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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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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虽说是各自下各自的雪,可总有愿意替别人撑伞的人。

-----正文-----

戚梁在一片黑暗中睁眼。

估计是某地的地牢之类的地方,昏昏暗暗地看不见光线,也没有烛火。

他身上太疼了,全是各种各样的伤口,衣服应该是之前泼了水,湿淋淋地黏在皮肉上,带来一阵尖酸的疼。

他哈了一口气,头脑却因疼痛清醒了起来。

手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很光滑,但是总有些不对劲。戚梁还要摸,却被手腕上的锁链阻住了动作。

两三个月前他就被人一棍子敲晕带走了,期间转换过三次地方,想来是有人在查。

食物里面加了料,分量也少得可怜,只能保证不会饿死。

他整日都是似睡非睡的状态。

可是一直没有人审问他——他身上多是锁链、枷具或是石子的磨痕。对方似乎不需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只是不想让他出现在人前。

是谁呢?

或者说,对方想要什么?

有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点亮光从前方投下来,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手里打着灯笼。

戚梁屏住呼吸。

他飞快盘算,外面好像是个白天,这里似乎是什么场地的地下。

“呦。”来人听声音年纪不大,十几二十几的样子:“醒了。”

戚梁从底层摸爬滚打道如今,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可是当时他是用一种旁观者或者被求助者的视角看的。

眼下他有些捉摸不透。

“你们是谁?”

借着灯笼,戚梁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一身粗袍短衣,身量不高,眉目被帷帽挡着看不清,却总有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我都这样了。”戚梁晃了晃手臂,将锁链摇的哗哗作响:“阁下还这么谨慎,太看得起我了吧?”

张成避而不答。

他示意戚梁:“戚大人不然看看身边?”

那果然是一具白骨,缺了一臂,看着死去时间不久,是被强制剐下了一身皮肉。

戚梁并不觉得对方会拿这样的东西吓唬他。

这种东西是他恐吓小孙孙的时候才会讲出来吓唬他的,与之相伴的还有薛听白当年挥舞擀面杖的飒爽英姿。

“大人不猜猜是谁?”张成说着让他猜,却没有给他猜的时间。

“是令郎哦。”

戚梁眼神一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

搜查一事颇费了刘策温不少气力。

可是这次办案是领的皇上的命,谁都不敢偷奸耍滑。底下的几个兄弟接连几夜都没合眼,刘策温掬了一碰冰水泼到脸上,他说:

“拿好东西,我们去唐大人府上。”

唐安信这几日也在忙,他白日里紧着公事,夜里就要查冯凭。昨夜宋承平要留下,被他赶了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你说那男尸正是赵江?”唐安信不看纸,反而看着刘策温。

“正是。”

“可是大理寺给的说法是不是。”

“大理寺是说的不是。”

唐安信低低笑出声来,眼下蓄了点难言的薄泪。

今儿个白日里无雨,晚间天际起了点云,看着是要下的样子。

可是天气无非就那么几样,不是云就是风,不是日就是雨。冬日里或有雪,夏日里或有冰雹,都是常见的。

唐安信说:“我记得我交付与你的是两件事。”

“对,两件事。”刘策温有些口干。他几日里都没好好吃饭,嘴上全是裂开翘起的皮,撕得狠了还会出血。

“近日走水的名单全在这里了,只是第一桩……”刘策温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舔舔唇道:“我只能寻到她躲入了村间野巷。”

唐安信示意汝鹤给刘策温续上茶:“有劳同知了。”

刘策温又是一饮而尽,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

“但是劳您费心。”唐安信接着说:“赵夫人的踪迹希望可以早些找到。”

他说的不露声色。

大雍处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雨下有舍身立命之君子,就有吸血敲髓之鬼魅,百姓如一叶扁舟,靠着田内微薄的收入谋生,一部小心就有翻船的危险。

锦衣卫在其中,就像一把浮萍,在谁手里,就是属于谁的一把钢刺。

窗外惊电疾闪,照的屋内明暗交替。蜡烛受了惊吓一般,不停的晃动,在墙上投下了时大时小的影。

一道刺目的光乍现。

刘策温注意到唐安信映得惨白的唇色。

唐安信说:“外面雨大,同知稍等片刻。”

汝鹤急急从侧厅拿了伞,他还要给刘策温接着倒茶,却被拒了。

刘策温撑了伞往外走。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混沌里行走,脚下是一条唯唯听命的、陷于迷雾的路。突然回首或者午夜梦回的时候,谁都曾迷茫徘徊过,可是走着走着,总算找到了一条和之前有些不同的路。

世间虽说是各自下各自的雪,可总有愿意替别人撑伞的人。

这短短的一程,就让他也替别人遮一会儿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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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还会有一章,估计要十点左右和姐妹吃完火锅,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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