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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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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正文-----

得意忘形可以是一个成语,也可以是一种处境——譬如现在。

看着乱七八糟的床单和凌久时‍‎‌精‎‍‌‌液‍‎‎汗液交杂、一片狼藉的湿淋淋的小腹,阮澜烛终于懂了什么叫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他做贼心虚地瞥了眼还在幻境中奔跑的晓乐,用床单将凌久时裹好,抱着人走进浴室。

凌久时醒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己泡在木桶里,阮澜烛搬了个小凳坐在边上,撸起袖子用掌心搓着他的身体。

刚睡醒人还懵着,一句“干嘛呢你”卡在喉咙里,转了两圈硬生生被吞回去。身下传来使用过度的肿胀疼痛感,回忆潮水般向他涌来,凌久时脸腾地红了,急急忙忙拍开阮澜烛的手,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

明明在幻境里已经安慰自己无数次,但脱离危险后再见到阮澜烛的脸,凌久时还是难以接受。

身体被抚摸、亲吻、紧紧拥抱的触感随着记忆一并浮现,阮澜烛带给他的一切都太深刻,凌久时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消化,低着头说了句“我自己来”,伸手探向小腹。

平坦小腹上湿滑粘稠的液体不断提醒着凌久时那是什么,他在不间断的快感中眩晕的前一秒,看见阮澜烛弓着身体射在自己小腹上的模样,素来晦涩难懂的表情被欲望填满。

此刻回忆里的主角就静静地坐在自己身边,用目光划过他的全身,留下越来越燥热的吵闹心跳。

凌久时清了清嗓子:“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阮澜烛点点头,站起身时又瞥到凌久时吻痕遍布的身体,出门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从浴室出来后晓乐已经醒了,凌久时匆匆瞥了阮澜烛一眼,也没说话,默默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阮澜烛收拾好衣物走进浴室,期间路过凌久时身边,也是连目光都没落下,直挺挺离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到连晓乐都察觉到不对劲,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笑呵呵地拉开凌久时身边的椅子,歪着头问:“凌凌哥,你和祝盟哥还没和好呢?”

凌久时耸耸肩:“本来也没吵架。”

“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晓乐顿了顿,挠挠头,“虽然吧,目前在国内你们还没法成为合法夫妻,但是......”

凌久时“哈?”了一声,扭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晓乐:“你说什么呢?”

“你和祝盟哥啊!”晓乐小声说,“虽然你们没说,但是我都看出来了。本来像你们这种情侣在社会上就不容易,现在还吵架,那......”

“停停停!”凌久时挤出一个微笑,“祝盟交代你的事做好了吗?”

晓乐点头:“差不多了。”

凌久时拍拍她的肩:“差不多就是还没有。去吧,抓紧。”

晓乐瘪着嘴站起身,拉开房门,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凌久时,临了补充一句:“放心吧凌凌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不歧视你们,我发誓!”

凌久时不知道晓乐哪儿冒出来的奇怪念头,兴许是夜里跑步摔坏了脑子,中午得给她夹两筷子肉补补脑。

浴室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沾了水的鞋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阮澜烛湿着头发从身后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很不巧的是没有遮住他脖子上三处显眼的吻痕。

......

凌久时忽地想起来晓乐盯着他俩的眼神,难不成是看见了这个?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那几个吻痕本来也就是自己嘬出来的——诶不对,怎么越描越黑?

凌久时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面上带了愁容。

后院一阵喧闹,是僧人端着好几盘子东西从后厨走进佛堂,阮澜烛侧身看了看,得出结论:“是香火节的贡品。”

凌久时眯着眼睛往窗外探,也瞧见了,还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从墙边走来,是情侣男。

不久后门被叩响,阮澜烛打开门,情侣男气喘吁吁地走进屋里,心有余悸道:“我早就知道那女的不简单。”

阮澜烛问:“她是不是没进幻境?”

“是——诶,不过你怎么知道?”情侣男说,“昨天晚上我躲在她门外,就看见她神神叨叨地对着一尊佛像说话。我又蹲了半小时,突然看见小布床上有个没见过的女的,像NPC打扮,她指了指我,小布转头来看,我赶紧跑了。”

“没见过的女人?”凌久时疑惑,“难道是门神?”

阮澜烛点点头:“很有可能。我一开始就有怀疑过,加上现在得知小布没有进幻境,佐证了这个想法。”

情侣男颇为不解:“门神要找人合作,为什么不找你和余凌凌这种过门老手?那样被识破的概率会更小。”

阮澜烛靠在椅背上,手指屈起轻轻敲击桌面,了然地笑了笑:“信徒总是盲目的。”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恍然大悟:“她——信佛。”

后院动静越发大,阮澜烛给情侣男使了个眼色,情侣男点点头,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关着呢,在柴房里。”

阮澜烛满意地笑笑,扭头对凌久时说:“走吧,大戏要来了。”

锣鼓不停地响,本是喜庆的场景,凌久时却品出一股不对劲来。

佛堂中央摆着一尊大佛,是吃掉过门人的那尊,不同的是它的体型比凌久时初见时大了许多,或许是吃了四个人的原因。

情侣男一走进佛堂就愣住了,眼眶瞬间发酸,脚步顿顿地挪到佛像旁。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凌久时总觉得这尊大佛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恼人的腥臭,像尸体腐烂的味道,从它空洞的瞳仁和大张的口中流出。

情侣男恶心欲呕,一扭头却见坐在角落的小布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阴狠毒辣,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往阮澜烛身边凑,却被人反应极快地侧身躲开,随后听见那人说:“你没触犯禁忌条件,门神不会杀你。”

“你怎么就确定那女的不会自己来杀我?”

