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墨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毕。他把这两年以来楼思德给他买的东西全部都留下，包括那张卡。一样样全部原封不动的待在原处，他站在玄关处，最后看了楼思德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过楼思德直接就同意了，可惜没有早一点说出口，不然就能早日解脱。又怕楼思德临时反悔，再次确认过楼思德表情后，说了一声再见，便转身开门离去。

直到下楼之后，楼思德也没有出现。他浑身虚脱般的丢下包，看着冬日下的暖阳，不禁热泪盈眶。从今天开始，不，从这一秒开始，他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没有压迫，没有掌控，没有噩梦。他晚了两年才能体验到真正的大学生活，与之换来的只有身体里里外外的伤痛。

为防范楼思德突然反水，他把行李拿回了家。反正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住不住宿舍没有多大差别。学长帮他介绍了一份央企实习生的工作，放假就去上班，未来可以在简历上添一笔扎实的经验，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任何工资。连墨顾忌楼思德，当时没有答应，现在终于自由了，当天就回复了学长，两人在电话里说了半天，面试时间和地点确定下来。

连墨特地买了一身西装，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平日里下垂的眼睑都因为好心情而愉悦起来，生机勃勃，对未来满怀期待。

考试结束后，他按照面试的时间到达地点。在此之前连墨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这两年多来，被楼思德拖着，几乎看不进去书，成绩也马马虎虎，对于这样的企业，连墨是真的没有信心。直到面试结束出来办公室之后，看到学长在他的工位上朝他比了一个“耶”，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晚上两个人在吃饭，连墨把新买的礼物拿出来，感谢学长一直以为对他的照顾。

梁棋石喝下一口冰啤酒，冷得他一直打颤：“那么客气做什么？我也是实习生，等着毕业之后转正，就能养家糊口了。其实我推荐你来我们公司，也是有私心。我们公司一直以来都想搞科研，但是奈何没有人才引进，项目一直停滞不前，但我们也一直都在探索，所以特地招在校的实习生，进科研部。”

酒杯差点拿不稳，连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显得滑稽可笑。

“科研？学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进你们公司都很难了，都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面试，还去科研部？我从来没搞过科研啊。”

“放心啦，公司正在大批招揽人才，实习生没有工资拿，他们肯定招你。师兄我是过来人，听我一句劝，在这种公司上班，以后去哪里工作都能被人抢着要，你有了科研的经验后，考研考博都不在话下。你师兄我今年九月份就毕业了，正在看考研的内容。”

连墨心中一动，他当然想在学历上更上一层楼，学历高了，工资也就高了，还楼思德的一百五十万，也就更轻松一些。

虽然连墨对于搞科研还是一张白纸，但他很努力的去学去记，白天工作时有不懂的，晚上下班回家就捧着专业书直到睡觉，一个月下来，也逐渐熟悉项目内容。

上了大三后，他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没有了楼思德的打扰，他可以一心一意的投身在学习中，寒假暑假都去公司上班，过得充实又自信，往日的阴暗一去不复返。

这么久以来，楼思德没有联系过连墨，但连墨给自己制订了一份计划书，毕业之后每月给楼思德汇多少钱，剩下的钱，一部分用于自己的花销，和考研的费用。

未来已经都考量好，只要不出意外，他就能这般顺风顺水的过下去。

但是老天似乎不想让他好过，在连墨以为他每天都能这般充实愉悦时，楼思德又出现了。

不，应该说，楼思德回来了。

他刚下飞机，马不停蹄地回到家里复命，拿到在国内的电话卡之后，迫不及待地拨通连墨的电话，等待接通的过程中每一秒都是令人焦急的。

连墨没删楼思德的电话，铃声一响拿出来看，屏幕上毅然显示着备注名字和电话号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迟疑了一会，才按下接听键。

“喂，你在哪里？”

听着电话里楼思德的声音，连墨不禁皱眉，不过还是礼貌道：“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

这连墨是疯了还是怎么的，跟自己说你好？这么生疏？这么礼貌？这么客套？

是了，他们在分别前的最后一面里，他还骂他是个操不熟的白眼狼。但是这白眼狼跟礼貌到底有什么联系，楼思德懒得去想。

“你到底在哪？我过去找你了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去找你？！我回国之后除了爸妈谁也没有见过，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别他妈磨磨蹭蹭的，赶紧说地址。”

连墨心中觉得不对，跟楼思德沟通时，他得重新组织一次语言，才能让他听明白。于是他停顿几秒，才开口：“我们好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吧，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你要是不信，我再给你按一份指纹书。”

楼思德大骂：“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别他妈开口闭口就是钱，晦气。”

