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就觉得很甜,所以敲蛋大家可以说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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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沛也知道自己这样有自欺欺人的嫌疑,可他现在真的没有心力面对盛翀。
而且他的脑子因为发烧的原因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就想要偷懒,不想找任何的理由和借口。
尤其盛翀这时将他连人带被子的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闻言郑沛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如果只是抱着郑沛,盛翀可以毫不费力,可他怀里还有一床臃肿的被子,所以这一下居然让郑沛挣脱出来,摔在了床上。
“唔……”郑沛摔得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更晕了,却还坚持开口,“我不去医院。”
盛翀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又一次用被子将郑沛包住,然后坐下将人拉倒自己怀里哄,“生病怎么能不去医院呢?”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郑沛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当然,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可郑沛这次生病不是和他有关系么。
尤其他这个姿势抱住郑沛的时候,还看到郑沛耳垂上的齿痕,以及脖子上的几个草莓……刚才恍惚中他还看到郑沛手腕上的青紫,啧,看起来他以后碰郑沛的时候要更小心一点才行。
这么想着,盛翀的声音又软了一些,“你是怕打针么?我陪着你,捂着你眼睛,没事的。”
郑沛:……
他抬眼迷蒙地看盛翀,“我比你大六岁。”
盛翀被他噎了一下,嘟囔着开口,“我看你像六岁,你要是不怕打针,就快起来……你自己有力气穿衣服么?要不要我帮你?”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里还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
但郑沛没听出来,他只是固执的坚持,“不去,不去医院……”
盛翀有些无奈,“为什么不去医院?”
高烧让郑沛真的找不出任何借口,他抿着唇不想回答问题,可盛翀就好像一只恼人的苍蝇一样,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嗡地叫个不停,他只能烦躁地回答,“去医院会被看到!”
盛翀瞬间消音,因为他想到了郑沛是个双性人的问题。
他其实想说就算被看到又能怎么样,又不是见不得人。
可盛翀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不是郑沛,无法替郑沛作决定。
而郑沛也发现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好。
自己身体的问题并不是盛翀造成的,他不应该迁怒对方,于是他闭着眼睛开口,“对不起,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然后他感到盛翀将他放平在床上,还用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捂住。
接着他房门再次响起,应该是盛翀出去了。
郑沛在被子里缓缓地又蜷缩成一小团,因为他很冷,非常冷。
这种冷不仅仅是因为发烧,还从他身体里、心里透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一个四下漏风的筛子,冷风不停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将他吹得又冷又疼。
于是他开始怀念起刚刚盛翀的怀抱来。
盛翀的身体很暖,暖的让人贪恋。
但那不是他应该想的东西,于是郑沛将自己抱得更紧一些,蜷缩的好似一只虾子。
然后他又一次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多想了,这样已经很好了,两个人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变化,才是最好的。
可正当他可怜兮兮、浑身泛红地躺在那发抖的时候,他的房间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郑沛没有睁开眼睛,但一颗心却开始狂跳。
他不知道盛翀又回来干嘛,可却难免升起一些不合时宜的期待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可他却发现,哪怕和盛翀这样共处一室,他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生病本来就会让人软弱,因此郑沛放任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耳朵甚至还动了两下,因为他听到盛翀的脚步声,对方正又一次朝着他靠近。
片刻后盛翀又坐在了床边,“不去医院也可以,但总要吃药。”
他又一次把郑沛拽到自己怀里,毛手毛脚地将药片塞到郑沛有些苍白的唇中,“你不会怕苦吧?”
郑沛确实不喜欢苦味。
能甜的话谁会喜欢苦?
但这种事情他并不会和盛翀说,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就将那药片给吞了下去。
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干吃这种药片毫不费力。
但盛翀看到却有点惊,“你也不噎得慌。”
然后又手忙脚乱的将刚刚放在床头柜的温水端过来,喂给了郑沛。
虽然他的动作很生疏,还弄洒了一些在郑沛的被子上,但郑沛依然觉得盛翀此刻温柔的不得了。
他还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毛毛躁躁,桀骜冷然的盛翀,居然有如此体贴的时候。
而且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抱着他喂药……盛誉以前当然对他也是很好的,但盛誉自己的身体都是问题,当然做不到这样。
再说那时候家里有大批的帮佣,这种事情根本不必主人动手。
所以郑沛虽然还是很难受,可唇角却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儿笑意来。
盛翀没看到,他有些懊恼地盯着被子上那一点湿痕,然后又略显粗鲁地给郑沛嘴里塞了块奶糖。
大白兔的。
甜丝丝的味道在郑沛的口腔里散开,驱散他口腔中因为生病而发苦的感觉。
郑沛怔了怔,抬头看盛翀,“你怎么会有糖?”