“她听门神的。门神不说杀,她就不会动你。”阮澜烛说,“除非你做了什么虚心事,有了让门神杀你的理由。”

情侣男讷讷地张着口,不说话了。

凌久时绕过大佛身后,又在相同的角落里看见那尊万恶的欢喜佛。盖在头上的布幔被取下,露出二人交缠着的身体,凌久时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本坐在男人腿上身姿丰腴的女人,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两具男性肉体赤裸地相拥,凌久时没忍住飙了句脏话,被阮澜烛听见,皱着眉头探头一看,在凌久时耳边轻促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阮澜烛抿了抿唇:“像我和你。”

“你真是病了。”说着,他拿起叠放在桌子上的红色布幔,飞快盖住那尊变换了模样的欢喜佛,“光天化日,像什么样子。”

阮澜烛笑得更厉害,几乎憋不住了,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凌久时的小臂:“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凌久时道:“我还宁愿做贼。”

阮澜烛低声说:“原谅我了?”

凌久时怔愣片刻,喃喃道:“我也没生你气啊,怎么都这么说?”

这倒不是假话,出了幻境纵然尴尬,但如果再进幻境,哪怕是一百次,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和阮澜烛做一百次爱。

......操。

歪七扭八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凌久时觉得自己脑子才坏了。

“凌凌,”阮澜烛弯了弯眼睛,笑道,“出了门之后,我有话和你说。”

他话说得轻,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凌久时耳朵里。经典的‍‍‎‌言‎‎‍‌情‌‍‎小说桥段,出门之后我有话和你说,简直不要太烂俗。

凌久时心脏又怦怦地跳起来。

扰乱阮澜烛和凌久时悄悄话的是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动,凌久时大老远就听见吵闹的人声,交杂着焦急细碎的脚步,由远到近地朝佛堂移动。

凌久时心里古怪,和阮澜烛交换了一个眼神,随他一起走向前院。

一出佛堂,凌久时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成一团,有的举着木棍,有的举着石头,打前头来的是牵着小丫头的晓乐,她低头和萃英小声说着什么,见阮澜烛和凌久时来了,兴冲冲地朝他们招手。

凌久时仔细观察她们身后那群人的扮相,都是村民NPC,一个个交头接耳像讨论着什么。

一个体格粗犷的男人站了出来,朝佛堂吼道:“死和尚!俺弟弟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凌久时挑眉,望向他身后乌泱泱的人头,懂了阮澜烛召集石碑上被献祭村民的家人到庙里的目的。

要引出门神,只能借着香火节闹事。

阮澜烛抱臂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种从容的掌握感再次出现在他平淡的笑容里,凌久时眨了眨眼,完全没料想到这人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布局这一切。

粗犷男人又喊了几声,才从佛堂里施施然走出来一个僧人,是进门第一天派发钥匙的NPC。

僧人的声音更加低,沙哑不堪,仿佛在嗓子里藏了八块咯噔作响的石头,把他的喉咙挤得干涩发紧。

“施主,佛门重地,还请不要口出妄言。”僧人说,“否则冲撞佛祖,贫僧无能为力。”

男人被这句轻飘飘的恐吓给唬住,登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又嘟囔了几句,还是转身回到人群里,对晓乐说:“妹子,你把大家伙带来,得给我们个说法。”

晓乐一愣,无助地看向凌久时,凌久时点点头示意她放心,扯了扯阮澜烛的袖子,面对着情侣男说:“林康,祝盟,和我一起去后院。”

趁着晓乐和男人在前院和僧人理论的空档,三人偷摸潜入后院,凌久时直奔树底下那块石碑在的地方而去,阮澜烛心下了然,到角落里摸出三柄锄头,和情侣男一起帮着凌久时挖出石碑。

三个大男人手脚利索,很快就把整块石碑从土里挖露面,凌久时抬起头说了“搭把手”,三人齐齐抱着石碑用劲,将它举了起来。

浩浩荡荡地搬着块大石头出现在众人面前,僧人面面相觑,凌久时一步步往前走着,那些僧人也有意识地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将前进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往后是后院,往前是前院,三人被僧人们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有左边进入佛堂的路是通的。

凌久时头脑发昏,大佛身体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忽然间,一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凌久时飞快地说了句“赶紧往佛堂里走”,三人用尽全力迈着沉重的步子跑入佛堂。

僧人一边拦着村民,一边拦着凌久时三人,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还真就给他们钻空子跑了进去。

凌久时心跳加速,冷汗一滴滴从额角滴落,现在这个情况,唯有一赌。

在大佛前站定,阮澜烛侧头望着凌久时,凌久时目不转睛盯着不断散发恶臭的大佛,震声:

“——砸!”

应声而响的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人晃着石碑一股脑扔到大佛身上,霎时间寂静的佛堂轰隆巨响,与石碑一起四分五裂的还有那尊金色大佛。

碎片散落一地,浓烈的尸臭味扑鼻而来,凌久时难耐地干呕一声,脚底下满是猩红粘稠的液体,伴随着滑溜溜的肠子和肉块一同流出。

细看那些肉块,都是人类的四肢与头颅,只是时间太长,软烂的肉被泡出巨人观,大多都肿胀发绿,难以辨别。

唯一可以清晰看见的是,那些四肢的横切面十分平整,明显是人为用砍刀切断的。

——被僧人供奉的大佛身体里,装满了人类的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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