他还是没听明白，连墨懒得跟他继续扯：“楼思德，我们已经分开了。”

楼思德已经在跳脚了：“分什么开？我他妈同意了？！”

他想起了在爱尔兰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被甜蜜和酸楚互相交织着，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好不容易回国了，连墨却想跟他桥归桥路归路，那他在爱尔兰受的那些苦又算什么，呸，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再说一次，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说。”

楼思德的语气已经沉了下来，就算两人分别大半年，熟悉的恐惧感还是让连墨退缩了一步，他说了一个地址，楼思德随即挂了电话。

当楼思德踏入咖啡店的大门时，已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正是客人高峰期的时候，楼思德环顾一圈，在一处比较显眼的座位发现了连墨，立即抬步走了过去。

连墨还是有一些小心思在，特地选了人多的地方跟楼思德见面。楼思德入座后，两人一时无话。

楼思德有太多话却说不出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连墨身上。这么久没见，连墨显得更耀眼了，周身的气质跟以前完全不同，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他把连墨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感叹男大十八变，有一些东西已经被改变，跟记忆力里的连墨有出入了。

“楼思德，我们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吃晚饭没？”

两人同时开口，连墨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饿了，刚下飞机什么都没吃。”

楼思德饿不得，此时像个耸拉着脑袋的大狼狗，无精打采。

“你变了好多。”

连墨受不了他如此看着自己，想要说什么，去被楼思德再次打断。

“连墨，你想不想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你......”

可能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袒露自己的心声，楼思德心下有些害羞，可面色却不变。在连墨这个角度看到楼思德用黑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会觉得莫名其妙。

连墨忍无可忍，冷冷开口：“楼思德，我已经和你说得非常清楚了，我们现在只有债务关系。如果你叫我出来就是一直听你问想不想你，那我得走了，晚一些还有其他的事。”

啊，连墨第一次回怼他诶......他脑袋还有一些混乱，没从时差倒过来，那边的生活方式跟国内完全不同。但不知为何，连墨说这句话的时候，楼思德脑中升起一股亢奋的情绪。可是一码归一码，他没法去忽视连墨的态度，也无法再欺骗自己。

“债务？你现在一分钱没还，还好意思跟我谈条件。你觉得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给你那么久的期限？”

有些拗口。他忘了在不久之前，亲口说过谈钱晦气，但连墨一直堵着他，他心中不爽，也就顺着连墨的话回堵。

“当初你明明......”

“当什么，老子去爱尔兰待了半年，回来你就抽起裤子不认人了是吧。”

楼思德面露凶相，恶狠狠地瞪着连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连墨看了一眼周围，心中隐隐惴惴不安。

楼思德心中那个气啊，哪有什么分开，哪有什么结束，这他妈完全是一个误会！

当初他是非常气愤不错，可气到一种程度，就不气了，他近乎是表情扭曲的看着连墨收拾着行李，他倒要看看连墨能硬到什么程度。直到人走出门口消失之后，他才想起来要去追人，可没到门口，他爸打电话过来了。他妈打电话可以不接，老子就必须要接。最近因为要开公司的事忙前忙后，楼父一句话就让楼思德去到爱尔兰跟表亲戚的公司学习，一去就是几个月，在爱尔兰有新的手机卡，旧的放在国内没有拿过去，楼思德哪能记住那些电话号码，没有备注更记不住号码，表亲戚又是楼父的眼线，这一来二去之间，竟然就真的和国内切断了联系，硬是在这几个月都没法跟连墨联系上。

之前想的是连墨闹这一出，刚好可以填补这几个月的空档，他短时间内没法去顾及连墨，搬走也算是省事了，竟真的没有追出去。在连墨搬走的几天后，他就已经到达爱尔兰。刚开始还好，亲戚带着他一路游山玩水，乐不思蜀，直到后面他去农庄里度假的时候，一个少女想爬上他的床，被他一脚直接踹出房门，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了。

他想连墨了。

他像一只大狗一样耸拉着脑袋，在房间里从黄昏坐到天亮。连墨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自己，一个人睡觉习不习惯，会不会自己用手去‌‌‎‍自‎‍慰‎‍......

