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cp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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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之脸上挂了彩,一时半会也消不了肿。可愁坏了白优茗。
“沈川白,你今天是搭错了筋还是吃错了药,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等等白茗雅来了,准要发飙。”白优茗一点主意也没有,跟后厨的大师傅们要了几颗鸡蛋让陆行之先敷着。
陆行之拿着蛋在脸上滚来滚去,眼神不停地给沈川白暗示,让他赶紧去先秦月笙。
“优茗,你找茗雅拿几块胭脂水粉给我遮一下,快去。”陆行之打发着白优茗赶紧离开,好让沈川白趁着间隙溜出去。
“一个大男人抹粉像个什么样?你想让我姐姐被人笑话啊。”白优茗生气道。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有问题,白优茗也懒得和他们闲扯,只能去偷拿白茗雅的胭脂水粉过来。
见白优茗一走,陆行之扯着沈川白的衣袖说:“川白,救人要紧,其他的等婚礼结束后,我再同你解释。”
说着就把沈川白往门外推,还不停地嘱咐他一定要看好秦月笙。
沈川白也来不及和白优茗调个情,离开婚礼现场就驱车来到了梨园。进了门,就抬眼看见,秦月笙穿着戏服,戴好行头。一遍遍重复唱着<霸王别姬>。
只见他赤着脚,在戏台上跳着,转着。脚板底已经磨出了血,但他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秦月笙。”沈川白唤他。
秦月笙扭过头来,眼里噙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隐约感觉是陆行之来了。他走了过去,朝他伸了手,试图拉他上戏台。
沈川白握着他的手,脚一蹬就上了戏台,扶着他坐在了一旁的藤椅上。又去找了药箱,和一双柔软的鞋子。
低着头,蹲着身给秦月笙上药。
“行之,你回来了。”秦月笙伸手想要去摸沈川白的头发。
沈川白抬头看他说:“你看清楚点,我是沈川白。”
药膏触碰到伤口,秦月笙疼的厉害,他咬着唇,这才意识清醒了点。连忙说:“对不起,沈先生多有冒犯。”
“我不在意,倒是你,何必为了陆行之那混蛋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沈川白给他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就坐在了他旁边。
“沈先生你都知道了?呵,还真是叫人看笑话了。”秦月笙一直低着头,瞧着刚刚被包扎好的双脚,伤口的血是已经止住了,可心里的伤却是难以愈合了。
“笑话倒不至于,你和行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今儿不来,你是打算在这戏台自裁了?”沈川白想到那封信,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秦月笙这人就是一个字痴,是戏痴,是情痴。才会如此把自己的逼到一个绝境,不愿留一点后路。
“沈先生,我来给你说个故事吧。”秦月笙手臂撑脑袋,靠着藤椅上。
【1921年的冬天,我们那闹饥荒,我在的戏班子也很久没有开张了。师兄弟们逃的逃,死的死。师父身边就只有我陪着,那年的雪下的特别的大,我和师父靠着雪水树皮度日。城门十日一开,老弱病残都不能进,师父年纪大了,没挨到城门大开就殁了。】
【那日,城门一开,数百人都往城里涌入,不知道哪个军官开了枪,震慑住了众人。进城哪有那么容易,身上没个金银细软,那些个狗娘养的军官根本不会让你进。】
说到这,秦月笙的表情有了些许愤恨,手心攥的紧紧的。
【我是没了指望,身上半点钱财也没有。我啊,就和老天爷打了个赌。】
“赌什么?”沈川白问。
【我恨命运对我不公,我拿命和他赌。只要有人这时救我出火海,我用命也护他余生平安。我就光着脚,在雪地里唱着霸王别姬,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虞姬,等着我的西楚霸王。】
【不记得唱了多久,跳了多久。脚趾头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我有点自嘲自己的不自量力,怎么会有人真的在这时听上一曲呢?或许,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让我遇见了陆行之,他从城里走了出来,扶住了险些摔倒的我。】
“想进城吗?”
这是他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嗯,想进。”
【我声音已经干哑了,但是我紧紧的拉住他西装的一角,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萍草,我不想松开。】
【他把我抱进了城里,安顿在他落脚的住处。给我请了大夫,还亲自熬了粥给我。等我伤好了,他便回北平了。我问他】
“不带我走吗?”
“等你在这里唱出名儿,我就带你走。”
【我知道,他爱戏。开着一家梨园,他见过的名角儿个个比我好,我自知自己技不如人,只好听他的话。】
“留个纪念给我,等你来寻我时,也好拿来做个证。”
“想要什么?”
“你身上的就行。”
【陆行之扯下了一颗西装纽扣给了我,我就串了绳,日日戴在脖子上。自他离开后,天寒酷暑,我都在苦练功,没个几年,我终于唱出了名儿,他也如约回来了。】
“行之,带我走吧。”
“月笙,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我?”
“我......我。”
【那日,我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我对他的感情,我心悦他,爱他。那一日,我们在一起了,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我们都在一起。他陪我一起生活了几个月,那几个月,我觉得已经把剩下的几十年都过完了。】
“行之,带我走吗?”
“月笙,你要是想跟着来,那就来吧。”
【本以为,来了就能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谁知我刚来,就听闻了他和白家小姐的婚事。我气他恼他,甚至对他动了手,质问他,为何这样?他回我。】
“月笙,我太软弱了,我经受不住外人的指指点点,我需要有正常的生活,你给不了我。”
“那你对我是喜欢吗?”
“我可以给你爱情,但我不能给你婚姻,给你以后。对...对不起。”
【他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我心软不怪他,想起那个誓言,我秦月笙当真是拿了命来护他,拼了命来爱他啊。】
沈川白看着秦月笙哭着笑着说完这一切,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一个人爱着一个人,本就该做足被伤到遍体鳞伤的准备。
“沈先生,前些日子,白先生来找你,我看他把我当假想敌的样子,说真的,我很是羡慕。”秦月笙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嘴角却依旧上扬。
“哦?”
“他是有了足够的底气才会那样冲我发脾气,毕竟你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换做我,根本就不敢去找白小姐,因为我知道陆行之没那么爱我。”
“以后,打算如何?”沈川白想着作为朋友,至少也要帮一帮秦月笙。
“离开吧,我今天给他写了诀别信。所以也就不同他当面告别了,我说不出口那句,祝他新婚快乐。”秦月笙叹了口气,“我可不是个大度的男人,我心眼如同那针尖,已经被他陆行之占满了。”
秦月笙又扮起了那虞姬,翘着指,踩着步。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沈川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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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许会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