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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对面的人倒是云淡风轻，“走吧。”

他神情自若地站起来，把放在课桌下层的书包扯出来挂在肩膀上，就往教室门口走。

章玉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还想试图通过翻课桌逃离的行为，显得极为可笑。

他缓慢地从课桌上下来，离开了他的座位，然后一步步跟着莫近的背影往前走。

比起未来他将要面对的东西，他更担忧的是，该怎么跟他妈说这个事。

该怎么说呢？

说他在郡宜，在这个他们都向往又敬慕的学校里，在这个他们都觉得是最神圣又最文明的学府之中，其实一直都在被同学欺负，被他们像条狗一样随意欺辱，他努力学习知识，可是他们却嗤之以鼻。……而他，甚至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出了学校，莫近直接往左手边沿着街道走，不到十分钟，再往左一拐，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巷子里。

章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想逃离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明明他现在离自己那么远，明明他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明明公交车站离自己就不到几百米……可是他还是像个被寄生的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地，就像本能一样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这里他很熟悉，是他第一次被萧振强迫做那种事情的房子。

他来过这里好几次的。

他在心里流着泪想。

走到那个房子门前时，莫近早就已经进去了。大门开着，他上完最后几阶台阶，一抬头，就看到那人正安然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抬脚走进去，又把门顺手轻轻带上了，然后把身上的书包放下来小心靠到墙边，开始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

校服外套。

校服裤子。

秋裤。

单衣。

‌‌内‌‌‍‎‍裤‍‌‎。

T恤。

T恤刚脱到一半，他又轻轻地问：“这件要脱吗。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不脱上衣的。”

莫近眼神一动，复又深深地看着他，站起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把那件半脱的T恤抓起来就扔到地上。

他把章玉推到墙上，低头就吻上他的嘴唇。

章玉主动张开口，甚至还把一截舌头慢慢地伸出来迎合，脸上带笑地看着他。

莫近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着那双眼睛之中的顺从和悲伤，他深吸了口气，就含住他的舌头就开始吮吸，吻又开始往上，在他的鼻梁上轻舔，然后才到了那双眼睛。

章玉睁着双眼，也不知道在凝望着哪里，任由他随便舔舐啃咬，双手却主动抱住了他，虽然十分僵硬。

这倒是极大地鼓励了这个施暴者。

他将手放到章玉的胸前，用手指抚摸着那处乳尖，又低头含住，用舌头剐蹭挑逗，很快让章玉僵直着的身体开始瘫软。

他把手放在章玉早已经裸露在外的性器之上，开始帮他‍‌‌‎套‌‎‍‌弄‌‎，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将他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令人难以舍弃，他承认。

或许是自从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看到了他被萧振‌‎肏‌‎，也或许是他第一次在教学楼底下看到他时，总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想法便悄然落地生了根。

他要把章玉弄到这个房子里来，然后让他那双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看。

其实这套房子，本来是他爸为了方便他上下学，才找人给他买的，他本来是没打算用的。

装修好快一年多了，也从来没想过添置点什么家具，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来郡宜。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时兴起找人订了点家具弄进来，诡异的是，他甚至连日用品都让人备了两份。

不过说实话，要是章玉住进来，确实正好不用让这些东西浪费了。

他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实在太不适合他了。

又破、又旧，还很脏。

他不能待在那种很脏的地方。

把他拉到沙发上，压住他的脸继续亲吻，他脸上还保持着那种强颜欢笑的表情，莫近心里有点不悦，只觉得这笑容不知为何显得十分碍眼，他把手捏在章玉的脸上，说：

“不要这样笑。”

章玉把那双很亮的眼睛对着他，笑着说了句：“对不起。”他换了个笑容，又轻轻说，“这样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近此时心里的烦躁陡然更甚。

他把章玉的脸甩到一边，低下头从他的胸前一路往下啃咬，尖利的牙齿在他小腹上薄透的皮肤上跳着舞。

萧振虽然是个新手，但他有一点确实说的不错，章玉是他上过的所有男人里面，下面最干净，上面也最干净的人。

或许是他年纪小？也不是，梁青比他们还小上快一岁，做什么都很主动，身体也挺有感觉的，可是他第一次在酒吧碰到他时，梁青正在卡座暗处给他爸手底下的柯处长用手弄。那个柯处长看到他简直跟见了鬼一样，瞬间萎得不成样子，拉上裤子说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梁青的眼睛很大很好看，似乎会说话。他说是因为家里穷自己也不会读书，所以早早出来打工挣钱养家糊口，他还说，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呢。可是他从来都不信。

这样的人，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只要每次钱给到位就行。

也或许是章玉太蠢。

莫近在心里想，很明显他们整个班和整个年级组的老师都知道，他们不好惹，他却还一次次挑战底线。更好笑的是，他曾经还试图想找那个姓胡的老师给他换座，想逃开他爸早就跟人说好的，要找个成绩好的人多带动他学习的吩咐。

