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姜霖的说法是，这些事如果不是王思齐散布出去的话，那么还挺难解决的，他要出动更多明里暗里的势力去揪出幕后之人。这段时间他除了忙工作，还要忙这件事，又要防范祁云川的小动作，简直分身乏术，不过好在王思齐还算机灵，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就主动对外澄清祁云川的谣言。

其实也不算是谣言，有一大半都是王思齐想方设法得来的情报，都是有照片有真相的，但他是万万斗不过姜霖的，要想自己能顺利读研，只能按照姜霖的指示去做，这件事也就这么完美的解决了。

经此一事，姜霖可是想通了，这祁云川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于背刺自己是能下得了死手的，背刺的点也是快狠准，专挑容易痛的地方狠狠踩踏，末了自己还真能摘得一个干净，自己也没吃多少亏。

但他就是一个贱骨头，祁云川每次这样对他，他都能气的牙痒痒，可只要一对上祁云川冷冷的双眼，姜霖都能无条件的原谅祁云川，像狗一样没尊严的再去讨好他。

两人纠纠缠缠那么多年，自己对祁云川的感情早已难用一两句话说得清楚，既做不到放手不管，又做不到进一步发展，有了那本结婚证如同摆设一般，除了能满足姜霖那自私扭曲的心理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他从来都管不住祁云川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就这么耗呗，看谁耗得过谁。

被禁止外出的祁云川在天泉山庄里不吵不闹，竟然每天都进入姜霖重金为他打造的实验室里，废寝忘食的做着研究，有时候姜霖在实验室里直接从背后干他都心甘情愿的抬起左腿，任劳任怨的随他折腾。

事实证明，只要钱给到位了，再刺头的人都会暂时忍气吞声，当牛做马不在话下。

这重金打造的实验室，不止是在器材下花费大量金钱，数量之多，之全，甚至在学校里都见不到这种仪器，成功让祁云川忘却请假在家的痛苦。最主要的是，不止是砸钱就完了，姜霖投其所好，居然知道祁云川一直在捣鼓的是什么细菌，花了大价钱一批一批的买来，实验失败了没关系，你要研究的东西，我这里都管够。

如果一个小破研究所突然来了这泼天经费，里面的科学家不把姜霖当做神一样供着？

更别说祁云川被软禁在天泉山庄之后一次脸都没有翻过，反而任其直接在实验室里随意操干起来，也是一声不吭。

生活还在继续，日子就这么平淡过去。

直到一年之后，祁云川成功被本校录取保研，姜霖高高兴兴的拿着期刊上发表的论文给自己研究所的科学家们翻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真真假假的恭维奉承，一时之间竟有些飘飘然，眼疾手快的给祁云川注册了一个商标，再大手笔的投资天泉山庄里的那间实验室。虽然一切还没定下来，但已经有了一个雏形，更是为以后的路提供了潜意识思维。

学业上的顺风顺水让祁云川感到不太真实。他虽然是擦边考进了这所高校，但总体水平却差了同龄人一大截。他没有父母帮着规划他的人生，和同学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信息差，同学在校生活丰富多彩，他只能埋头苦读英语，同学接触外面的企业实习增长见识经验，他却在实验室里昏天暗地的搞着仪器。好不容易熬到保研名额下来有他的名字时，想开开心心的与同学们吃个晚饭，却在晚上9点之前必须要回到天泉山庄。

姜霖总是能做出那么扫兴的事。

那天晚上，祁云川坐在饭店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6点开始，到7点、8点、8点30，他都在失魂落魄的等着最后的离去。

饭桌上众人都有些微醺，一个同学更是揽着他的肩膀，大着舌头道:“云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你身上总是有一股坚韧不拔的精神，一直以来坚持心中所想，埋头苦读，现在终于熬出头了，你还能继续读书，已经打败学校里90％的学生了。到时候你学成归来，保不齐我们还要喊你一声大哥。”

祁云川皱皱眉，他一直不能理解别人同他说的羡慕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是他羡慕别人的份，羡慕别人性格外向活泼，羡慕别人谈天说地，见识广阔，羡慕别人有家人疼爱，朋友互帮互助，他却只有无限的压抑，随时随地的被压榨，与看不到未来的迷茫。

哦，待会他就要强制离开了，还要去面对姜霖一整晚的折腾。

保研的他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反而面露苦色，在周围同学一句又一句的祝福下，他却越来越痛苦，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竟小声地抽泣起来。

起初只是挤下几滴热泪，后来居然发展到失声大哭，他一改往日清冷形象，在同学们的面前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