两年时间的日日夜夜，楼思德早已习惯连墨的存在，虽然不得不承认，但连墨这个人早已进入他的内心，他就是想否认，身体也做不到。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只要拿出连墨送给他的那块手表，光是看着看着，身体就会硬起来，他想象着自己的手是连墨那紧致的‌‌小‍‌‍穴‍‌，紧紧扒着自己的东西。每次发泄之后，就极度的空虚、

也许自己喜欢上连墨了吧。

楼思德困倦的眼眸终于合上，他模糊地想到这个念头。

相思是最苦的，更何况没有一点连墨的消息。就连那些照片都放在国内，楼思德暗暗发誓，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拍一张连墨的照片，贴在‌‎‎内‍‌‍裤‌‍‌上，去到哪里都不怕了。

当相思变得刻骨铭心，渐渐深入骨髓，反倒不去想连墨了，他只想快些回国，再去见一见连墨，然后和他说出这几个月以来是怎么过的，和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可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再次面对连墨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连墨总有办法激怒他，他也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刻跟他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他只能像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年一样，别扭又易怒。

他是完全没想到，在异国他乡想了一万遍的人，最后会视他如洪水猛兽，这么急着与他撇清关系。小时候看到的童话故事里王子公主终于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结局并没有在楼思德身上发生，而想了一万遍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面前气自己。

楼思德自己在爱尔兰把自己感动了一万遍，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连墨的想法和感受，回国后看到连墨的这副鬼样子，又开始多愁善感。

连墨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楼思德，你为何总是揪着我不放，在我会还钱的情况下，还给你白白操了两年，这些就算作你借给我钱的回报和利息。但我是个正常人，我不可能给你操一辈子。”

他说的声音很小，周围又很嘈杂，可楼思德还是全部听见了。

“那我不要你的钱，你继续给我操。”

......

连墨无可救药地看着他，似乎再多说一句话都会折寿，买了单后，自顾自的出了咖啡店。

楼思德追出来，像个粘人的大狗紧紧跟在连墨身旁，连墨往左他就向左，一直跟他到家楼下。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楼思德，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明天还要上课，我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坐公交车到学校，我已经很累了，你放过我吧。”

“你不用起那么早，明早我来接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楼思德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半年再见，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之前他从来不会征求连墨的意见，随自己心意强制连墨干这干那，可现在分明是带着探寻的口吻在说话。他没空去理会楼思德的变化，只想快些上楼洗澡睡觉。

“我想操你。”

楼思德扣住连墨的手腕，那滚烫的温度让连墨直想把手缩回来，可楼思德力气大，意识竟也挣脱不开。

“楼思德，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什么样的床伴找不到，我性格又直又不会伺候人，我一直缠着我做什么？”

今晚连墨的嘴叭叭的，楼思德心痒痒，低下头就吻了上去。

这是在家楼下，这个时间点的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可远处还有一两个，只要细细看来，就会发现是两个男人在接吻。连墨心下焦急，顾不得后果就下死力气狠狠咬了一口对方的舌头，楼思德吃痛，可也跟连墨杠上了，愣是不松口，铁锈的味道瞬间袭满两个人的口腔里。

可能是出了血，楼思德血液里的狂暴直接被激发出来。他不想再跟连墨你来我往的说那些有的没的话，他此刻就想狠狠地操连墨，让他哭着抱着自己求饶。

他提溜着连墨到身后楼梯的拐角处，把人牢牢抵在楼梯的栏杆上，手上一刻不停，拖着连墨的裤子。

“你疯了！”

连墨死命挣扎，可他从来争不过陷在‍‌情‎‎‌‌欲‌‍‎里的楼思德，加上又不敢大声呵斥，几秒后，就很快被楼思德扒下了裤子。

没有完全脱下，挂在连墨的小腿上，把人抱上栏杆上，掏出可怖的性器，抵在连墨的‌‍‍‌穴‍‌‌‎‍口‍‍‌处不停地摩擦。

连墨住的这个老破小区，居民作息还算是正常，这个点大多都已经回家了，可也说不准有人突然上下楼，就能一眼看到两个男人干的苟且事。

连墨真的急了，一直推他：“你去我家，你去我家。”

“你怎么一下变一个样的，刚刚不是还说不想让我干嘛，怎么又说去你家干了？”

“楼思德，你不要太过分！”

慌慌张张间，连墨突然被抱起来，楼思德下身自然而然地突然闯入进去，连墨抱紧了楼思德的脖子，疼得小声叫了出来。

连墨几个月没有经历过性事，穴内紧得怎么可能一下子容纳楼思德的巨物，更何况没有润滑，进去就是到最深处，有血渗出来，‎‌‎菊‌‎‍穴‍‍‌‌‎被撕裂了。

给连墨缓了一阵子，才缓缓就着这样的姿势抬脚上楼。每上一步台阶，那东西就自动‎‍‎‌抽‎‌插‍‌‎‌‎一次，连墨软了腰，死死抱着楼思德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索性到达楼层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看到，楼思德维持原有的姿势不变，从连墨的裤带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连胜利在浴室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