盛翀得意地冲郑沛挑了挑眉,“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吃这玩意,还偷偷藏在厨房最上面的柜子里,每次都要踩凳子去拿……啧,下次你叫我就行了。”
郑沛:……
他倒没介意盛翀变相说他矮,而是想到……他小时候根本没吃过糖,还是他九岁那年,有一个小朋友给了他一块大白兔。
那甜味从嘴里,一直能甜到他的心里。
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能吃到过。
不过即便他现在能实现奶糖自由,郑沛也只是在觉得心里苦的时候,才吃上一块。
因为他确实觉得男人吃奶糖,有些奇奇怪怪的。
可没想到他这么一点小嗜好,还是被盛翀发现了,亏他真的以为自己藏得挺隐秘的。
郑沛不由得庆幸,好在自己没有买X玩具回来,不然被盛翀看到,就更尴尬了。
郑沛胡思乱想着,将奶糖用舌头在嘴里拨来拨去,腮帮子偶尔会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来。
盛翀看着觉得心里不知为何很痒,他于是伸出舌头,舌尖上顶着半块奶糖,“你就不能好好吃么?还说比我大六岁,看你这吃糖的样。”
郑沛看着盛翀口中那半块糖,不由得呆了一下……他又用舌尖试探了一下自己口里的奶糖……怪不得他刚刚觉得这奶糖有点儿小,现在看来确实是半块。
他的脸腾的一下变得更红,身体的皮肤变得都更烫了。
而盛翀见他盯着自己口里的糖,把舌头缩回去,“柜子里就只剩一块了,我也想吃,分我一半怎么了,不要那么小气。”
郑沛听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以为自己是胡思乱想,毕竟分开奶糖的办法有很多,可以用剪子,可以用刀,完全没必要用牙齿。
可盛翀却又开口,“也不知道这块一放了多久,好硬,我咬开差点把牙给硌掉了。”
郑沛:……
郑沛脸红得惊人,他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他从来没发现盛翀居然这么离谱,昨天的事情他不当一回事,今天还能这样和自己分糖吃。
一时间郑沛简直不知道是盛翀不正常,还是自己不正常。
但最终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郑沛在这方面是没什么自信的,毕竟身体不太正常,接触过的人也不多,所以觉得男人之间可能就是这样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觉得自己嘴里的糖,变得又甜又热了起来……而且他开始期盼,期盼这块糖慢一些化掉,慢一些,再慢一些。
因为这样的念头,让郑沛都忘了自己是靠在盛翀怀里的。
盛翀也没提醒郑沛,他觉得郑沛软软的,热热的,抱起来还有那么一点舒服。
但他也没抱太久,就让郑沛靠在床头,“你等着,我端早餐给你吃。”
郑沛被盛翀的体温烘得有些困倦的开口,“不想吃。”
“吃了药之后必须吃饭,不然对胃不好,”盛翀想起刚才在说明书上看到的话,吓唬郑沛,“发烧还能吃退烧药,胃疼就只能去医院了,你不想去对吧?”
郑沛觉得盛翀可能真的把自己当六岁了,这让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盛翀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婆婆妈妈的,“笑什么笑,饭是我做的,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留郑沛一个人靠在床头,又开始发呆。
好一会儿他又笑了一声。
盛翀做的,那就算吃不下,也确实要吃。
不过盛翀半天没能回来。
他皱着眉毛把那颗煎蛋又塞进了嘴里——这么长时间过去,这颗蛋已经凉了。
郑沛那么娇气的人,还生了病,吃点热热得比较好。
于是盛翀又重新煎了一颗蛋,这次用番茄酱画了一颗漂亮的心,又烤了两片吐司,端了进去。
两个人以前谁也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所以家里没有那种小桌子,于是只能盛翀端着餐盘,郑沛伸出一双手来,抓着面包,叉着鸡蛋吃。
郑沛当然看到了煎蛋旁边的那颗红心,不过此刻他已经麻木了。
并且他觉得盛翀也不会有那份心思,可能就是随便一弄。
于是他撑着自己的眼皮,不断的咀嚼咀嚼咀嚼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盛翀的一声笑,于是他又看过去,用眼神询问对方发什么神经。
盛翀也没瞒着他,“我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盛誉身体还没那么差的时候,他带我去过一次动物园,我那时想买一只鸡喂大老虎,但是盛誉觉得让小孩子看这个有点残忍,怕给我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你知道,他总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最可气的是,他不给我喂老虎就算了,还给我买了胡萝卜让我去喂兔子。”
郑沛听他这么说,眼神就更疑惑了。
盛翀就接着说,“我是不乐意的,所以盛誉自己喂得很开心。”
郑沛听他这么说,也笑了一下。
因为他能想出那样的场景:温文尔雅的盛誉蹲在那里,满脸爱心地喂着兔子,而盛翀站在旁边一脸的不耐烦,仿佛父子关系都调换了一样。
只是郑沛有些不明白,盛翀为什么忽然会想到这个,而这时盛翀就开口解释,“你吃东西的样子,就很像那只兔子。”
郑沛:……
他恰好吃到最后一口,闻言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虽然到底没有,但也咳嗽了好几声,“胡说八道!”
然而盛翀并没有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他觉得自己说得很认真。
而且他虽然没有兴致喂当年那只兔子,却觉得喂郑沛很有意思。
不过盛翀也知道,自己要是说出这句话来,郑沛必然会恼羞成怒。
只说到这种程度,郑沛都皱着眉开口戳他痛点,“这都几点了,你应该去学校了。”
盛翀挑眉。
这还真是过河拆桥啊,“我已经和老师请假了,用你生病当借口。”
郑沛:……
盛翀见他要说什么,将餐盘放在一边,“阿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请假,说今天有点事情,你最好别说我不爱听的话,毕竟你今天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郑沛:……
盛翀看着郑沛那一言难尽的眼神,“会点外卖给你吃的,啧,而且待会儿我会自己做卷子的,不会耽误下周考试……你抖什么?”
郑沛吃完东西就更困了,外加听盛翀说会自学,安心后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因此听到盛翀的问题,毫不防备地回答到,“因为冷。”
盛翀闻言想了一下,长腿一伸彻底上了床,接着掀开被子钻进去,将郑沛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让两个人躺在了一起。
郑沛惊呆了,昨夜的画面在他脑中疯狂回闪,他慌乱的推人,“你干嘛?快放开我!”