同学们都来安慰着他，叹道祁云川读书读得太压抑了，能哭出来反而是件好事。他们都知道祁云川家里的情况，他们在享受青春阳光生活的时候，祁云川在读书，他们在天南地北的旅游时，祁云川还在读书。大学三年，他们就没见过祁云川真正得闲的时候，从来都是图书馆，实验室，寝室三点一线，周末从来不见人影。据他们猜测，祁云川可能是在周末的时候出去兼职了。像这样一个努力的人，没有人会嫉妒他，反而会敬佩他，就连之前传出祁云川是同性恋的消息同学们也会自动屏蔽，尽管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在哪领的结婚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同学们还是会选择不相信。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时代早就变了，他们这些开明的大学生，怎么会接受不了？

他们都知道祁云川过得苦巴巴的，出来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其他的娱乐活动了，几乎从来没有参加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祁云川憋得久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保研资格，心情一放松，哭出来也是能理解，是以所有人都轻声安慰着祁云川，场面一时变得温馨感人。

刘诗语就坐在最远处，她和祁云川是老相识老朋友了，看到他哭的这么伤心，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有上前来寻找存在感。

她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上祁云川，也经历过一个时期的别扭与暧昧，最后在刘诗语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终于说服自己放弃祁云川。

因为祁云川实在太难追了。

毫无疑问，祁云川的脸蛋是万里挑一的，他冷淡禁欲的气质也为他加了不少分，但性格太过于奇怪了。与他相处过的同学倒是了解不少，都说祁云川私底下也是这样的，对谁都是爱答不理，也没见过他对谁热忱过，一双桃花眼望过去都是清清冷冷的，让人欲罢不能。

自己追不到祁云川，其他人也追不到，这才是刘诗语放弃祁云川的一大理由。祁云川终究只是天上的白月光，日子还在继续，她也不能一直仰望星空，得去寻找凡尘中的真正有缘人。

她和祁云川终究不是一路人。

杜林姗姗来迟，自罚三杯酒后才去注意哭得差不多的祁云川。祁云川是个非常稀缺的好学生，这三年来，他不止一次后悔自己当初所学的专业，既然这些东西都没法再改变，那么就试图说服祁云川转到他的专业来，好让他能满足今生唯一的夙愿，与祁云川真正成为师徒。

奈何祁云川是个天选的生科人，任杜林嘴皮子都说破了都没能把祁云川说动。眼看他目标明确，从大一开始一路走来直到被保研，祁云川有多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再回想这三年来的一点一滴，杜林总是会格外的惆怅，叹世事无常，天妒英才，要不是姜霖总是挡他的路，那么现在的祁云川该有多么优秀耀眼，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好事多磨，希望这些磨难都是祁云川的垫脚石，希望他能坚守本心，从一而终的走下去。

没等祁云川好整以暇地与杜林说几句话，李卓的催命短信就来了。

“祁先生，我到了，您现在可以下楼了。”

祁云川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

“姜先生已经回到山庄了，他交待过您要在半小时内回到家的。”

祁云川勃然大怒，只听他怒吼一声，将面前的饭桌全部掀翻，桌上的杯子碗全部洒落一地，没吃完的食物也一并掉在干净的地毯上。众人哗然失色，一些胆子小的女同学则尖叫起来，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祁云川面目可憎地拨打着姜霖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传来姜霖懒洋洋的声音“喂，阿川？你回来没有？”

祁云川怒不可遏，大声道:“我操你妈的，我只是跟同学吃个饭而已，你凭什么让我说回去就回去！我不是你的谁，我去哪里也跟你没有关系，你凭什么这么限制我的自由！！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大厅里一片寂静，众人惊呆了一般，愣愣看着祁云川，好像那位平日里最是沉稳冷静的同学是个怪物一样。祁云川扫了一眼同学们脸上的表情，忽然得到一种怪异又刺激的满足感，这种感觉令他浑身舒畅，头皮发麻，似乎胸口也不闷了，脑袋也清明了。

他得了爽快，又紧接着振振有词道:“姜霖，你到底要控制我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受够你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我永远都不会再想见到你，你真的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这段话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像鼓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头。祁云川不去想他们内心的想法，果断挂掉电话，重重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全部喝光。

“云川云川，你电话一直在响呢，你不接吗？”

周围光怪陆离，似乎瞬间穿过了一万年的时光，祁云川猛地回过神来，愣愣看着一旁的同学。

而手中的手机还在响着，祁云川心中一个紧张，连洗手间都忘去了，在座位上直接点了接通键。

“祁先生？我已经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按照规矩，我现在需要马上上楼去接你。”

