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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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回到寝宫,便将在林鸢鸢房中所见书籍一一撰录,他对奇诡文字实在束手无策。沈知晗进来给他送才做的糕点,被抱上腿搂着腰,一手钻进衣物揉奶,吻了个七荤八素才想起问道:“师尊之前说,认识能识得这文字之人?”
沈知晗“啊”了一声,挣扎站起的身体被按回腿上,他忙道:“你还记不记得程蔓菁?”
祁越有些滞愣,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回过神来,“自然记得,她……”
沈知晗继续喃喃道:“她可能识得这些文字,得想个办法找到她。”
祁越咳了一声,“师尊,你听我说……”
沈知晗不解看向他。
“其实……”
才开了口,屋外下属通传有事禀报,祁越一扬眉,截住话头,令其进来细讲。
他不让沈知晗离去,拍了一掌软乎乎的臀肉,沈知晗便不敢再动了,只羞耻地缩着身子,脸庞埋进温热颈间,不愿被人看见自己这副与徒弟欢好的孟浪模样。
来人本欲行礼,征然望见魔尊膝上坐了个人,半褪纱衣露出光洁脊背,登时面热心烧,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忙低垂头颅,余光仍隐约瞥见两只雪白光裸的长腿与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腿肉。
祁越将他往怀里捞了捞,手掌狎昵地抓着肥软臀肉亵玩,不耐烦道:“什么事?”
通传之人战战兢兢,“有、有人说想见尊上,又问沈知晗……在不在此处?”
“哦?”祁越停下动作,问道:“谁能到我这儿找沈知晗?”
“那人只说,只说他姓柳,还说若是沈知晗不在,他便告辞了。”
怀中身形微动,似要有话对他说。
祁越咬上沈知晗细白耳垂,低声道:“认识?”
沈知晗小声答道:“嗯,你也见过。之前在南华宗时,和我一道的柳师兄。”
祁越吃味:“他来做什么?”
沈知晗知道柳柏衍定有重要之事,兴许还与南华宗符咒有关联,便将祁越手掌带到敞开的胸乳前揉弄,讨好道:“我与他只是普通师兄弟关系,之前南华宗宗祠密室便是他带我去的,此番来寻,想必是有了其他线索。”
祁越稍加思虑,道:“见他可以,但我要一起。”
沈知晗轻轻吻上他嘴角,柔声答道:“你说什么都好。”
沈知晗已将衣物穿戴齐整,只是祁越似要炫耀主权一般,仍将他按在怀中搂抱。柳柏衍进屋见此场景,不禁皱眉抿唇,欲言又止,最后哀哀嘁声。
沈知晗料到他会这般反应,虽羞恼却也无可奈何,只道:“师兄,你来寻我,可是有新消息?”
柳柏衍道:“有,还是大消息。”话到一半,抬眼望向沈知晗身旁祁越,撇了撇嘴,犹豫道:“你这徒弟……”
沈知晗道:“无妨,师兄直说便是。”
柳柏衍顾不得那么多,既然沈知晗不介意,他便将二人分别后所经之事一一道来:
“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南华宗寻找相关痕迹,但似乎宗主已经有所察觉,加固了各处禁制,我连靠近回雁峰也做不到了。”
“直到前不久,事情才发生了转机——”
“人人皆知南华宗是国宗,与郢朝交好,近年灵气衰败,掌门做小伏低,甚至反成了修仙宗门依靠朝堂供给的奇诡局面。也正因如此,才使得朝堂竟敢带着门下数位大能,闯入南华宗,名为交流,实为彻查。”
“一并前来的还有奉正祖师相枫中,南华宗长老不敌,只能任着朝堂肆意对宗门行搜查翻搅。不过也奇怪,这些人不找灵宝奇珍,偏偏往着禁术秘籍而去,我常去的藏书阁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沈知晗算了算时间,知道应当是自己与祁越杀了成弘风离去后,皇帝勃然大怒,又找不上他二人,只好到南华宗寻查当初所说有关时间增缓源头。
皇帝想要什么,其实不外乎更长久的统治岁月,尤其灵气日渐凋零,若当真有一日修炼之道不复存在,皇室不再需要依靠修炼能者守卫,那皇帝便真正成了这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
他问道:“他们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吗?”
柳柏衍摇头,“自然没有,想必是宗主将其藏在只有他知道之处,或是干脆销毁,只记在脑海里。倒是翻出了当初师弟见到的记录书册,皇宫之人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何意,便将其带走研究了。”
祁越听得迷迷糊糊,问道:“什么书册?”
沈知晗:“之后再与你细说。”
柳柏衍继续讲道:“虽然此次未找出能如何操控时间秘法,但还有另一收获——翻找中,历任宗主流传下的密录被公诸于众,才令我们知晓,隐藏了数万年之久,关乎整座大陆最深的秘密。”
话及此,他双手紧握,脸上竟流露出说道不明的哀伤表情,似是无奈,又似绝望。
祁越也坐正了身子,方才的散怠模样消逝一空,好奇道:“你别停啊,先说完再难过。”
柳柏衍长长叹了一口气,缓声道:“此事还要从南华宗心法特殊之处说起——你们皆学习过南华宗心法,自然也知道,若是修炼到高深之境,此心法便有一项世间独一无二的功效——能在千里之外,感知与自己三代之内同血脉之人的存在。”
沈知晗:“这我确实知道,可这至少要到合体境才能施展,除了寻找亲眷之外并无其他用处,且施展起来极为麻烦,几乎从来无人会去特意使用。”
柳柏衍:“南华宗宗主,从来血脉相承,万年如是。”
“那又如何?”
柳柏衍:“从前灵气充溢之时,陆上能人辈出……虽炼至大成之人凤毛麟角,可总归是有的。”
“南华宗历任宗主修炼至飞升之人,万年来不下三人,皆是当世最强,南华宗弟子将其当做榜样,后辈也因先人而十分自豪,更加努力修炼。”
“第三人飞升之后,他的儿子也才踏入合体期不久,闲来无事,便真花了数天时间精力去施展这道术法。本只是好奇,可当术法真正使出后,他却如同失了神智一般,将自己关在屋里又哭又笑,砸了许多名贵物件,最后终于缓过心神,将施展所感提笔记下,将其作为密录传至每一代宗主手上。”
“飞升之人……肉体应当从这个世界消失,无影无踪,感应之术自然也不能再寻到半分踪迹。”柳柏衍阖上双目,手臂颤抖,哑声哽咽道:“可那宗主,试了术法后,才发现,发现……”
祁越不满他在关键之处磨磨唧唧,催促道:“发现什么?”
柳柏衍垂下头,道:“发现,这世间每一寸草木,每一座山川,他所见,所感的每一处,都是前任已经飞升的宗主,他的父亲。”
“原来,从来便无人能真正飞升,所谓飞升之人,生命皆会化作粉齑,散落世间。”
“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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