理清晰,可是荣王明明过不了几天就要离京。

唐奉澄皱着眉和唐安信对视一眼,暗暗敲定寻个时侯商量一下。

籍田礼过后没几日就是春耕,工部也忙了起来,早前本来说能发下去的土豆也出了岔子,新的一批食用之后反而会让人上吐下泻。

吏部倒还好,唐安信前些日子上了举荐信,正式让宋子玉做了正四品。

唐奉澄屏退左右,连茶水也不要:“我前几日去拜会了荣王殿下。”

唐安信皱着眉看他。

“我父亲瞒着我递了拜帖,我又不能不去,岂料这一去,竟是被拦了下来。”唐奉澄继续说:“侍卫直接拦下我,说什么也不让进,后来还是管家出来态度才缓和些。”

“这些做武官的人忒不知礼数。”唐奉澄掸了掸自己袍袖上不存在的灰:“管家说殿下生了病不宜见人。”

唐安信蹙着眉:“可我观籍田和今日朝上,殿下并不似身体抱恙。”

“你听我说完。”唐奉澄不乐意唐安信插话:“我执意要拜访,那管家又想了词来搪塞人,夜里我派了人去查,偏殿里灯火通明,几个下人忙得热火朝天,你道是为何?”

“可是世子身体不适?”

唐奉澄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偏殿里住的不是李靖祎,是个起了一身红疹的病人。”

红疹这个东西说严重也不严重,只是王府动静奇特,让人忍不住往坏处想。

“我知晓了。”唐安信正色以待:“此外,昨日邵安给我递了口信,说是圣上有些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

这话说的奇怪,若是身体有疾也不值当宋承平专门说一声——李靖琪病得已经数日不朝了。

“这个风之……”唐奉澄指尖沿着名单走了一遭,最后又回到风之的名字旁边:“你认识吗?”

唐安信摇头:“他是半道被提上来的,之前在冷宫听差,性情乖顺,办事倒不怎么行。”

“你今日见了刘宽,他说了什么吗?”

“这老狐狸太油了,套不出话。”唐奉澄顿了少顷:“我找他吃茶,他特意上了一道点心,是糖蒸酥酪。”

糖蒸酥酪是宫内某位娘娘研制出来的,虽是甜口的点心,却难得的清香微甜,很受贵人们的喜欢——但是宫外虽有打着名头卖的,却都差些。

“问题来了,是谁赏赐给他的?”唐安信偏头:“或者说,是谁想要结交他?”

唐奉澄补充:“而且还能让刘宽不涉险。”

唐安信脑中画面疾闪,他没有锦衣卫过目不忘的听记本领,却能迅速捉住事情的重点,某些细节如灵光乍现,却又总是捉不住。

门外突然想起了叩门声,打破了两人苦究的思绪。

是唐奉澄的人。

他带着微妙的惶惑,恭恭敬敬递来一个小卷:“主子,东丰来信。”

唐奉澄看完又给唐安信:“那边的人说有个小村庄被封了,许进不许出,整日在熏艾草。”

他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时疫。”

“欺上瞒下是地方官员惯用的套路。”

江淮梅的话犹如一道惊雷,乍闪之下,劈开了唐安信的混沌。唐奉澄比他反应更大,猛地站起身来,袖子带下了案几上的纸张。

唐奉澄大彻大悟:“我上一批的人出了岔子。”

“水患……”唐安信按住唐奉澄的肩,眉心的一点胎记更摄人:“水患之后恐有大疫,我当时叮嘱过你,还交付过你程乐山的药材路子。委杨颁冰,此乃重中之重,我知你大病初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奉澄打断:“祸之根源在我。”

万物冥冥自有定数,东丰府给与了唐奉澄不容辩解的包容,又在这一刻给了他泼冰教雪的教训。

太痛了。

唐奉澄悔不当初。

“温莘。”唐奉澄重重坐下:“我初至东丰大病一场,初愈之后就督促粥米分发,先不论疫情是我在时他们胆大包天欺上瞒,还是我走后突至他们瞒而不报,都不可能是自九月赓续至今。”

“你没想明白吗?”唐安信冷着脸:“我想明白了。”

“东丰府水祸半是人为半是天灾,借的是夏日暴雨的势,谋得是百姓的命钱。但是知府至今只是被罚俸——这是大族蜂拥的退步,今上当时还没掌权。我派人探过此人的府邸,绝对没有藏钱纳金的地方。可是东丰知府背后是谁呢?我最初以为是冯凭,后来疑心是傅家,刘宽背后有傅家的影子。可是如今想来,他们都没这么大的胆子和胃口。”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呢?敢直接昧下东丰数万百姓的性命,四大商没有这样的本事。江家势微,又不是傅家,那么如今有想法的,就只有……”

唐奉澄睁大了眼,沉声接道:“夜半起疹的应当就是他的庶长子,旁人没那个荣幸住进偏殿。”

“不,不对。”唐安信垂眸沉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外间的传言是他的庶长子不堪重用……”

他说着自己就意识到不对。

唐奉澄直接点了出来:“传言也就只是传言。”

“那假设起疹子的就是李靖汝,一切也就通了。敢在你眼皮子底下瞒住时役的就是他,东丰知府贪墨的钱也是经的他的手,水祸没能让他们吞到钱财。他瞒下了时役,自己也起了疹子。”

“再往前推,傅家自持清贵,才不会和李珂玵做这种事,但是傅君生不一定。今上之前中毒我就觉得不对劲,先帝子息单薄,是傅君生的手段,可是李靖琪平安长大,是先帝和奚家的手段。”唐安信那隐秘的不安存在感越来越强。

唐奉澄也觉得心下发冷:“若真是如此,那这次圣上大病……”

唐安信猛地就往外间跑,唐奉澄紧随其后,两人共乘一骑,就着夜色往午门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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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这里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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