怎么说呢，他挺蠢的，那个姓胡的也挺蠢的，甚至他那个从来只会高高在上的想当然的爹，也他妈挺蠢的。

总之现在这个蠢得很纯正、有点让人恨不起来的人，正在被自己‌‎肏‌‎。

他把章玉的腿掰开，手指就伸进去开始搅弄，按揉了会，就要脱下裤子往里‌‎肏‌‎，章玉却仍旧盯着他的脸，还保持着刚刚那个笑容。

莫近缓缓神色，情不自禁地说道：

“不用笑。”

“你看着我。”

章玉听话地不再笑了，他恢复成了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里面似乎有无尽的哀伤。

是因为觉得以后住在这里了，就见不到那个被他叫做妈的那个女人了么？

他突然又想起那天见到的，章玉被她轻轻抚摸着头的画面。

他也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放到了章玉的头发上。

章玉紧紧凝视着他。他知道对方或许又会把自己的头发拽起来，然后狠狠地拉上去要亲他。

他已经做好了要承受那种疼的准备。

然后那只手落下后，却只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很轻。很奇怪。

章玉不知道他是又要发哪门子的疯，只能如临大敌般等待着，等待着他又给自己一耳光，或者干脆从沙发旁边捡起点什么往他头上敲一下。

他们不是都很喜欢这样欺负人吗。

然后他才突然意识到，好像莫近是从来没有打过他耳光，或者敲过他脑袋的。

喜欢做这种事的人，是萧振。

然后那只手，就真的收走了。它又往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在上面继续缓慢又长久地上下‍‌‌‎套‌‎‍‌弄‌‎。

其实说没有快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觉得在敌人面前，袒露这种示弱的讨好是十分可耻的。

即便在进门之前，他看到莫近那样坐在沙发上，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他要做那种事情，他要以后自己住在这里。

他要让他臣服地做他的一条哈巴狗。

真耻辱啊。真没有尊严啊。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一眼看起来跟萧振比没那么坏、也没那么嚣张的人，其实比他还疯，比他坏得更透彻。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把人当人看。

侵入很快袭来。连带着那种‍‌‌‎套‌‎‍‌弄‌‎也变得更加敏感。

不过他既然不让自己笑，那简直太好了。

因为他现在对他只有恨。

恨不得有个什么天降灾难，将他、以及所有跟他有关的恶心的人，全部都一网打尽。或者有个什么天神降世，将他们这些坏事做尽的贪官纨绔酒囊饭袋全部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现实的他，正在被这个恶魔侵犯。

下身还在不可抑制地往上窜着难耐的快意。

章玉咬着牙关不让那种懦弱将自己出卖，身前那人的双眸漆黑如深潭，让他忍不住怀疑，为什么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却生得出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他什么都有，包括一身好皮囊。

直到最后，他也没让自己的倔强被打败。

一切结束，莫近又像上次在这里那样把自己抱住，他的胸口贴在自己耳边，章玉又听见他的心在跳，噗通——噗通——好像比上次更快了些。

而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能用自己的力量，将莫近做过的所有腌臜事全部抖搂出来，还能让他受到最严重的惩罚，那就算是让他自己身败名裂、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也会甘之如饴。

拥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章玉已经开始感觉到冷了。

然后他就听见莫近跟他说：

“你每周一到周四都要在这里。其余时候，我来你也要在。”

“听见了吗。”

章玉心里一动，刚想张口再跟他讨价还价，又听见他说：“如果没做到，我会把我‍‎‎‌肏‌‍‌你‍‍的视频，放给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看。”

章玉浑身一震，他挣脱开莫近的怀抱，愤怒地盯着他：

“你个人渣。”

莫近笑了下，“是的，我本来就是人渣。”

那天晚上他快十一点钟了才到家。

当时吴霜正担心着呢，毕竟章玉这个感冒搞了三四天才好，今天早上没听劝说什么也要去上学，结果回来又比以前迟了这么久。

她刚想要不要再跟他们那个班主任打电话问一下，但一想到那个胡老师说话的腔调，又有点犹豫。

那天她在接电话的时候，感觉到他好像不是很喜欢章玉的样子。

章玉不是他们班第一名吗。吴霜记得她是亲眼见到过章玉拿回家的那张成绩单的。

一般老师不是都会很喜欢懂事听话又成绩好的学生吗？她记得听章玉爷爷奶奶说过，章玉从小学到初中，哪个老师不是对他满口称赞。

都说他懂事、勤快、从不惹事，而且学习非常刻苦。

难道是章玉最近成绩下滑，或者他哪里表现不大好，比如不怎么会看人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他们班主任？

吴霜也暂时没想出个头绪来。

他记得那个时候，胡老师在听清楚他们的来意后，第一句话说的就是：

“章玉啊，哦章玉他能有什么事，他出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啊。”

还在犹豫的时候，门外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很慢，但吴霜认识他的脚步。

她推门出去，果然就见到章玉背着书包，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校服，可能是有点冷，拉链拉得很高，把脖子全挡住了，正从老胡家门口缓缓走过来。

见到自己在门口看着他，他朝自己笑了。

很快，他就对自己说：

“妈，我想下半学期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