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熄,*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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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云之衍许久才平复喘息,率先抬手狠狠地擦过嘴唇,艳红的唇珠伤渍斑驳,在洁白的衣袖上蹭出褐红的血。
他的动作却一滞,是四肢渐渐有了力量,那些于经脉之中凝绝不通的灵气,竟然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当下就完全明白过来,脸色微微地变了,心中已是翻天覆地剧痛。
是明月散被完全激活了效用,蛊毒开始与他的血脉相融,他这辈子再也逃不开顾昔。
……当真他的好徒弟。
两条匀称漂亮的长腿之间还插着顾昔的性器,云之衍恢复了内力,当下确有杀人冲动。他撑起身子后移,要先把自己退出来,结果刚一动腰,就被顾昔拽着脚踝拖回身下,股间传来生动地黏液搅动声,叫人遐想连篇。
分明前一秒还在抵足缠绵,此刻的云之衍却是分毫不念情意。他向顾昔射去质问的目光,眼中升起顾昔熟悉的冷冽寒芒。
银光利剑刹那之间就横截顾昔的脖颈下,虚弱的嗓音浮在空气之中,透着力竭后干渴的沙哑,却让人无法忽视其中威严。
“真当我不会杀你吗!”
他即使还被压在身下,也让人觉得无法掌控,总是这般疏离难近,叫人触手不可及。
顾昔垂着眸子,看着那柄随时都可能要了他性命的长剑,脸上露出失措的惊慌。
他当然料到此番之后定有腥风血雨,但他怎么会行事鲁莽,毫无章法。
顾昔像是忽然清醒,掀起泛红的眼帘,卷睫之下是两枚湿透的星目,只是不复往昔般夺目,黯然失色,无端可怜。
他张了张嘴,像要解释,又像最终下定了决心。
“徒儿……认罪……愿领师尊责罚!”
他甚至还不要命地向剑端贴近半寸,反倒是云之衍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开,平白无故地被他压走半头气焰。
原来师尊的内力只是被药性暂时地封住了,好在他早有打算,所有的过火都可以归罪于迷药,是药性令他们一并失心犯痴,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什么解释不通的事。
云之衍在看到顾昔悲怆的表情后有一瞬间的迟疑,一向不怎么喜欢外露情绪的他,逐渐锁紧了眉梢,二人之间只隔一柄长剑,雪白的剑上寒光冷罩,映出顾昔悔红的眼。
“师尊若要杀我,弟子九死不悔。”
他说着死而无悔的话,目光却又是在挣扎的,悄悄流露出微渺的求生欲望。
“……”
云之衍不置可否,他并不敢确定,顾昔的冲动是否真的出于人之常情,毕竟那是他也不曾真正经历过的情欲纠葛。
泥淖缠身之时,真的有人能够顺利脱身吗?
他参不透顾昔九曲回环的算计,却是能看懂顾昔当下的眼神:自责而又懊悔,清醒而又绝望。
他别开目光默不作声,但态度依旧强硬,剑锋上挑,逼得顾昔慢慢爬起了身。
“师……师尊?”
顾昔如同劫后余生,惊魂未定,轻轻地唤他。
“穿好衣服吧。”云之衍收回了剑,不再多言。
几经深思熟虑,他确实不能草率地杀了顾昔。
且不说这番荒唐是否出于他有意而为之,单说明月散一毒,乃为淫首。
他鲜少涉猎毒蛊巫术,但也知道诸多邪毒自有恰当的解法,顾昔是涉事之人,至少在驱散淫毒之前,都必须让他活着。
况且顾昔是他教出来的徒弟,大概也是他此生身边最亲近之人,由他手刃亲徒,委实忍不下心。
归根结底,该怨的首先是当初下蛊之人,而后才轮得到他和顾昔之间的账。
“……!”
云之衍猛地张大了的双眼,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顾昔。
“师尊?怎么……”
顾昔倒抽了一口凉气,云之衍突然之间攀上他的手腕,死死压低着头颅,两只肩膀剧颤,简直像极了……
欲火焚身。
顾昔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云之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求欢似的举动,难道是药效还未过?
“师尊?”
他扶住那双手,不确定地低喃试探。
“……嗯……”
真不知那是怎么稀世奇药,平白调教出一具淫浪的身体,让清高的云之衍也学会了雌伏求欢。
“可是、可是我……徒儿不敢再于师尊不敬!”
顾昔故意地迟疑,假意推脱,直起身子作势要走,他就是要让云之衍亲口命令他,让他的奸污合情合理,他可以做得比先前更加过分,只要云之衍一个准许。
“你……摸摸我。”
他耻于表述,最终挑选了一个不那么放浪的词语,希冀顾昔明白他的意思。
可顾昔不得他意,便真的将手贴在云之衍的后脊上,由上及下地顺抚。
“你!”
一波一波地情潮蚀上来,他在顾昔的抚摸下腰胯愈发酸软,这点触碰却只是隔靴搔痒的程度,远盖不过体内欲火的汹涌。
他在顾昔指尖的引导下抬高下巴,迷离的双眼似乎神志不清,微张着嘴巴,又紧紧咬碎银牙。
仿佛克制着自己耽于情欲,又不得不耽于情欲。
他就是深陷泥潭之人,顾昔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只能紧紧抓住,才不会迅速地坠入下去。
“想让我肏你吗?”
顾昔烧红了眼,再顾不得盘算心计,只要云之衍点头,他立马就将人按在床上,肏得汁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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