这短短的一句话，祁云川就像蛇被拿捏了七寸一样，瞬间败下阵来。他慌慌张张挂断电话，在李卓上来之前与同学们告别，顺便把账结了，又慌慌张张出了包厢门，就见李卓刚好出了电梯门。

他同一如既往面色冷峻的李卓下了楼，老老实实上了车，两人没有一句交谈，车子缓缓启动，开向那像牢笼一样的天泉山庄。

看着车窗外璀璨的城市灯光，祁云川似乎还陷在方才的快感中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也有些不正常了，时常会陷入到像方才一样的幻想当中，任由某些东西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穿来穿去，再以此来得到一些畸形的快感。

姜霖看起来像个笑面虎，平时与他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可真的狠起来，他依然会吃尽苦头。祁云川羽翼未丰，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与他撕破脸。现在的他与高中那会儿没有什么不一样，依然斗不过姜霖，他没必要作这个死。

然而，事情的转机就在这一年。祁云川在大三保了研，大四开始就跟着导师进了一家公司里半实习。祁云川贬低惯了自己，一去到新环境却受到了各种优待，反而有些适应不了。

一问，才知道与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导师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而导师从来没有让大学生进来过的先例，公司里的同事都是硕士研究生往上的，保研的也不行。一些空闲的同事就来向祁云川打探情报了，而祁云川一问三不知，面对早有心理准备的职场环境，也是进入到了自我贬低的死循环里。

他在学校里只顾着死读书，对于计算机的操作却不太熟练。这年代一台电脑走天下，什么东西都要录入进系统里面，而像这种科研项目，更是严格把关，数据就是一切。但祁云川迎难而上，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观察同事们的操作，回到天泉山庄也死盯着姜霖的加班过程，姜霖可不像同事那么好说话，往往盯得他裤裆里像个石头一样硬，便骂道:“你刚上大学时我不是跟你说过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让我们技术部的程序员来教你，你当时一脸不情愿的就回绝了，现在知道电脑的好处了，也不见来开口问我，你这样看能看出什么花来？！”

祁云川脸一冷，拿起手中的办公应用大全，头一甩就要走，姜霖那股贱劲儿上来了，赶紧扯着他不放，强硬将他搂进怀里，底下那根东西就这么戳着他的屁股，“上班了开始胆子肥了，也敢对我吆五喝六甩脸子了。你说你导师在什么公司，我都没听说过，不知道哪来的小破公司，你去那儿实习有什么用，还不如来我公司，我还可以每天接你下班回家。”

祁云川冷冷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公司的名气了，因为我们公司是一家真正做科研，努力做出能让老百姓们真正受惠的产品，而不是一味夸大其词，卖假药给老百姓吃。”

姜霖乐了:“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你看到我卖假药了？有证据没？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年了，明天我就把你老子调到研究院里，要是我完了，你老子也逃不掉。”

话不投机半句多，祁云川脸更冷了，一个使劲就要挣脱姜霖的束缚，又让姜霖扯了回来:“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所谓的科研人员，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觉得高高在上，我以前觉得你还是有些地方跟他们不一样的，现在你就去实习了一个月，这些臭毛病你倒是跟他们学了个十成十。你们这些人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一出学校就在前端的研究院里工作，做人的基本道理你们都忘了吧？”

“没忘，是你太利欲熏心了，反而跟我们比起来就会显得不一样。”

说完才惊觉说错了话，果然姜霖更加兴奋了，手也不老实地扒他裤子，三两下就扒了下去，然后按着祁云川的腰就这么坐了下去。

还不如不呛他呢，跟他敷衍两句不就完事了，还跟他扯个没完，祁云川啊祁云川，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祁云川暗暗悔恨，在进去的一瞬间就控制不住地喊出声来，他受不了似的怒道:“不要这个姿势，太深了。”

姜霖听罢，反而更加深入进去，按在祁云川腰上的双手就像两根铁钳，死死摁住激烈挣扎的祁云川。姜霖喘着粗气在祁云川耳边道:“我这根东西能治得了你么？”

祁云川气急，突然脑子一闪道:“你还要不要教我了！”

姜霖笑嘻嘻:“教啊，我什么都教给你，但是你要先把学费交了。”

说罢便狠狠‌‎‍‍抽‍‍‎‌插‎‎‌起来，直插得祁云川双眼泛白，口中呻吟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